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都什麽?!”蔣曉龍走進房間,趕忙用手捂住鼻子,而跟在他身後的袁奇,乾脆直接躲在蔣曉龍身後,從蔣曉龍肩頭露出倆眼睛看著面前的一切。
“不是讓你們在事務所待著麽?跑來幹嘛。”雷曉皺著眉頭,從他們身後把門關上。
“我們想著,這大白天的應該沒什麽了,看你們還沒動靜,就想來看看。”袁奇從蔣曉龍身後走上前,小聲說著。
“情況嗎,就是這麽個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你們家與隔壁家中間的這堵牆裡,曾經是一個殺人魔藏屍地,當然,他自己也死在了這個房子裡,只不過沒有被砌在牆裡罷了。”鍾子楓用手指了指地上最長的那具枯骨。
“那,那個又是怎麽回事?”蔣曉龍向前挪了兩步,指了下那具正在散發臭味的腐爛屍體。
“這個啊,這個是你們認識的小敏,昨兒夜裡到你們家來魅惑你們的替身來著,最後沒成功,太陽一出來,就恢復為原先腐屍的樣子。”鍾子楓說的如此的雲淡風輕,聽在二人耳朵裡卻是毛骨悚然,心裡皆是暗自慶幸躲過了這一劫。
“那,現在怎麽辦?這個房子現在這樣,怎麽跟房東交代?”
“有什麽好交代的,”鍾子楓從口袋裡拿出從隔壁房間裡找到的照片,放到兩人面前,“你們房東是不是長這樣?”
照片上的男人,表情嚴肅,戴著一個棒球帽,皮膚黝黑。
“是他,你們怎麽會有我們房東的照片?”袁奇驚訝的看著鍾子楓。
鍾子楓側過頭和身邊的雷曉和安可,相視一笑。
“這個我們從隔壁找到的,你們怎麽說也去過隔壁幾次,怎麽就沒看到呢?肯定是只顧著看人家姑娘了。”安可一副鄙視的眼神看著兩位。
“隔壁?!怎麽會!”兩人異口同聲。
“這301和302本身就屬於他一個人,而你們見到的房東,不過是被鬼操縱的傀儡罷了,真正的房東,早在幾年前就被他手下的亡魂奪去了性命,他一個變態殺人魔得了這麽個下場倒也不足為惜。”
“你是說我們的房東根本就不是人類?”
“就這麽說,你們仔細回想一下,你們可曾在白天見過他?”
“好像還真是。”想到這,兩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直接掉進了鬼窩裡,看小廣告租房子什麽的,果然是不靠譜,省了點中介費,差點搭進去兩條命。
“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袁奇看著這屋裡躺了一地的枯骨和腐屍,大腦已經徹底短路。
“其實也沒什麽,我們幫你們把這些都處理了,也順便超度了這些可憐的亡魂,你們呢,如果能過得去心裡這個坎兒,可以在這繼續住,這兩間房子,也沒人來收你們房租了,可以一直住下去。”
兩人對視了一下,齊齊的又搖頭又擺手的,都這樣了,還在裡面接著住,心得是有多大啊,只是他們這提前付的房租,估摸著是收不回來了。
“袁奇,不然過幾天我們就先回老家吧,我這邊工作也到期了,你那邊呢回家複習一陣子也沒事兒,這不也快過年了嗎,等年後咱再回來重新租。”蔣曉龍拉過袁奇,小聲商量著。
不一會兒兩人就達成了共識,待雷曉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房間裡只剩下拆掉的牆和一具貼了符紙的枯骨。
說到這,就要講一下我們經驗豐富,心思細膩的雷大驅鬼師了,前一天,察覺到可能有詐的他,便將這符紙拴在鎖魂鏈上,
纏住對方的同時,符紙神不知故不覺的,就跟著真身走了,並在對方回到軀體內後,封住它的魂魄,因此才會有後來淡定的行動模式。 “薑雅,你知道的,想讓她完全消失,你也逃不掉灰飛煙滅的結局,這是你們的命。”鍾子楓的目光越過蔣曉龍和袁奇,看向站在門口的薑雅。
“什麽,那邊有什麽?”袁奇一個箭步,衝到蔣曉龍身後,緊緊扒著對方肩膀。
“瞧你那點兒出息,這麽多大人物在這,你還怕個什麽,更何況大白天的,是吧,鍾先生。”蔣曉龍用盡力氣將扒在自己肩頭的兩隻手拿下來。
“鍾先生,我明白,我不怕,也沒有遺憾。”薑雅用最溫暖的微笑,回應了這個聽起來特別殘酷的結局。
“好,那我們就交給阿曉來處理吧,二位請回避一下。”說著,朝蔣曉龍二人做出了個請的動作,兩人非常配合的,走進了另一邊蔣曉龍的房間裡,並順手關上了門,用床頭櫃把房間門堵住。
雷曉呢,則走上前,將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五根釘子,分別釘在枯骨的眉心,掌心和腳心上,隨著釘子一個個的砸進枯骨,一陣黑煙從枯骨的嘴中吐出,並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舌頭很長的女人影子從枯骨中浮現,蹬著大大的眼睛盯著雷曉,眼神像是要將雷曉生吞活剝了。
只可惜,與雷曉的法陣相比,她的法力太弱,又值正午,一場法事下來,倒也不麻煩,待魂魄皆隕,雷曉又將枯骨原地處理乾淨, 到此,整個事件,也算是告一段落。
“唉,老大,我很好奇,您打算向這兩個人要些什麽?”在回事務所的路上,安可湊到鍾子楓身邊,小聲問著。
“這個嘛,秘密。”鍾子楓推了推他萬年不摘,像是長在臉上一樣的墨鏡,笑的極其嘚瑟。
“鍾先生,這次真的太謝謝您了,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只要您開口,只要我們能辦到,什麽都可以給您。”事務所辦公桌前,蔣曉龍一臉誠懇。
鍾子楓則一會兒看看表,一會兒看看窗外的天。完全心不在焉的模樣,半天轉回神,看著對面兩幅真誠的面孔,笑著揮揮手,“唉,沒什麽,保護你們這樣善良正直的年輕人免受惡勢力的侵擾,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沒什麽,就是二位,這幾天辛苦了,晚上一定要跟我去喝一杯,我最喜歡和年輕人喝酒了。”
說著,鍾子楓起身,拿起椅子背上的衣服,“走,我帶你們倆去一個特別讚的地方喝喝酒,講講你們的故事。”
看著自家老大,領著兩個傻不愣登的小夥子朝門外走去的背影,雷曉不由的嘖出了聲,搖了搖頭,心裡想著,又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夥子,要慘遭老大荼毒嘍。
鍾子楓想要什麽回禮?那還不簡單,白掌櫃那,用這段特殊的畫皮故事,混一瓶稀有的酒回來,妥妥的賺到了。
不行,我得跟著去,這分明是我的功勞,怎麽著也得給我點什麽才對。雷曉如是想著,跟著鍾子楓出了家門,剩下安可,抱著糖豆團在沙發上,蓋著雷曉的毯子,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