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可屋裡一夜沒睡踏實的雷曉,一大早就爬起來,到自己房間查看小姑的狀態,看對方還在熟睡,呼吸均勻,才稍稍放下心,到廚房去準備早飯。
安可邊揉著眼睛,邊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出來,小卷毛在腦瓜頂扎了一個啾,穿著她的粉色小兔子睡衣,蹦躂到廚房。
“阿曉,我還要吃鴨翅。”
雷曉無奈的戳了一下對方湊過來的臉,“哪有一大早吃紅燒鴨翅的,你先玩會兒,我煮粥了。”
“小兩口還真是恩愛啊。”
兩人同時回頭,就看到雷靖風虛弱的靠在門邊。雷曉忙上前將對方扶到餐桌旁坐下。
“我沒事兒,睡一夜好多了。鍾先生呢?”
“這兒了。”鍾子楓從外面拎著包子回來,“這家的小籠包特別難買,一大早就去排隊了,阿曉,拿去裝盤子裡,放袋子裡時間長要不好吃了。”
雷曉像看怪物一樣,從鍾子楓手裡接過包子,心想這人腦子一定是真的被自己給撞壞了,這破天荒的,獻哪門子殷勤,幾百年都不買一次早餐的人。
“昨天給大家添麻煩了,當時情急之下,隻得選擇了這裡,實屬無奈。”
“哎,哪裡的話,都是自己人。”鍾子楓是打算將這種客套進行到底,安可站在一邊都隻搖頭。
“最近家族裡培養的驅鬼師出任務,總碰意外事件,我此次出來,就是為了調查這事。”
“是遇到了什麽人嗎?怎麽會受傷?”雷曉焦急的問著。
“沒遇到什麽人,但是遇到了一隻風獸。”
“風獸!”三人異口同聲喊道。
這種在古籍上記載才能看到的東西,居然現在還存在,並且還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周圍出現,這實屬反常。相傳這種獸,狀如豹,大小如貓,吹出的氣如刀刃,進入攻擊狀態時凶猛,平時相對溫順,燒不壞,打不死,遇風重生。相傳食其肉可長壽,所以它們曾一度成為人們爭相獵捕的對象,只是它們本身就稀少,又喜人煙稀少之處定居,所以慢慢就剩下了傳說,再無人親眼見過。
鍾子楓的眼珠子轉著,內心早就打起了算盤,畢竟這東西的珍貴,不是一般可以比的。
“鍾先生,我勸你就不要打它的注意了,我現在在懷疑,它已經被某個人控制了。”
鍾子楓尷尬的咳嗽了幾聲,接話道:“您是說,它成為了某人的傀儡獸?能操控這樣級別上古獸類的人,鳳毛麟角,西北單家,晉南張家,深西上官家,都是善使獸類的降魔家族,難道是與他們有關嗎?”
“可是我們雷家,和這些家族並沒有什麽瓜葛啊,也不可能存在世仇之類的。”雷曉皺著眉頭,一頭霧水。
雷靖風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這個現在沒辦法判斷,一切等過了下月大哥生辰再說,我明天就出發趕回去,得盡快做妥善安排,以防不時之需。”
一聽明天就要走,雷曉是一萬個不樂意,“您這身體還沒恢復,少說也得再住個幾天,休養一下才好,這舟車勞頓的,萬一加重病情怎麽辦,更何況您還就一個人。”
“哎,誰說我一個人的,我此次是帶你大哥一起來的,我已經通知了他,明天到這裡來接我。”雷靖風口中的大哥,指的是雷曉大伯雷靖霆的兒子,家族的長子長孫,雷天一。說道這位大哥,雷曉和他是有一萬個合不來,從小就像長輩似的,有時候比長輩還嘮叨,什麽都是規矩,什麽都不可以做。
搞得雷曉每天像躲瘟神似的躲著對方。現在想到大哥的嚴肅嘮叨,都還是會發毛。 想到第二天要和大哥打交道,雷曉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說道你大哥,人家已經早早的成婚育子了,你們呢,打算什麽時候結婚?”雷靖風說著,眼睛在雷曉和安可中間來回看著,搞得兩個人好不尷尬。
“他們小孩子的事,咱們就別操心了,時候到了肯定會結的,我替您催著點他們。”鍾子楓的及時解圍,讓二人皆是松了口氣,小姑的突然造訪,仿佛其他一切都是借口,催婚才是正經事。
也不怪她囉嗦,這世家子女,婚配雖不像從前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結婚年齡都還是越早越好。
“我去隔壁送飯了啊,你們先吃先聊。”雷曉瞅準時機,伸手抓了一小盤包子,就從後院出了門,像胡偉家走去。
雷靖風看著侄子離開的背影,隻搖頭,“鍾先生,您平時對他太寬松了,這小子就是要多訓斥才行,無法無天的。”
“哪裡,阿曉又懂事又勤快,我疼他都還疼不過來呢。”鍾子楓一副笑的人畜無害的表情。
礙於有長輩在,安可只能在一邊死命的翻白眼,心裡早把鍾子楓吐槽過一百遍了,就他還疼阿曉呢,明明就是各種欺負,欺壓加鞭撻。
愉快的一天,在一頓豐盛的晚餐後結束,用了鍾子楓的好藥,雷靖風的氣色明顯已經好了很多,心情看起來也不錯,下午還和安可比劃了下拳腳,約定下次有機會,要教安可她最拿手的棍法。
在這裡要說一下這位叱吒風雲的雷靖風女士,從小就天賦異稟又男孩子性格的她,偏偏不愛使那些個小巧的兵器,獨愛棍法,驅鬼用棍法本就少見,還是女人用,就更是稀有,在驅鬼界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不用法術,僅憑武力便可驅鬼的武法師。
第二天早晨,照例,雷曉很早就起床準備早飯,一頓愉快的早餐結束後,雷靖風看了看客廳的掛鍾,笑著對雷曉說,“再過兩分鍾,你大哥準敲門。”
雷曉撇了撇嘴,這一點他一點都不懷疑,雷天一從小就是個特別嚴謹的人,說是嚴謹,不如說是強迫症,雷曉實在是看不慣,經常因為這個和對方鬧別扭,可他大哥卻從來不跟他真生氣,永遠一副冷靜的不得了的樣子。
“砰,砰,砰。”敲門聲如期響起,雷曉無奈走上前開門。
時隔幾年,再見到大哥,對方明顯的成熟了很多,雖然以前也一直很成熟。 穿著修身襯衫打著領帶配著西褲,鋥亮的皮鞋,領口袖口都整整齊齊系好,個頭和雷曉倒沒差多少,只是要更白一些,長相有五六分想象,戴著金絲眼鏡。按照雷曉的形容的話就是典型的斯文敗類樣貌。
“阿曉,好長時間不見了,你好像壯了不少,就是你這衣服穿的還是松松垮垮的,一點都不顯得有精神,作為驅鬼師……”
“天一,你們哥倆都多長時間不見了,就別數落他了。”雷靖風適時的發言,化解了雷曉內心燃起來的小火苗。
雷曉看著安可和鍾子楓,一副,你看他就是這麽一個不可理喻的人的表情。
雷天一走到鍾子楓面前,鞠了一躬,說道:“鍾先生,我們阿曉,這幾年給您添麻煩了。”
雷曉也是無奈,一個個的來了第一件事都是跟鍾子楓說這句,在他們眼裡,他雷曉到底是有多混,還當他是以前那個無法無天的人嗎?人都是有長進的好不好。
鈴聲響起,雷天一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忙跟眾人鞠了躬,躲到一邊接起電話。
雖然聲音很小,但雷曉還是聽的個一清二楚。
“喂,寶貝,什麽事呀,爸爸晚上就能到家,嗯,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小狗狗玩具。真乖,來親爸爸一下。”
那語氣,溫柔的簡直令人發指,雷曉斜眼笑了笑,終於抓到了大哥的軟肋,這家夥居然是個標準的女兒奴。
而一邊剛放下手機的雷天一,不知道怎麽回事,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是誰想我了嗎?一定是我們寶貝閨女,雷天一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