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常璐跪在地上,兩隻手被兩條粗鐵鏈鎖著,周圍一片漆黑,隱約有滴水的聲音傳來。
“擁有了你的血,我們就擁有了,打開麓生山莊的鑰匙。”一個沙啞的聲音飄忽不定的從遠處傳來。
“什麽麓生山莊?從來都沒聽說過。放開我,你們一定是抓錯人了。”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原本飄忽不定的聲音,突然從常璐的右耳進入,從左耳穿出,激起了她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常璐閉上眼睛,不停的默念,不一會兒便感覺自己的手重獲了自由,她緩緩睜開眼睛,周圍是她熟悉的環境,床腳的小夜燈撒發出微弱的暖色光芒。
我就說是做夢吧,常璐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繼續進入了睡眠狀態。
“我就說這招對她沒用。”貼著隱形符的李逸陽和雷曉蹲在常璐床前,身後站著噬夢。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故技重施的這個方法怕是要行不通了。”噬夢雙手叉腰,浮在半空中,“達不到成效,不收報酬,你們想好方案再找我,隨叫隨到。”說完,噬夢打了個響指,消失的無影無蹤。
“璐璐吧,第一,心比較大,第二,她畢竟能力在那了,普通的技法,她的本能會幫她做出反應的。”李逸陽說話的語氣中,莫名的帶著那麽一點自豪,完全無視自己現在的行為是有多猥瑣。
“你倆再不走,我可要動手了啊,特別是你,眼珠子都要掉出了來,你這個變態。”一邊的梔子朝李逸陽,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伸出拳頭比劃了下,“沙包大的拳頭,有沒有見過啊?”
“又來了,平時一隻鼠在家的時候,少看點電影哈,沒事兒就愛說台詞,切。”李逸陽掩飾著自己內心那一丟丟的小邪念,佯裝調侃梔子,起身拉起雷曉消失在夜幕之中。
事務所內,雷曉把剛才發生,以及噬夢的話,一五一十的轉告給鍾子楓,然後,雷曉盯著鍾子楓,鍾子楓盯著李逸陽,李逸陽……“這個,鍾先生,您是已經答應我的請求了的,你看,紅繩都系上了,您可不能反悔。”
“哎,無能為力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對吧?而且,你們馭妖界的事兒,本來也就錯綜複雜,我們摻和進去也不太好,況且,你提供的信息也不算太全面,我們一時半會也沒什麽法子,不如這樣,”鍾子楓攬過李逸陽的肩膀,“叫醒不叫醒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保護姑娘安危不是,你回家跟長輩討論一下這個問題,我們這邊再想想其他辦法,到時再聯系,好吧?”
這說話間,李逸陽已經被帶到了門口,沒等他開口說話,鍾子楓打開門,非常客氣的把他請到了門外,並不忘友好的揮揮手,說聲,“再見。”最後,輕柔的帶上房門。
“老大,真的不打算管他們的事兒了?”安可坐在餐桌前雙手扶著臉頰。
“管,怎麽可能不管,這事兒關乎麓生山莊,關乎上官……”
“前女友……”雷曉小聲嘀咕著。
“關乎這個世界上,難得一見的桃花源啊,我怎麽能允許它受到別人迫害呢?”鍾子楓的臉上寫滿了‘認真’的神情。
“李逸陽要麽是沒跟我們說實話,要麽是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裡面隱藏的內容太多,我們要先做調查,再決定下一步如何走。”
“你的意思說,並不像他說的苗家人……”
“當年的事情,
我也略知一二,以苗家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以一己之力滅整個家族的事情,而且,當時苗家死的那位,據我了解,也並未進入麓生山莊,這點其實很容易判斷,你們應該都還記得,進入麓生山莊必須走過那一道回廊,照盡今生前世債,作惡之人,根本走不進麓生山莊。這其中的乾坤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你們倆這幾天跟進一下這個事情,我去找單大當家。”鍾子楓說完朝二人揮了揮手,表示碰頭會結束,大家各回各屋,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上官,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個地方可以遠離紛爭,不分種族,連天上的鳥和水裡的魚都可以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把酒言歡,該多好?”
“那有何難,我們就在這山中建一個這樣的地方,然後讓子孫後代,一直守護下去,以我們的能力,定能保它永世太平。”
上官英坐在涼亭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經九世, 終於回到了自己這裡,腦海中遠久的記憶,卻依然歷歷在目,彼時,那高談闊論,眼中閃爍著光芒的鹿生,還是守護麓山的鹿神,而上官,只是一隻修行百年的火狐。
在山中,時間是最富裕的東西,她們肆意的揮霍著它,一點點的建造起那個鹿生夢想中的小世界。山莊建起來了,鹿生卻為了一個,無意闖入山林的馭妖師,選擇了成為一個普通人,嫁為人婦,為人母,生老病死,心甘情願。
然而,鹿生的男人卻沒有活到與她共白首,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的她,在那個殘酷的時代,舉步維艱,不忍看她如此的上官,與之達成契約,成為鹿家永遠的守護神,鹿家從此興旺,才有了後來在馭妖界的絕對地位,也因為這聲望,麓生山莊得到了越來越多的關注。
隨著山莊的名頭越來越響,覬覦這塊肥肉的人自然越來越多,當時,與鹿家實力相當的苗家,便是其中之一,他們曾多次上門,想與鹿家聯姻,無奈,鹿家兒子,也就是常璐的爸爸,早已有了心儀對象,鹿家人,別的不說,在感情方面,全是一條道走到黑的那種,不管什麽家族利益,愛情至上。鹿老爺子也隻好婉拒了對方要求。
苗家因此與鹿家有了些小矛盾,直到苗家大公子出事那檔子事,才算是真的結上了大梁子,苗大公子死後,公子的妻子,每天頭扎白布,跪在老太爺房前,請求老太爺出手給她丈夫報仇,府裡上上下下亂成一鍋粥,悲痛欲絕的老太爺,根本就無暇顧及這麽多。最後是苗公子的妻子,打著苗家的旗號,對鹿家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