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十幾個男孩,把鍾子宇圍在中間,拳打腳踢,鍾子宇跪在地上,雙手護住頭,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反抗動作,為首的男孩,見半天沒有反應,怕出事,就示意其他人停止了動作。
“喂,鍾子宇,”男孩昂著頭,盛世臨人的叫了鍾子宇的名字,對方依然沒有回應,他便向前走一步,用腳踢了踢鍾子宇的後背,“喂,別裝死啊,我知道你沒事。”
就在此刻,鍾子宇突然抬起頭,拽住男孩的腳,使勁兒一拉,男孩沒有防備,瞬間倒地,鍾子宇騎到男孩身上,一臉血汙,讓他的眼睛顯得更加寒光閃閃,他從地上拿起一塊破的玻璃酒瓶,一手掐住男孩的脖子,一手拿著破玻璃瓶,向男孩的臉上劃去,自己的手也因為酒瓶的碎渣而劃出長長的口子。
男孩被嚇傻了,周圍的人也沒有一個敢上前幫忙,男孩痛苦的嚎叫著,臉上被劃出的口子,向外滲著鮮血,“救命啊!”男孩的身體扭動著,大聲呼喊著旁邊的同伴。
有個膽子大的從地上拿起木棍,想要上前救出男孩,卻在目光與鍾子宇觸碰的瞬間,迅速慫了下來,扔掉木棍,向後退去。
鍾子宇仰天長笑,伸出舌頭舔了舔瓶子上的血跡,看著已經無力反抗的男孩,“這就是你的朋友,他們可有一個上來救你的?人類真可笑。”
說完,鍾子宇像是突然失了興趣,站起身,丟掉酒瓶,轉身向前院走去,剛才拿著木棍的男孩,此時鼓起了勇氣,衝上前,朝著鍾子宇的腦袋就是一棍,鍾子宇應聲倒地,昏了過去。
醒來時,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掛著點滴,孤兒院的副院長坐在他身邊,那是一個嚴肅的中年男人,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鍾子宇,“按照你的情況,我們本來應該把你移交給有關部門處理的,不過算你小子走運,我們院現在正在評文明單位,就不跟你們計較了,回去以後老實點,別再給我們添麻煩,否則,我保證你們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正說著,醫生帶護士進來查房,中年男人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伸手摸了摸鍾子宇的頭,皺起眉頭,對著醫生說:“我們孩子剛醒,您給他看看,有沒有事兒,可千萬別有什麽後遺症啊,他還這麽小。”
中年男人說的聲情並茂,要不是剛才的話,鍾子宇真當這人就是這般活菩薩面相。鍾子宇默不作聲的配合著醫生的檢查,臨走時,聽到醫生後面的兩個小護士在小聲嘀咕,誇這個院長可真負責,對孩子無微不至的。鍾子宇慢慢閉上眼睛,這樣的戲碼真的看的夠夠的,暗無天日的生活,也該有個終結了。
這樣安穩度過了幾日,幾個孩子都被送回了孤兒院,一切仿佛恢復如常一般,只是罕少有人再敢去招惹鍾子宇,那個臉上被鍾子宇劃傷的男孩,更是每次見到他都要繞開好大的圈,生怕再被傷到。當然,關於他的留言就傳的更加邪乎了,連說他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荒唐言論都有人深信不疑。
鍾子宇倒樂得清閑,沒人來煩他,轉眼考核的日子來了,孤兒院裡收拾的整整齊齊,孩子們也都穿上了新衣服,臉上掛滿了笑容,仿佛生活真的無憂一般。鍾子宇混在孩子中,雙手背後,在心中默默的讀著秒,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不好了,廚房著火了!”眾人轉頭往食堂方向望去,滾滾濃煙從窗口向外冒,大人們亂作一團,打電話的打電話,拿桶接水往裡潑的往裡潑,慌亂中副院長的假發都掉了下來,被人群踩在腳底下。
鍾子宇站在人群當中,安然不動,像是察覺了誰的目光,鍾子宇抬起頭,與臉上被他劃傷的男孩四目相對,鍾子宇不緊不慢的,把手從背後拿出來,向男孩展示了下他手中拿著的煙頭,嘴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張開嘴,一字一頓的用口型告訴男孩;“你猜,煙是從哪兒來的?”男孩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認得那煙,是他好不容易弄來,藏在自己床底下的。
廚房的火勢越來越大,被困在裡面的廚子大叔,最後不治身亡,調查時,在現場發現了沒燒完的煙頭,和打火機的殘骸,經過搜查,系院裡某男孩私藏之物,男孩因此被相關部門帶走,之後再也沒見過。
當然,文明單位也沒有評上,還出了好大的醜,報紙針對此事報道了好多期,院長顏面掃地,引咎辭職。
得知這一切的梁嶽,內心跌宕起伏,他一方面心疼自己兒子,一方面覺得自己在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惡魔誕生。有個想法開始在大腦裡打轉,與其讓他這樣發展下去,又痛苦又可怕, 不如早早了結了他的生命,來世投個好人家,重新來過。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在心裡揮之不去,雖然他覺得這是個瘋狂而自私的行為,但他想不到別的,可以讓一切停下來的辦法。
“爸爸,如果有一天,我有了通天神力,我一定要毀了這個虛偽的世界。”鍾子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裡的認真程度,讓梁嶽相信,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鍾子宇和梁嶽的關系也開始越來越疏遠,梁嶽一方面四處尋找幫鍾子宇緩解身體病痛的方法,一邊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轉眼到了該離開的孤兒院的時候,院裡給他安排了一個在酒店當服務員的工作,算是打發了。就這樣渾渾噩噩混了幾年,鍾子宇也在梁嶽的幫助下,學會了些驅鬼之術,多少能夠抵擋一下前來侵擾的惡鬼。
安然度過了幾年,鍾子楓的歸來,打破了維持了許久的寧靜,看著與自己長相相同,身世卻截然不同的弟弟,再看看自己,這種莫大的諷刺感,讓鍾子宇的自尊碎到塵埃裡,他第一次在沒有告知的情況下,從梁嶽的視線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