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成功了嗎?”一進事務所,就看到單大當家裹著圍裙,拿著拖把,站在門口,一副稱職家庭婦男的造型。
“這個,算是吧。”
“小兔被人帶回家了?”
“帶了,不過去的不是劉梓晨家,而是劉梓晨班主任的家。”安可雙手插口袋,語氣特別的雲淡風輕。
“什麽?!”
“這個我們有後續打算,你就不用操心了,來來來,過來,我有些話要問你。”鍾子楓攬過一臉疑問的單玉君,另一隻手接過對方手裡的拖把,交給一邊雙手插口袋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表情的雷曉面前。
“你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兒嗎?”
“那個,咳咳……我要沒有拖完廚房的地……”
“英招大人,那個男孩到底是誰?”鍾子楓雙手抱胸,看著顧左右而言他的單大當家。
“我哪知道。”
“你肯定知道!”這下換成事務所三人組同時開口,給這個問題下了個死定論。
作為上古神獸的管理人員,雲遊四海的同時,順便還會監管一下在人間出入的各妖各獸,姑獲一直是個比較特別的存在,貴族血統,卻被各個傳說視為鬼鳥,不祥之兆。
單玉君對她算是照顧有佳了,之前那次惡性事件發生以後,其實並不是上頭將她抓住,關押起來,而是她自願回到出生地,將自己關了起來,對於她而言,後悔的不是去往人間,養育人類之子,以至後來被人類被判做下那殘忍的事情。而是後悔自己為何要將孩子撕碎了,來解一時之恨,她那麽做,和人類口中對她的定義又有什麽差別?更何況,親手殺死自己養育長大的孩子,也並不是一件多麽愉悅的事情。
這麽多年來,她鎖在自己給自己搭建的牢籠裡,守著留下的唯一一張孩子兒時的黑白照片過活著。單玉君每次回去都會去找她聊聊,每次面對的都是同樣一張心灰意冷的臉。
直到有那麽一天,她突然出現在單玉君面前,眼中閃著無線光芒的對他說,她找到了她的孩子,單玉君便明白,是那個孩子轉世了,他替她開心的同時,又開始擔心會遇到同樣的事情,為此,還專門跑了趟冥界,去打聽關於這個孩子的事情,以公務為由,探查一些關於孩子命數的信息。
雖然判官那是堵不透風的牆,但是水還是稍微滲了一點點。孩子倒是沒什麽毛病,品行端正,無大是非,只是,與前世不同,這孩子這一世是父母齊全,家庭圓滿的。而姑獲強行從父母身邊把孩子帶走,便是犯了大忌,上頭一旦知道,定會嚴查。
一心想放水的他,這幾年來替她隱瞞了不少事情,直到他在一次巧合機會,見到了孩子生身父母,才突然明白了其嚴重性。三十出頭正年輕的孩子父親,因為孩子的事情,頭髮已白了一半,而孩子的母親,日日夜夜的哭,五年過去了,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對孩子的尋找。
這種切膚之痛,對於無親情可言的單玉君,可能是過於陌生,但眼睛所看到的東西,卻讓他耿耿於懷,於是在事情發生的五年之後,他打算暗地裡出手,盡量通過和平方式,將孩子帶回真正父母的身邊。
“還有一點,那對父母,其實前生就是孩子的父母,因為意外事故,雙雙離世,孩子才成為了孤兒,這一世,是為了完滿他們的家庭才讓孩子再次降生在他們家中,這本應該是個完滿的結局的,卻被姑獲橫插了一杠子,直接拆散了一個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的家庭。
”鍾子楓靠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一副一切了然於胸的姿態。 在回來路上,鍾子楓就先聯系了判官大人,問了關於孩子至關重要的這麽一點訊息,其實,那邊早已知道了這件事,一個人的命數發生了意外變化,怎麽可能察覺不到,盡管他們要管理的數據龐大到無法想象,但只能分配準確,讓他們很少出現偏差。
至於為什麽沒有強製插手,是上頭給姑獲留的一次機會,也是對單玉君的一次考驗。
“你們都知道了啊。那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還請大家幫忙,盡快解決這個問題,讓孩子盡早回到真正父母身邊。”
“這個還用說,不過,我們目前要做的,可能得是,先把兔先生找回來。”
“老大,您不是說,在兔先生身上按照監聽和定位設備了麽,看看能聽到些什麽吧。”
“你不說我都忘了。 ”說著鍾子楓打開他那個開機五分鍾,鼠標點擊反應需要將近半分鍾的筆記本電腦。
“鍾先生,救我!”好不容易打開軟件,卻只聽到這麽一句,便被咯吱咯吱磨牙的聲音代替,之後是死一般的沉寂,估摸著東西肯定是壞掉了。
“老大,就說您的主意不靠譜,現在兔兔都生死未卜了,你聽他聲音,叫的那麽淒慘。”安可說著就撇著嘴,眼看淚珠子就要奪眶而出了,看來平時嫌棄兔先生的各種舉動都是裝出來的,這到了危急時刻,第一個站出來關心對方安危的,就是我們心地善良的安可大小姐。
“唉,定位還在呢。”雷曉指了指電腦上的畫面。
“那我們趕緊出發吧,無論如何先把兔先生救出來再說。”安可起身就要往門口走,門鈴在這個時刻突然響起,讓屋裡的人皆是一個愣神,打開門,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電腦裡還叫的淒慘,等著救命的兔先生。
“你怎麽回來了?我們正要去救你呢。”安可衝上去就是一個擁抱,把身後的某兩個男人可嚇的不輕。兔先生倒是不在意,輕輕拍了拍安可後背,說道“還是可可關心我,你們這群壞人,把我扔了就不管了。”
“誰不管你了,你這不是回來了嗎?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兒。”雷曉走上去,一把拉過兔先生,往客廳沙發上一按。
“我被那兩個人帶到了那個女的家裡,她家有一隻土撥鼠,你們猜怎麽著?”兔先生故弄玄虛的睜大眼睛,將眾人掃視了一邊,“那家夥,居然也是一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