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了。”池文茵轉頭看向灰溜溜跟在她身後的毛文驍,自從兩人一同合作出漫畫一來,這小子就徹底纏上了她,最近竟然直接搬到了她家小區附近,早上出門跑步,他跟著,去趟超市,他也跟著,就是下樓到個垃圾,有時候都能碰到他,這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的池文茵,非常的不習慣。
當初要不是因為看上了他身邊的狐面少年,才不會和這種人合作,她就想不明白了,這麽出色的作品,和這麽有趣的靈魂,怎麽會出自這麽一個毫無情趣,穿衣服永遠皺皺巴巴,弓腰駝背,沒有一點氣質的宅男筆下。
她不知道的是毛文驍寫這部作品的時候,整個人有多麽的意氣風發,甚至可以說是全校少女的夢中情人,只是現在落寞了而已。
晨跑回到家中,洗了個澡,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照了照,這麽貌美如花的大閨女,怎就到這個年齡還找不到個稱心如意的對象,她搖了搖頭,開始了每天早晨的護膚N步曲,雖然作為一個半標準宅女,打扮對於她來說也沒什麽太大意義,但她相信自己那幾十年如一日堅持護膚,堅持打扮的母親說的話,就算是整日圍著鍋台轉的女人還該有保持精致優雅的覺悟,更別說是現代獨立女性了。
池文茵一直視自己的母親為榜樣,五十多歲的人,活的像三十歲,每天總還是想要給生活填一些新意,永遠不排斥新鮮事物,老兩口,今兒個去這玩兒,明兒個出國撒個野,根本就沒心思管她,也因此她要比旁的孩子更獨立一些。
看得見鬼這件事,據池文茵那除了會圍著她母親轉,眼裡容不下別人的父親說,是因為她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高燒幾天不退,在醫院裡住了一周的院才好,之後行為舉止就變得有些奇怪,總對著空氣說話,又哭又笑的,他們以為是高燒把孩子燒傻了,但拿一般的智力測試給她,卻也沒什麽問題,兩口子愁的不得了,去了好多醫院,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那日家裡來了個親戚,一切反常才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池文茵父親的叔叔池大田是當地還挺有名的一個風水大師,常幫人看風水,偶爾也接接驅鬼的活兒,那日到他們家做客,池文茵正坐在自己房間裡,對著空氣有說有笑的,兩口子站在門口默默的擦著眼淚,池大田看到卻笑了起來,走進屋裡,往地上一坐,和池文茵一同和空氣說起話,這可把她父母嚇得不輕。
也不怪他們膽子小,那畫面確實夠詭異,之後池大田把文茵能和鬼魂溝通的事情說給了兩口子聽,池文茵父親從小在家耳濡目染的,對這個的接受能力倒是強一些,一聽是這個緣故,心裡的大石頭倒是落下了,只是她母親到底沒聽過見過,過了很長時間,才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池大田之後經常會去他們家,教文茵一些自保的方法,讓她不至於受鬼魂侵害,她的幸運在於,她有能夠理解包容她的父母親人,從小膽子又大,性格還很開朗,對形形色色的鬼魂倒是一點都不怕,大一些又懂的如何在人前掩飾自己的異常,所以也並未在人群中成為異類。
這樣健康快樂的成長,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業,把自己遇到的各種有趣的事情畫成漫畫,她的粉絲都覺得她的故事那樣的光怪琉璃,卻一點都不虛假,像是真實發生的一般,這一點上,也算是見鬼這件事情給她謀取的福利吧。
“我說,你怎麽和你主人越來越像了,
別人家就能這麽隨意的闖入嗎?下次你如果再在我洗澡的時候衝進來,我就直接讓你灰飛煙滅了。”池文茵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不遠處紅著臉的狐面少年。 “我……”
“你什麽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有本事回去勸你主人去,有空在家好好寫東西,別沒事兒往我這跑。”池文茵朝狐面少年翻了個白眼,繼續對著鏡子,搗鼓著自己的臉。
手機鈴聲響起,電話上顯示的名字,讓她猶豫了半天,才接起來,強裝淡定的說了幾句,掛上電話後,她盯著狐面少年,眼睛裡滿是慌亂,“怎麽辦,我前男友這周末要結婚,喊我去喝喜酒,好多大學同學都會去,怎麽辦,我跟他說我有男朋友的,就幾天時間,我上哪兒找去?”
狐面少年抬起頭,眼睛放光的盯著池文茵,“我主人可以啊,你們又一起上過鏡,人家看了都說是金童玉女呢。 ”
“我呸,就他還配當金童,你能找出一套他不皺皺巴巴的衣服,我就服了你。”
“可是,現在不也沒辦法麽?”狐面少年一副吃定池文茵打死找不到男伴的表情,當然,事實上也就是這樣,別說男伴了,一個未婚的男性朋友都找不到。
池文茵咬著牙想要反駁,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一跺腳拿起手機撥通了毛文驍的電話,“喂,帶上錢,半小時之後到我家樓下見。”
掛上電話,別說半小時了,不到十分鍾,就看到毛文驍在樓下向上張望,池文茵站在窗口,臉上表情哭笑不得,歎了口氣,穿好衣服下樓,“不是讓你半小時之後到麽?”
“我也沒什麽事兒,提前來這等你,萬一你先下來了,不至於空等。”毛文驍撓了撓頭,傻樂了幾聲。
“真是個呆子。”池文茵說這話的時候,總有中孫悟空在罵豬八戒的感覺,她晃了晃腦袋,清掉腦子裡想的那些有的沒的,帶著毛文驍去了商場,把他從上到下收拾了一遍,換上新衣服後,池文茵,直接把他的舊衣服扔進了垃圾桶,又帶他去做了頭髮,連常戴的眼睛也給換了副新的,這麽一捯飭,看起來倒是真的有點人樣。
池文茵上下打量著變了個人般的毛文驍,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這還像點樣子,我說,這周末陪我去參加個婚禮啊,你別多想,只是讓你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假扮,不是真的。”
毛文驍紅著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