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父現在耳朵不是太好使,你們跟他說話的時候,盡量靠近一點,大聲一點。”咖啡店老板帶著三人走進房間,老爺子正放著震天響的音樂在屋裡晃著,看這樣子八成是在跳舞。
“爺爺。”老板走到留聲機旁,將音樂關掉,老爺子轉過頭就急了,嚷嚷著:“誰讓你把音樂關掉的。”
“爺爺,有人來看你了!”老板的聲音已經接近於吼了,老爺子還翻著白眼嫌棄他說話聲音小,嘴裡嘟嘟囔囔的轉過頭看向三人,上下打量半天,問道:“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爺爺,您認識這個人嗎?”安可走上前,將照片遞到老人手中,老人只看了一眼,眼淚就順著眼眶流了出來,抓著照片的手哆嗦個不停,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安可,眼睛裡滿是期許,他該是把安可當成了蘭錦的家人。
“爺爺,奶奶已經去世多年了,因為有個心願未了所以,我們這幾年才一直在幫她找您,總算讓我們找到了。”安可激動的握住老爺子的手,演的那叫一到位,身後兩人都不由得想為她鼓掌。
“爺爺,奶奶有個東西讓我們轉交給你。”安可說著,從雷曉手裡接過那幅畫,送到老爺子面前,老爺子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畫上蘭錦的臉頰。
“是我不好,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老爺子不停在重複著這句話,仿佛身邊的人都不存在一般,他們突然意識到,也許剛才安可說的那一堆話,他都沒有聽到。不過,聽沒聽到又有什麽關系呢?從他看到照片和畫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們這次事情算是完成了,可以安心回家睡個好覺。
和咖啡館老板道別後,三人往回走,安可忍不住問道:“你們覺得他們能夠真的見面麽?”
“見不見又有什麽關系,他們的心願都已經了了。”鍾子楓雙手背後,悠閑地晃著。
在漫長的歲月裡,那份無疾而終的感情會在心中栽下根,長成參天大樹,讓人永生不能釋懷,好在他們都沒有選擇守著這份無疾而終孤獨老去,好在他們的家人明白理解他們的那份至真情感,才讓這個美好又帶些苦澀的故事得以有個圓滿的結局,說到底他們是幸福的。
夜晚的夢裡,他們該會有個很好的重逢,和很好的道別,這是屬於他們兩人單獨的事情,與他人再無乾系。
事務所三人疲憊的回到事務所,已是傍晚,剛走到門口,發現門邊居然蹲著一隻蛤蟆,不,這麽說不太準確,因為它雖然長著蛤蟆模樣,卻通體金黃,甚是奇怪,靠近一看,居然只有三條腿。
鍾子楓頓時就不淡定了,“金蟾,這是金蟾,阿曉,快快,把它抓起來。”
雷曉趕忙蹲下去抓,還沒碰到,那金蟾突然叫了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小塊金子,雷曉再伸手,那金蟾又吐出兩塊金子,再伸手去抓,金蟾居然就在他們眼前憑空消失了,就剩下地上三塊金子,雷曉把它們撿了起來遞到鍾子楓手中。
鍾子楓在手裡掂了掂,還真有分量,三人對視了下,皆摸不著頭腦,又圍著家門口找了好幾圈,沒有找到半點金蟾的影子,這才開門進屋。
三人坐在桌前圍著那三塊金子看了半天,看的眼睛都酸了,安可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個從蛤蟆嘴裡吐出來的金子,是真的?”
“我再說一次,人家叫金蟾,你見過三條腿的蛤蟆嗎?”
“那就是說它吐出來的是真金了?”
“這個,
我不太確定。” “切。”安可和雷曉站起身擺了擺手,讓自己房間走去。
鍾子楓朝兩人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將三塊金子拿了個盒子裝起來,包進了自己臥室。第二天上午,就抱著盒子出了門,不到中午,嘴裡哼著歌從外面興高采烈地回來,對著坐在沙發上的雷曉和安可就喊道:“走,咱吃大餐去,我請客。”
安可趕忙坐起來朝外面看了看,又轉回頭,“奇怪了,這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
“說什麽呢,老大請你們吃個飯,怎麽太陽就得從西邊出來了,快收拾收拾,咱出門。”
“老大,檢測過了是吧?”雷曉淡定的掃了一眼鍾子楓緊緊抱在懷裡的小盒子。
“可不是麽,純度特別高,這個分量,雖然不能發大財,也不算少了。”鍾子楓說著,表情都控制不住的眉飛色舞起來。
“老大,您都不好奇這金蟾是怎麽來的嗎?”
“人家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就還不是時候, 操那份心幹嘛。”鍾子楓摸著他的寶貝盒子說道。
“啊,您的意思是說,那個什麽金蟾不是自己跑來的,而是有人送來的。”安可一副驚訝表情。
“多新鮮啊,你給我隨便在路邊抓個金蟾,吐幾塊金子我看看。”鍾子楓把盒子好好的鎖在自己的藏寶櫃裡,帶著兩個手下,出去逍遙自在。
難得大方的請兩人吃了一頓,重慶火鍋。坐在火鍋店裡,安可皺著眉頭看著鍾子楓,“您說大餐,我還以為最起碼得是頓海鮮自助之類的,居然又是火鍋。”
“海鮮,海鮮人家這裡也有啊,你看海帶,蟹柳,龍蝦丸,都是海鮮,隨便你點。”鍾子楓一本正經的指著菜單上的圖片。
“老大,我說的是真正的海鮮……”
“行了,老大能請客就不錯了,吃不了海鮮可以多吃兩盤肉嘛。”雷曉摸了摸安可的腦袋,然後舉起手對著走過來的服務員說道:“我們要一份全牛宴,再有海帶,墨魚丸,蟹柳……”
鍾子楓剛還因為雷曉的懂事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這會兒心已經在滴血,這孩子再過多少年,也還會是那個腹黑的不動聲色的狠角色。
錢包犯了什麽錯,要因為一頓飯,付出那麽多,連點兒回報都沒有。
畫面的另一邊,事務所對面,一個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像粽子一般,躲在草叢中的男人,眼睛死死的盯著事務所的門,心裡想著,找幾個人如果再不回來,怕是真的要熱死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