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當當當,當當當。”
“是誰在敲門啊?”
“外婆是我,我是小紅帽啊……”
青顏把書放下,輕輕撫了撫懷裡睡著小姑娘額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咬了下去。
“這年頭生意不好做了,你看這成天滿大街跑的孩子,沒一個好惹的,一搭話,那嘴皮子都一溜一溜的。”
青顏揉著腮幫子,眼睛裡泛起陣陣綠光,看向對面被捆的結結實實的烏鳴,清秀的臉上滿是怒意,“找不到人,就拿個木頭替身來糊弄我是吧,我擱掉的牙,你賠嗎?!”
“大人,我發誓這事兒我真不知道,人分明是抓回來了的,肯定是被這小子掉了包。”那男人把頭轉向自己身邊,倒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的另一個小個子男人。
“我不管,錢你們是已經收了,人送不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一陣風過,烏鳴但絕耳邊一陣濕癢,余光裡,青顏的獠牙似閃著寒光,舌頭輕舔過他的耳朵,濕癢過後,是陣陣刺痛。與此同時,他漸漸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青顏已經消失不見,烏鳴坐起身伸出腳艱難的戳了下身邊倒在地上的男孩,“丫還給我裝,趕緊起來給我松綁。”
“嗯嗯,誰要害朕?”男孩一屁股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哎呀,老烏你怎麽了。”說著急忙爬到烏鳴身邊,忙活半天才把捆著的繩索解開。
烏鳴得到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男孩按倒在地,一頓胖揍。“還朕,你用詞挺俏啊,關鍵時刻就給我裝死,老子這條命差點就沒了。”
男孩被打也不生氣,不反抗,抱著頭嘮叨道:“不是啊,老烏,我這笨嘴拙舌的,鐵定是搗亂,不如交給你一人。”
烏鳴打一會兒累了,坐到一邊地上喘了半天粗氣,他這個搭檔大林,小夥子人挺好,就是鬼點子太多,比他過之而無不及,關鍵時刻就往後躲,常常給他來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就要講一下這倆人的職業,說好聽點叫獵人,說不好聽點,不過是因著一己私利做些違背良心的勾當,就比如說這回,便是幫一頭修煉兩百年的狼尋童男童女來食用。
狼人在古往今來的傳說中都是存在的,平時生活在人類世界中,一到夜晚就化身為狼,以人為食,關於他們的,以及各種影視作品數不勝數,快要講爛了,卻很少人真的見過他們。
其實他們是蠻早融入人類文明社會的物種,早已習慣了人類生活,鮮少發生食人事件,與吸血鬼相同,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管理體制,每一個區域的狼人都會登記備案,青顏當然也不例外。
只是這位徒有一個清雅的名字,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惡魔。此次找上他倆,是因為青顏在前段時間被管理局的人追捕,受了傷,暫時無法自己捕獵,需要童男童女的血肉來補充元氣。按照她的說法就是,現代人的口感越來越差,不是柴的,就是酸的,需要用許多的配料加之烹飪,方可入口,孩子就不同了,孩子不受汙染,細皮嫩肉,極為滋補,燉個湯,做個燜燒都是很好的。
說來諷刺,關於烹飪,這位真真兒是行家,在業內還小有名氣,手下有家私房菜館,只不過她鮮少露面,怕會被有心之人發現,告知管理局,得不償失。
這種委托,他倆人一般是不會接的,奈何這委托人實力實在是在二人之上,與其賠上自己性命,兩人更願意犧牲一下別人。
孩子是青顏指定的,一個父母離異,跟著年邁奶奶生活的小女孩,兩人觀察了還幾天,女孩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卻會做許多家務,奶奶記性不太好,常常爐子上煮了東西忘記關火,有時候會覺得更像是小女孩在照顧奶奶。
他們原本想過乾脆就這麽一把火把房子燒了,反正這老太太早晚有一天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卻在接觸到小女孩的時候,打消了這個想法。
“叔叔,你經常在我家附近出現,是新搬來的嗎?我奶奶記性不大好,動不動就會弄的整層樓都是燒焦的味道,希望你們能否諒解。”這是小女孩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
孩子的懂事,和那雙忽閃忽閃,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印在了他們心上一般,讓這兩位今生注定無後的男人,心軟了。
於是鋌而走險的用了傀儡術把替身送到了青顏身邊,本想著只要逃之夭夭就好了,卻連家門都沒邁出去,就被人家堵在了屋裡,小命雖然很幸運的保留了下來,接下來該怎麽辦,兩人是真的沒頭緒了。
“老烏,我有個主意,你聽聽行不行啊。”
“別,被你害的還不夠啊。”
“你先聽一下嘛,聽說過怪誕事務所嗎?”
“你是說人間判官鍾子楓?”
“就是他,他們事務所乾的事等價代換的生意,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咱哥倆沒什麽區別,我們何不找他試試。”
烏鳴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許久說道:“倒也不是不行,那就試試吧。這會兒要是再不成,以後你可就得都聽我的了。”
“是是,都聽你的。”大林撇了撇嘴,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那就趕緊休息去吧,明兒咱一早就出發。”
來到事務所,已經是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比對著情報裡的信息,確認無誤,大林走上前敲門,開門的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人,男人拄著雙拐看向兩人,一臉疑惑的詢問:“你們是?”
烏鳴湊到大林耳邊小聲說道:“這鍾子楓是個瘸子?”
大林扯了下他的衣角,滿臉堆笑的對站在門裡的人說道:“請問,這裡是怪誕事務所嗎?”
男人一聽這話,立馬轉回頭朝屋裡喊道:“阿曉,這裡有兩位找你們事務所的先生。”
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男孩走過來,眼神在兩人臉上掃過,面無表情的說道:“事務所在隔壁。”說完,啪地一聲就把門關上了,站的靠前一點位置的大林,險些被門打著鼻子。
兩人相視一下,隻得灰溜溜的往隔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