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鍾子楓起身往門口走。
“去哪兒啊?”若薑懶懶的靠在人家家的沙發上,一點動的意思也沒有。
“去找孟姑娘。”
若薑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指了指門口,“她已經來了,你開門看一下,估計正在朝隔壁張望呢。”
鍾子楓打開房門,果不其然,孟姑娘正站在隔壁門口打算敲門,鍾子楓朝她揮了揮手,孟姑娘進來後,先向新婚小兩口打了招呼,然後很自如的坐到了沙發上,“怎麽,你們搬到這邊來了嗎?”
“不是,隔壁是案發現場,他現在暫時回不去。”
“案發現場?”胡偉眨巴著眼睛,一臉疑惑,他其實也很納悶,為什麽鍾子楓要帶著人帶這邊談事情,隔壁好好的,人家不說,他也不太敢問,這有人一提案發現場,把他的好奇心又帶了起來。
“就是他哥哥死在了隔壁,屋裡到處是血,不適合談事情。”若薑若無其事的說著,把我們可愛的新婚夫妻嚇得不輕,特別是前一秒剛得知自己可能懷孕了的靈雨,坐在凳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說話能不能婉轉一點,人家又不像你,見慣了血腥場面。”孟姑娘伸手戳了一下若薑的腦袋,看向靈雨,“姑娘,時間長就會習慣的,他哥哥沒事兒,過幾天也許你就能見到了,或者說,”孟姑娘揮了揮手,“也許過幾天你連我們來過你們家都不記得。”
“說吧,在冥界千方百計給我留信號,讓我來找你們,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孟姑娘靠在沙發上,把玩著她手中的扇子。
“我們想知道當年的真相。”鍾子楓坐下來,眼睛死死盯著孟姑娘的眼睛。
孟姑娘心裡大抵也是想到了他們意思,把扇子收起後,看向鍾子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查清真相,尋求動機,但也許那個動機,你知道後並不能比現在更舒服。”
“什麽意思?”
“如果我說閻翎妻兒的事情,是整個冥界一起操縱的,你會怎麽想?”
鍾子楓沉默了良久,心裡把事情串聯起來縷了一下,漸漸明白了過來,冥王在人間娶妻生子,閻雲山就是誕生在人間的鬼王,這種事情對於冥界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的,他相信當時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便是損失一人性命,還人間和冥界長久太平。
利用孟姑娘特權,造動亂,把閻翎牽製在冥界,然後通過在生死簿上做的手腳,讓他妻子帶著閻雲山一同因意外身亡,三人在冥界重聚,原本對閻翎而言,也不算是什麽太大的壞事,求得原諒,在冥界一家團圓,長久相守。
只不過,他們忽略了一點,那濃到化不開的情感,受欺騙的那一方,內心久久不能平複,寧願將對方徹底忘記,也不要原諒。
這份傷害,是因他們而起,事後,卻沒人敢站出來說明,承認這份過失,他們把這巨大的黑鍋,給了人間,給了命運的無常,給了奈何橋前的無辜亡魂。這份傷害,也直接促使了閻翎畸形恨意的產生。
“所以,如若當初子宇重生後一直跟在閻翎身邊,早就成了閻翎新生的替身,而我,成了人間唯一可以與之抗衡的力量,是這個意思嗎?”鍾子楓盯著孟姑娘的眼神裡,滿是寒意。
他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的事情,現在終於都明了了,鍾子宇從重生的那一刻起,鍾子楓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閻翎任由著鍾子宇亂來,
用各種方法報復著這個世界,也報復著鍾子楓,只是他低估了這兄弟之間相愛相殺的情感。 血色婚禮後,鍾子宇受了重傷,失了意識,閻翎將他囚禁起來,一邊聯絡著鬼都,一邊想要再將鍾子楓牽扯進去,一步步行動皆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還損失了幾員大將。最關鍵的鬼都之戰中,不但沒能奪回操控權,還將鍾子宇徹底推向了鍾子楓這一邊。
鍾子宇與鍾子楓比起來,多了些狡黠,他見過太多的人世無常,想的比鍾子楓多很多,又在閻翎手下待過很長時間,更了解他的處事風格,慢慢也就明了了對方的真正企圖,說來,也許他利用閻翎比跟從他,更多一些。
“其實,你們現在已經走在了閻翎前面,他並不知道自己殺錯了人,還等著借鍾子宇的身體重生呢。”孟姑娘顧左右而言他, 眼神中多有躲閃。
“重生?他若想要重生,就需要禦靈族的人,將我的魂魄從身體中剔除,然後進行入靈術,兒禦靈族人現在只剩下兩個,一個是變了樣子的桑驪,一個是雷曉的三姐雷天妮,他若想要成功,必會先去尋那兩人。等一下,”鍾子楓突然站起身,他想起了前幾日的事情,桑驪突然出現在他們家,說有事途徑這裡,打聲招呼。“桑驪前些日子來過這裡,說有要事要辦。”
鍾子楓拿起手機,撥打了雷曉父親的電話,響了許多聲才有人聽,接電話的雷靖雲,聲音聽起來略顯疲憊,說了幾句後,鍾子楓掛上電話,看向眾人說道:“雷靖風和桑驪都失蹤多日了,一直聯系不上,雷天妮和丈夫穆之行出國度假還沒有回來,所以,意思就是說,與此事能夠扯上關系的人,統統不在家中。”
“你覺得,會不會是桑驪把雷靖風給綁架了……”
鍾子楓搖了搖頭,打斷了若薑的話,“他要做這事,與雷家沒有任何關系,何必多費這個周折,除非,雷靖風被對方抓去作為威脅,這樣的話,他前幾日送來……”鍾子楓話說一半,就往隔壁跑,他記得桑驪送來的東西裡,該是有囑咐的紙條之類的。
他無視客廳地上已經風乾的血,衝進雷曉的房間翻了一通,又跑進安可的房間,終於在床墊底下找到了紅包,他把裡面的銀行卡拿出來,將紅包小心翼翼的撕開來,果不其然,在紅包的內裡寫了幾行字:長寧路32號,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