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楓從房間中走出來,站在門廊下,雙手抱肘,這種讓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的,真的不好受,那塵封二十年的事件,明顯是關鍵,卻奈何,與此事相關的人,要麽已經死了,要麽就是凶手。正在他死命的磨著後槽牙,擰勁兒思考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叔叔,我媽媽在裡面嗎?我到處找不到他。”雷遠山抬頭盯著鍾子楓,小臉通紅。
鍾子楓還沒開口,從他身後跑來一人將孩子抱在了懷裡,“你這孩子,嚇死我了。”
來者是雷家大兒媳許雯,她看向鍾子楓,說道:“我帶著這孩子和我們家小寧在二伯家休息,我以為倆孩子都睡著了,就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發現這孩子不見了,一路追過來找,還好找到了。”
“你們是從二爺家裡出來的?那你們之前看到天羽了嗎?”
“看見了呀,天羽在我們家沒找到二伯,就和我一起帶著孩子去了二伯家,她在家也沒找到,就把孩子交給了我,自己跑回來了。”
“意思就是說,門,自始至終沒鎖上過,那落璃去勘查時怎麽會是封上的。”走出來的單玉君和鍾子楓異口同聲道。
“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張言生這個人有問題,他鬧那一出……”
“完全只是為了引開大家的注意力,不對啊,這樣不是更容易將目光引到雷天羽身上嗎?整個院子中只有她出去過一次。”
“除非,他本身引開大家注意,不是為了方便雷天羽,而是另一個不被我們注意的人。”鍾子楓的這句話讓眾人突然有種倒吸一口寒氣的感覺,如果這種說法是成立的話,那麽,首先凶手不止一個,其次,張言生是看到他們幾個人從前院回來以後,才演的這一出,說明他不是和那個人約定好在這個時間內起事,就是在他們中看到了那個人。
鍾子楓在後院裡走來走去,思緒在飛速運轉中,雷靖霆死時,他們都在一起,運用高等禦靈術時,不可能感知不到,第二個是穆亦章,當時穆之行暈倒,鍾子楓找身邊的人幫忙抬到後院房間內,穆亦章是自己親自領到後院去的,那時人當然還是好好的,後來出事,眾人一同前往,並無人中途消失過,第三個是雷靖弈,這個人消失時間應該是在宴會開始前後,是管事呂銘發現並通報的。
鍾子楓突然站定,轉身就往中院走,眾人不解隻得跟上,鍾子楓徑直走到雷天一身邊,此刻他還不知道自己母親也已出事,還在努力的控制院中局面。
“天一,我問你一個問題,呂銘是什麽時候到你們家的?”鍾子楓表情的嚴肅程度讓雷天一都有些意外,當然他的眼神也順帶著看向了鍾子楓身後的呂銘(落璃)
“十年前來的。”
“是不是在你舅舅離開不久?”
雷天一一臉不知所措的點點頭。鍾子楓跺了下腳。低聲說了句該死。便向前院走去,雷曉還沒來及說上話,隻得拉起用過藥後還很虛弱的安可跟了過去,雷靖雲此刻是有心無力,後院的事兒還沒有解決,他都不知道怎樣對天一和坐在一邊的天妮開口。
單玉君向落璃使了個眼色,二人兵分兩路,一個去中院,一個跟著鍾子楓來到前院,剛走到前院就聽到呂銘房間裡摔東西的聲音,走進便看到鍾子楓手扶著頭靠在桌子邊,身邊的雷曉和安可一臉錯愕。
“鍾先生這是怎麽了?”單玉君走上前,用疑問的目光看著雷曉,得到的是一個同樣疑惑不解的眼神。
鍾子楓深吸一口氣道:“我為什麽早沒發現,能做今天這一系列事情的人,首先一定是對雷靖霆家內部構造非常熟悉之人,之後,穆之行暈倒時,這個人正好在我身邊,我順手就拉了他去扶穆之行,再然後,這個人通報雷靖弈死訊,自然而然的上演暈厥戲碼逃過眾人視線的,落璃的出現多少阻擋了他一些行動計劃,若不是雷天羽恰巧出現,這個人可能需要多費些功夫才能完成他的計劃。”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就是……”
“呂銘!”鍾子楓和單玉君異口同聲。
“說什麽呢老大,呂銘不是一直……”雷曉說著便看到呂銘走了進來。
“我說小楓啊,你要怎麽感謝我。”呂銘走到鍾子楓面前,一手搭在對方肩膀,一手攥著拳頭。
雷曉睜大了眼睛盯著對方,看著對方由呂銘的樣子逐漸轉變為一位金發綠眼睛的絕世美人,然後眼睛在她與單玉君之間徘徊,又看向鍾子楓,意思在說,這家夥是瘋了嗎?在外人面前就現原形,此刻安可倒是比他要淡定許多。但估計一大部分是因為她那一動就扯著疼的傷口,不允許她有何大動作。
“看什麽小子,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姑娘不是。”落璃叉著腰用下巴對著雷曉。
單玉君扶著額頭,一臉嫌棄的表情道:“拜托就不要自作多情了好嗎?人家小夥子只是驚訝你怎麽會在我面前現原形而已。”
落璃拍了下腦門,豁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指著自己身旁保持著嫌棄表情的某人,對雷曉說道:“小朋友,剛才那篇兒你沒參與,所以不知道,這位西北單家大當家,其實是大名鼎鼎的英招大人,這下明白了吧。”
“英招!”這回連同虛弱的安可也是忍不住了,和雷曉一同大叫了起來,完了又覺得太過失禮,不明所以的低下頭一個勁兒道歉起來。
單玉君一臉無奈的歎了口氣,擺著手說道:“用不著這樣,在這裡我永遠就是單家大掌櫃而已。”
安可抬著頭看著對方,眼睛裡像是有星星在閃爍似的,靦腆的說道:“大人,我可是您的超級粉絲,管著一眾神獸,超拉風,還親手滅了相柳這個大壞蛋,然後還很瀟灑的雲遊四海去,我有個問題,您真的有一對大翅膀對不對?”
單玉君感覺自己臉部肌肉都有些顫抖,這種臉對臉的誇獎讓他多少有些招架不住,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可愛的姑娘,其實說真的,您是害羞了吧(作者忍不住的畫外音,對不住了)。
“可兒,你歇歇少說兩句吧。”雷曉摸了摸安可的頭,邊說邊示意她看一看一邊快要炸毛的鍾子楓。安可吐了吐舌頭,老實的靠在椅子背上不說話。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親手把這個人放跑了,下一步該怎麽辦,如果再有下一個受害者,就是我們的責任,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找到他,真身在,便不怕他再施術。”
“沒有下一個了。”門口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眾人轉頭,不知何時,呂銘已站在門口,雙手背後,看著屋裡的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