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文茵看著一臉害羞的毛文驍,忍不住繼續說道:“我說你,長的挺好一小夥子,非得活的那麽邋遢,收拾好自己多好,真是的,你看現在,多順眼,走路上,姑娘也會多看你一眼。”
“是是是,主要是文茵姑娘眼光好,有法子,你看,你陪我買了一天東西,又操心又勞累的,我應該怎麽感謝你,不如,我送你個東西吧。”
“什麽東西?”
毛文驍也不說話,隻示意文茵跟上他,走到剛才路過的賣包的櫃台前,毛文驍準確的指出了,文茵之前多看了幾眼的那個包,對導購說道:“請您幫我把這個抱起來。”說完直接拿出錢包,痛快的刷了卡,然後把包交到了文茵的手裡。
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都沒有留給文茵反應的準備,她看了看包,又看了看毛文驍,“你這是幹嘛?”
“感謝姑娘的幫忙啊,讓我又找回了以前的自己,我平時也不用錢,之前攢了些稿費,看你剛才挺喜歡這個的,也不是什麽很貴的東西,別嫌棄就好。”毛文驍說著,臉不由自主的又紅了起來。
他這麽說,池文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自己拜托人家做事,到頭來反而像是人家欠了自己多大人情似的,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就這麽僵持著,最後還是毛文驍開口說有些餓了,去吃飯吧,池文茵就跟在人家後頭,莫名小鳥依人了一些。
回到家裡,看著安靜的躺在床上的包包,心裡總感覺怪怪的,莫名有點小鹿亂撞是怎麽回事,她晃了晃腦袋,換了衣服,坐到工作台上,開始今天的工作。
周末,按照約定的時間,池文茵走下樓,毛文驍早已在樓下等著,為了效果,她今天特意穿了與毛文驍衣服顏色相近的衣裙,算是情侶裝了,手裡拎著毛文驍買的包,倒還真有那麽一點意思。
一路無言,到酒店門口,池文茵深吸一口氣,伸手挽過毛文驍的胳膊,她感受到對方身子一緊,心想壞了,這小子一定又是緊張了,便暗自使勁兒掐了他一下,毛文驍身子一抖,悶哼了一聲。
“你放松一點,不然就要穿幫了。”池文茵說著,正面迎上了大學時同系的死對頭李妍,那姑娘學設計的,水平不怎地,靠人際關系,倒是混的還不錯,後來嫁了個富二代,朋友圈炫富,走哪兒都是一身名牌,看人都要斜著眼睛。
池文茵最討厭這樣的女人,再加上上學時兩人就有過節,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她還沒怎麽著,對方就先笑著迎了上來,“哎呦呦,這不是我們的大才女池文茵嗎,真是好久不見。”
池文茵正要搭話,突然看到了趴在李妍肩頭的小鬼,不由冷哼了一聲,轉瞬又恢復如常,笑著迎上去,“哎呦,大美女,好久不見。”
客套的話說著誰也不舒服,這位難道倒是沒有在這樣的場合,說什麽惹池文茵生氣的話,只不過是時不時的就要用她那戴有鴿子蛋鑽石戒指的手,撫一撫自己的頭髮,眼睛倒是一直在毛文驍身上,上下打量著。
池文茵的注意力也不在對方身上,她觀察了下,這小鬼趴在她肩頭,看樣子,該是養了不少時間的,只是,明眼人看李妍容光煥發,在她看來,卻有一點不祥的兆頭,該是有些反噬了。
人的欲念太深,總會有相應報應,這些年池文茵見了太多這樣的例子,她懶得管,放眼望去,婚宴大廳裡,也不只有她一個,牆角就還站著一個穿的西裝筆挺,
渾身是血的男人,不,應該說是男鬼正在神情的凝望著站在門口迎賓的新娘子,新娘子時不時的還會往他那邊看上幾眼。 等一下,池文茵突然意識到,這個新娘子分明是在和那鬼對視。這麽想著,他們已經走到了新人身邊,池文茵把思緒拉了回來,笑著向兩人打了招呼。
新郎楊躍是她的大學同學,也是她的初戀,和他在一起的四年時光,他們經歷了快樂,幸福,溫暖,痛苦,分離,猜忌,直到破裂,很完整,所以沒有遺憾,兩人握手,相視一笑,很坦然。新娘子叫蔣西西,是楊躍在健身俱樂部認識的,女孩是個幼兒園老師,性格溫和,笑起來很甜。
池文茵把毛文驍介紹給了楊躍,兩人握了握手,楊躍先開口道:“在電視上見過二位在一起,看起來很般配。”
池文茵撲哧一下笑出聲,心裡想著要不是自己給他捯飭了一下,別說般配,走在外面簡直像爸爸和女兒。
毛文驍看了眼池文茵,撓了撓頭,靦腆的說道:“文茵太好了,能成為我的女朋友,是幾輩子修來的福。”
“那可不是麽。”池文茵高昂起頭,心裡自然是開心的,寒暄了幾句後,兩人往宴會廳裡走,路過那個站在角落裡的鬼,池文茵發現,他看向楊躍的眼神怨毒,心裡便暗暗在意起來。
一整個婚禮下來,新娘一直保持著甜美的笑容,倒是新郎有些失態,幾度哽咽,說話緊張的前言不搭後語,坐在底下的池文茵,看著這個曾經把自己捧在手心裡的男人,如孩子般喜悅的臉龐,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灑脫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一場喜宴下來,到底都吃了些什麽,見了些什麽人,都一概不清楚了,走出酒店的時候,他們被一個男人正面攬了下了。
池文茵上下打量了下對方,“您是?”
“鍾先生,您怎麽在這兒。”
“啊,這就是狐……”池文茵本想說這就是狐面少年總向她提起的鍾子楓,後想起自己這麽說多少有些不妥,才將話老實的收了回去。
“好久沒見,到我事務所坐坐去吧,剛好有點事要和你們倆說一說。”
兩人面面相覷,一個好奇,一個心裡想著,只要和鍾子楓扯上關系的一定沒什麽好事,想想自己上回,毛文驍搖了搖頭,剛想開口拒絕,池文茵先一步答應了下來,拉著毛文驍的衣袖說道:“好不容易見到個你認識的人,我倒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