劉梓晨母子已經離開有一會兒了,常璐依然坐在凳子上,一動沒動,說實話,她的腦子到現在還處於完全混亂的狀態,心裡更是亂的一團糟,辦公室裡的人越來越少,天色已暗。
“常老師?”有人叫她,才稍微緩過神,轉頭看,站在身後的居然是劉梓晨母子倆,再掃視一下辦公室,發現只剩下她自己。
她定了定神站起身,微笑著說:“你們怎麽還沒回去啊,這都放學好一會兒了。”
“別提了,都快走到家了,這孩子說他作業本落學校了,又跑回來拿,結果教室門鎖上了,看見辦公室還亮著燈,就想來碰碰運氣,正好您還在,班裡的鑰匙您有的吧?”劉媽媽不好意思的朝常璐笑了笑。
“我找一下啊,”常璐走到自己辦公桌前翻找起來,“我記得明明放這兒的,怎麽不見了?”
“是這個嗎?”常璐回頭,一個人臉鳥身的怪物站在她面前,翅膀下長出的人手,拿著她的鑰匙,而那張臉分明就是劉媽媽的樣子,而身邊剛才還站在那裡的劉梓晨早已沒了蹤影。
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常璐便失去了意識。
“怎麽還沒回來,我早就看到他倆從學校出來了。”一堆人用著隱形符躲在樓下,凍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我在想一個問題啊,如果她們沒有從門口進去,而是直接從天上……”
“唉,唉,唉,那不是。”因為雷曉一句話,大家抬起頭,不看不要緊,李逸陽忍不住叫了起來,倒不是因為看到了那樣一隻奇怪的人形鳥兒感到害怕,而是在鳥的兩爪之下抓著的人才讓他這樣揪心。
“你小聲點,唉,快攔住他。”鍾子楓的話還沒說完,李逸陽已經作勢要往樓洞裡衝。
“璐璐,她抓了璐璐,這個禽獸……”李逸陽被雷曉拽著動彈不得,渾身顫抖著卻又克制的不甘大聲說話。
“我猜你的女朋友可能發現了她什麽東西,不然也不會把她牽扯進去。”單玉君拍了拍李逸陽的肩膀,“放心,她會平安無事的。”
“既然她已經這幅面貌出現了,估計也是知道了我們的存在,我們不如大方點直接碰面吧,單大當家,麻煩你,”鍾子楓的手做了個向上的動作,“我們幾個裡只有你一個可以……”
“不用,我有針對妖的專門封印術,我把窗戶封了,她出不去。”李逸陽的眼中充滿了認真的神情。
“好,那就交給你,不過恕我直言,李家其實你才是資質最深的那個吧?”鍾子楓笑的一臉深意。
李逸陽眨了眨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
“放開我,你把梓晨怎麽了?”常璐被捆在椅子上,手腳皆不能動,卻奇怪的淡定。
“常老師,本來你是無事的,奈何反常舉動出賣了你,說,你和他們什麽關系?”姑獲伸出有著鋒利指甲的手挑起常璐的下巴。
“什麽他們?”這句話倒是讓她一頭霧水了,“你把梓晨藏哪兒去了,我要報警,你這個壞蛋。”
“梓晨是我的孩子,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下輩子也必須是我的。”姑獲瞪大眼睛皺著眉看著對方,背後的羽毛炸開來,樣貌格外猙獰。
“別以為你披著個奇怪的鬥篷我就會怕你,你這個指甲一看就是假的,腳上套的那個爪子很不合腳吧。”常璐上下掃視著對方的造型,“我最恨你們這些人,人家本來幸福的一家,被你拆散,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你還好意思說是人家媽媽,
禽獸,不要臉。” “你!”啥也沒乾,被人劈頭蓋臉罵一頓,並且質疑她這高貴血統的樣貌,某隻鳥,內心是非常崩潰的,“看我不……”
門在此刻恰巧響起,卻不是敲門聲,而是用鑰匙開門的聲音,這讓姑獲心不由一驚,一個瞬間的掙扎,她在常璐的注視下,褪去了羽毛和爪子,恢復了人類模樣,這下要換常璐傻眼了,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對方,也許,真的是個,怪物。那一身冷汗冒的,感覺自己的臉都要僵硬了。
“媽媽,我回來了。”小小的人兒站在門口大聲喊著。
眼看著孩子就要走進來,姑獲趴到常璐耳邊小聲說道:“常老師,一會兒好好配合我,否則。”說著,伸出嘗嘗的指甲在她脖子上輕輕劃過,常璐感覺由心而發的一陣寒意,死命點了點頭。
“寶貝,不是讓你去同學家玩兒,一會兒媽媽去接你嗎?怎麽自己跑回來了。 ”姑獲笑著迎上前,臉上的表情卻瞬間僵住,在孩子的身後跟了三個男人,正是雷曉,鍾子楓和李逸陽。
“媽媽,這個是上次學校見過的李老師,這兩位……”
“哎呀,找你們家真是太難了,地址寫的那麽繞,轉了好多圈,還好遇到了你們家小梓晨。”鍾子楓不等孩子說完話,便笑著迎上前。
“下次來提前說一聲嘛,我這都沒準備什麽吃的,正巧,梓晨他們班主任還在家做客。”說著姑獲把身後的常璐往前拉了拉。
李逸陽看到常璐,心裡稍稍放下了些,朝如驚弓之鳥嚇得面無表情的常璐眨了眨眼睛。
“梓晨媽媽,以後可不要讓孩子自己走那麽遠的路,萬一被壞人抓了去,可就麻煩了。”李逸陽摸了摸劉梓晨的頭,笑著跟姑獲說道。
一邊不知情況的常璐,心裡還想著,這傻子還不趕緊逃,最可怕的壞人就在眼前,還朝自己眨什麽眼睛。
“真是讓李老師費心了,梓晨到媽媽這來。”姑獲朝孩子招了招手。
李逸陽卻沒有把手從梓晨肩膀上拿下來的意思,微笑著看向姑獲,話卻是對著常璐說,“璐璐,這麽晚了,就別給人家添麻煩了,你不是想吃麻辣燙的嗎?帶你去,我讓大媽給咱留了兩份她手工做的墨魚丸。”
常璐接收到李逸陽的話,巴不得的點著頭就要往對方衝去,卻被姑獲一手按住,冷笑了兩聲,“想不到這麽個小地方還藏著這樣的高手。”說著,手上的指甲已經摳到了常璐肉裡,常璐悶哼一聲,淡淡血跡洇紅了白色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