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時間,大家聚集到餐廳,偌大的圓桌,依次入座,這回才把來賓全都看了個清楚,出了上午見到的那些,還有幾張陌生面孔,午餐自是豐盛,大家各自處於陌生狀態,也不便多言,一頓飯吃的分外沉默。
飯後,車敏生命人撤走了吃食,站起身鄭重其事的說道:“我車家歷來有舉辦大會的傳統,只是時隔許久,有些人可能已經陌生了,不過沒關系,大家可以從頭來過,我們的試煉場地在南山,倒是我會用機巧盒為大家預設結界,考題自在其中,誰解得,誰便能得到寶貝。”
車敏生擊了兩下掌,丘雷推著推車從門外走進來,推車上放著一個蓋有紅布的箱子,丘雷將其推到眾人身前,揭開紅布,透明箱子中,分明就是那隻鍾子楓心心念著的金蟾。
看到這東西,餐桌旁的眾人立馬議論了起來。
“這好東西,大家都認識,當然也都會想要,看這一個個的,可都是摩拳擦掌了。”雷靖風在雷曉耳邊輕聲說著。
雷曉的目光則直直的盯在自己家老大身上,“怕是誰也沒我家老大上心。”
“那可不見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怕是這一桌上,有些人可不是什麽君子。”
“我們提防著點便是。”
試煉會從明日開始,大家午餐過後就各自回房休息,有些人下午去山裡查看了下情況,當然,這麽做是完全沒有意義的,畢竟試煉會是針對驅鬼師和馭妖師的,內容來自機巧盒,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可與地貌沒什麽關系。
有單玉君和落璃在,他們也算是走了後門,對這制度稍微有些了解,當然就不會輕舉妄動,留在屋裡,該聊天的聊天,該看電視的看電視,當然也有試圖趁機私闖藏寶閣的。
這是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人發現,委婉的遣送了回來。
一夜相安無事,第二天一早,大家到門廳集合,各自帶好裝備,準備出發,卻遲遲等不來大會的主家車敏生的身影,連丘雷也消失無蹤。
眾人沒主意,時間一分一秒過,有人耐不住性子,準備出門去勘查一下,這才發現,大門被人從外面鎖了起來。
幾個人輪番吧屋子轉了一大圈,發現不但大門緊鎖,窗戶也是同樣處於打不開的狀態。
正在大家都不知所措時,古家二人手中的黑貓,突然叫了起來,弓著背,混上下的毛發都豎了起來,眼睛緊緊盯著正前方敞開的門,嘴裡發出嗚咽聲。
與此同時,聽到那扇門後傳來喘息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躲在門後,窺探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老大,”安可低聲喊道。鍾子楓朝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出聲,靜觀其變。
不多時,從那門內走出一頭鹿頭獅身的怪物,它緩緩的向人群靠過來,鼻子裡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這屋裡竟然有這樣大的動物!”一個戴眼鏡穿中山裝的男人驚歎道。
一句話似引起了那怪物注意,轉過頭便向他看去,那男人趕緊閉上嘴,站在他周圍的人,緩緩的向兩邊退讓開來。
“哎,你們?”男人見大家都退散,自己也試圖向旁邊移動,不曾想,那怪物低著頭,一個箭步衝上去,頭上的角從男人的肚子裡穿膛而過,由後背伸出,血順著鹿角往下流,男人眼睛停留在剛才的驚恐神情中,瞬間沒了氣息。
那怪物將男人從角上甩了下來,張開嘴,
露出裡面尖銳的牙齒,一口咬上去,瞬間將男人撕得粉碎。周圍的人哪見過這般深情,皆驚叫著四散而去。 他們幾個互相看了看,苗苗上前,從隨身的腰包裡,拿出四對,滿是尖刺的陰陽磁石,由一個手掌大小的遙控操縱著,飛向那怪物,繞過它龐大的身軀,直擊它的四隻腳,隨著磁石兩兩相對,將怪物的腳牢牢夾住,怪物吃痛,悶聲倒地,血順著蹄子往下流。
接著苗苗輕輕一按遙控,四對磁石互相通電,那怪物渾身瞬間被電流包圍,不到三秒,便化為一團焦黑的爛肉。
“可以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手。”常璐拍了拍苗苗的肩膀,一臉佩服神情。
“這些人真是不配參加這試煉,機巧盒拿到手,心裡還沒點數,一切不過機巧盒所造幻想,有什麽可怕的,一個個嚇成這樣,這人也不會是真的死去,不過是保留了一絲影像,一會兒自會在自己房中醒來,結束試煉,淘汰出……”
“落璃,這人好像沒有消失,”單玉君慢慢走上前,伸手摸了下那人身體, 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而是真的死了。”
“什麽?!”落璃湊上前查看了下,確實如此,如若是機巧盒所造影像,人死後,會連同整個場景立馬消失,可這人身體明明還有殘余溫度,和死亡後的痙攣,那瞪大的驚恐雙眼,在提醒著他們,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試煉,而是真實有效的場景。
原本身邊還站著那麽幾個勉強淡定的人,因為他倆的這一番話,也變得不淡定起來,開始死命的往門口跑,試圖用暴力的方式打開門,可那門就像是鑲在牆上一般,絲毫不為所動。
屋裡突然響起鍾聲,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十六。”
“十六?什麽意思,難道是剩余生存者的數量嗎?”常璐躲到李逸陽身後,小聲問道。
“應該是沒錯。”
“不是試煉大會嗎,怎麽會死人,其中是不是有誤會,或許剛才兩位大人看走眼了呢?”常璐可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就算平日裡膽子再大,也要害怕的。
半天沒吱聲的鍾子楓,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在想,當日車敏生設計將機巧盒送到我們手中的時候,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什麽意思?”
“比如讓我們來阻止這場血腥的競技賽。”
“你的意思是說?”單玉君突然眼前一亮,盯著鍾子楓。
“車敏生並不一定是這件事的真正幕後主使,有人將他控制住,利用他來達到自己不為人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