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乾嗎?!”安可氣的直跺腳,把鍾子楓拉到一邊,再次打開門,門口已經空無一人。
“呦吼,姑娘,我在這裡。”轉過頭,武亞風居然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紅酒瓶和紅酒杯,“子楓,來,咱們喝一杯,我拿了瓶八二年的拉菲來,好東西,專門為你準備的。”
鍾子楓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誰稀罕你的紅酒。”
“那這個,”武亞風說著,轉瞬手上又換成了一個褐色陶瓶,和兩隻小酒杯,“這是我前些日子從驕山路過,向山神威大人討的酒,這……”
“哎呀,武大人,真是稀客稀客啊,您看您,這百忙之中,真是的。阿曉,還不快去泡點好茶來,就那個大紅袍,我最喜歡的。”
雷曉答應著,起身非常不經意的踩了鍾子楓腳一下,“哎呦。”鍾子楓痛的差點沒跳起來,表情上還保持愉悅的笑容,坐到武亞風跟前,拿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整個人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可兒,水,快快!”這個表情可把安可嚇得不輕,趕忙跑去給鍾子楓倒了杯水,一路小跑送過來,水濺的一地都是。
鍾子楓接過水,一口灌下去,半天才緩過來,伸手指著武亞風,“你又耍我!”
武亞風不以為然的聳聳肩,“我可沒耍你,這確實是驕山的酒。”
“你胡說,不可能,還嫌耍我們耍得不夠是嗎?”
“別我們,就只有您而已。”雷曉淡定的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看都不看自己老大一眼。
“誰讓你亂收粉絲禮物。”
“那你也不能偷偷就換了經紀人。”
“分明是你自己說的你不幹了。”
“氣話,氣話,你聽不懂氣話的嘛?”
“你說兩句軟話,會死啊?”
“對不起,我就是死不了,我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
安可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盯著這兩位加起來不知道多少歲的人,在用極其幼稚的語氣吵著架。
一不小心還以為看錯了小說,走錯了頻道,拿錯了劇本。
雷曉拍了拍安可的肩膀,“習慣,習慣就好,見面就吵,從來沒停過”
“我發現你鍾子楓就是我的克星,我跟誰都動不了氣,偏偏就是你厲害。”武亞風整理了下衣服,“我今天來,也不是跟你吵架的,剛才你也嘗了,那就是驕山現在產的酒。”
“什麽?不可能,威大人的酒一向是上品的。而且,我前些天看電視裡還介紹過驕山的風貌,山青水秀的,不像有問題的。”
“山裡是沒問題,就是威大人,不見了。”
“淨瞎說,山神要沒了,等一下,我有種不詳的預感。”鍾子楓緊緊盯著武亞風,“給我實話實說。”
“子楓,求你幫幫我吧,這回是真的沒轍了,他隻說想出來走走,看看現在人世風光,我想著,山神四海雲遊也是有的,就帶他出來見見世面,哪曾想……”武亞風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樣,讓鍾子楓的神色越來越沉。
“乾脆點說,你闖什麽禍了?”
事情是這樣的,這二人很早之前便交好,只是兩人在性格上有很大的差距,一個風流倜儻,遊歷人間的老油條,一個終日隱於山間,釀酒,刻石,單純的眼神可以一望到底。
這位提出來要去人間遊歷,著實讓武亞風興奮了好一陣子,
神仙縱有萬般好,也不應完全脫離人間煙火,可以高入雲霄,也可以低到塵埃,才是真正的神仙打開方式。 為了能更好的體驗人間,武亞風帶著他一路坐綠皮火車,和因為各種目的奔波在路上的人們,聊著天,天南地北的趣聞,聽的這位大人,一愣一愣的,滿眼的羨慕目光。
下了火車就更了不得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穿著時尚的青年男女,人手一個的智能手機,用遙控可以無線控制的飛行器,所有的所有,都是那樣新鮮。
武亞風猶記得,第一次讓他接觸手機的時候,他對著裡面的人工智能助手,聊了一整天,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那玩意是住在這個叫手機的東西裡面的物靈。
武亞風甚至沒辦法跟他解釋手機的用途,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完全不可思議的存在,拿起它隨便按個什麽,就能和十萬八千裡以外的人對話,甚至可以隔著這麽個叫屏幕的東西見面。這要比他們的仙法要厲害不知道多少倍。
與此同時,威大人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愧疚,因為自己的固執己見,迂腐老套, 不識得這些,在人類攝製組進山的時候,把他們手中的東西當怪物,當武器,傷了人,險些出了人命。
“原來紀錄片裡說到的遇險,是他乾的啊。”鍾子楓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誇張程度,他都以為是攝製組故意安排的了,要不怎麽走哪,哪兒不順的,和著是因為這位小心眼的大人。“他人呢,現在?”
“丟了。”武亞風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中都帶哭腔了。
“丟了?”鍾子楓眼珠子瞪的老大,伸出手戳著武亞風的額頭,“你啊你,怎麽能把他弄丟了,你知道這後果得多嚴重嗎?!一座山不能長期離了山神,會有滅頂之災,他一個對現代社會毫無了解的人,很有可能遇到危險,他沒有戶口,沒有身份,也不可能通過公安系統查找,你這回是真的闖了大禍了。”
“子楓,你一定要幫幫我,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說著,這位儀表堂堂的貴公子,撲到鍾子楓身前,抱著他大腿,任怎麽反抗,死都不松手。
這畫面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分明和我們的若薑大人,有異曲同工之處,前生定都是無賴來的。
“你闖了大禍想到我了,我能有什麽辦法?”鍾子楓一臉嚴肅的把臉轉到一邊。
“雷曉,幫幫我。”武亞風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邊站著明顯看熱鬧姿態的雷曉。
“不是不幫您,您總得給我們個大概方向吧。”
“他從我家走失的,方圓幾裡地找遍了都沒他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