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都還沒有站直身子,小白就被從遠處扔了回來,趴在地上,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半天緩過神,抬頭看向安可,送了上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我就是回來看看你有沒有事,你待著別動,我保護你們。”說完爬起身,再次向前衝去。
鍾子宇站在原處,不住的搖著頭,“就覺得這方法不靠譜,果不其然應驗了。”
“我說你就不要再說風涼話了,倒是來幫忙啊。”小白帶著罌靈一邊與鍾子楓纏鬥著,一邊朝鍾子宇嚷嚷。
鍾子宇也不是不想幫忙,只是,自己現在連個普通路人都不如,上手也只能是添亂,心裡再焦急,臉上也只有這樣淡漠的表情。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池文茵從門外走進來,看著鍾子楓與小白以及一隻面目猙獰的野獸搏鬥著,整個人愣在了原地,毛文驍躲在她身後,早已嚇得不敢動彈。
“雲珊?”鍾子楓的動作在看到池文茵的瞬間,全部收了回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得池文茵直發毛,不過以她的聰明才智,迅速就整明白了原因,她看了看屋裡其他人,小聲說道,“他就是他?”
一句聽起來特矛盾的問話,得到了屋裡所有人的認同,看著一群點頭如搗蒜的人,池文茵默默咽了下口水,盯著鍾子楓,“你就是我的前世混蛋丈夫?”
‘混蛋’兩字一出,連鍾子楓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姑娘可是真敢說,一點都不帶掩飾。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池文茵,抄起手裡拎的袋子,朝著鍾子楓就是一頓胖揍,“拋棄妻子是吧?!欺上瞞下是吧?!你了不起,你閻王爺,就可以胡作非為是吧?!”
鍾子楓被打的抱著頭,依然沒有半絲要還手的意思,悶不吭聲的,屋裡其他人的汗毛可是全都倒豎了起來,這姑娘的氣勢,連安可這種暴脾氣的王者看著都要敬畏幾分。
“犯了錯,還鬧騰,你很了不起是吧,啊?!大混蛋!”池文茵打了半天,袋子也飛出去了,人也累的不行,叉著腰站在原地,大喘著粗氣。
站在面前的鍾子楓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捂著頭,低聲說道,“轉了世,你還是老樣子,脾氣暴躁,直來直去,真好。”
池文茵站直身子,盯著鍾子楓,眼睛越瞪越大,朝湊到她旁邊的小白,小聲問道,“這人該不會是受虐狂吧?”
小白當然也沒見過這樣的閻翎,哪敢回答,只能不住的搖頭。
“既然你在這兒了,那我們走吧,這一世定不再負你。”鍾子楓無視屋裡所有人的目光,牽起池文茵的手就要往外走。
“這什麽情況,世紀大魔王變身癡情貴公子了?這不對啊,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啊?”小白站在一邊小聲嘀咕著,心裡想著,上頭給的任務,不是這樣的,怎麽見了個姑娘,就換了個畫風,成了家務事,人家一個是他現在頂頭上司的爹,一個是上司轉世的娘,讓他要怎麽出手,處境一下就尷尬了起來。
“你把我們老大還回來再走!”安可倒是反應快,一個箭步衝上來,拽住鍾子楓的衣服,鍾子楓轉回頭,看著安可,眼睛眯成一條縫,“沒想到子楓這些年竟結交了這樣死心塌地的朋友。”
“不,他不是我們的朋友,是我們的家人!”安可攥著鍾子楓衣角的手,不住的顫抖著,聲音也變得柔弱了起來。
鍾子楓搖了搖頭,
轉身,兩手叉腰看著屋裡的人,“姑娘,你明不明白,這幅身軀,本身就是為了讓我重生才造的,不然也不會融合的這樣好,我要感謝他讓我封存的那部分靈魂先住了進來,這也算間接救了你們,過去做了不少錯事,給你們添了麻煩,今後不會了,我隻想和我愛的人好好享受這一世的人生,哦,當然,還有她的下一世,再下一世,永永遠遠,因為我是不死不滅的。” 安可盯著鍾子楓的臉,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哽咽,“我求求您,把我們老大還給我們吧,他不只是個軀殼,他還是我們的家人,我已經失去過一次家人了,不想再這樣……”
“可兒。”雷曉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出,只見他踉蹌的站起身,走到安可身邊,將她攬在懷裡,眼睛盯著鍾子楓,“老大,我相信您一定一定可以聽得到我們說話,自己的身體,讓別人佔著,您難道要一直猥瑣的躲在裡面,看這場鬧劇嗎?”
“你說誰猥瑣呢?不是我說你阿曉, 你這說話方式是要改一改……”鍾子楓的嘴裡突然冒出來的話,讓整個屋子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小白看了看雷曉,又看了看鍾子楓,最後轉頭看向鍾子宇,“這,這是怎麽回事?”
鍾子宇皺著眉,走上前,拉開鍾子楓的衣服,看了眼他的胸口,之前被‘閻翎’擦掉的符咒,又顯現了出來,並泛著詭異的血紅光芒。
“果然,這種血咒是無法被附身者解開的。”鍾子宇長出了一口氣,從剛才他就有所懷疑,與小白和安可打鬥時的鍾子楓,動作雖然很連貫,但是與之前的閻翎相比,略微顯得遲鈍了些,他原本以為是因為對新軀體的不適應,現在明白了,那不是不適應,而是根本沒有完全融合,那個封印,就算在自我意識存在的情況下,都無法輕易解開,怎麽可能讓他隨意一擦就徹底抵消了,是他低估了自己弟弟的能力。
“現在什麽情況,你到底是子楓還是閻翎?”小白倒是直白,叉著腰,盯著鍾子楓的眼睛。
鍾子楓把視線放在罌靈身上,“它在的時候,閻翎的靈魂會稍微弱一些,該是雲山做了手腳,唉,唉,幹嘛,我說的是你家上司閻雲山,不是那個雲山,你這人,怎麽說動手就動手。”鍾子楓拉著伸手就要打上來的小白的手腕,皺著眉頭說道。
“剛才被他的靈魂衝擊的,我有點把持不住,差點就沒了意識,還好池文茵來了,讓他亂了手腳,斂了氣,否則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