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我又沒瞎。”鍾子楓斜靠在沙發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一切都在他預料范圍內一般,“人家都因咱上道了,咱就跟著去看看唄。”
夜晚,纖體中心外拉著警戒線,裡面的屍體已經被全部帶走,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房子,三人站在房子跟前,向裡望去,好家夥,那叫一熱鬧啊,能看到的地方,皆有鬼魂出沒,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鬼屋。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走進房子,鬼魂躲在角落裡窺探,誰都不敢上前,走廊隱約可以聽到悲戚戚的哭聲,這屋子裡的怨氣,如若是平常人來了都能感受一二,更別說是他們仨了,不過因此倒是清涼了不少。
“老大,這些,怎麽處理?”雷曉小聲問道。
“一會兒再說,先勘察一下,找到那個藏屍的地下室。”鍾子楓剛說完,一個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的女鬼,從他們面前略過,停留在不遠處,看著鍾子楓,這些鬼魂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他們都不會說話,或者說不能說話,該是被人下了咒封了嘴,給囚禁在這房子裡,出不去,無法投胎。
三人跟著那女鬼走到一個類似於書房的房間,女鬼看了下三人,從書櫃正中穿過,消失不見,雷曉上前輕輕試了下,書櫃竟是活動的,往旁邊一拉,閃出一條黑漆漆的路來,用手電往裡照,是個向下的樓梯,三人順著樓下下去,走在最後面的雷曉,把書櫃重新拉回到原位,才跟上前面兩人往下走,越往下走氣溫越低,首先肯定是因為地下室的原因,其次也說明這裡聚集著大量的怨氣,也就是積屍地,只不過現在屍體已經被警方搬空了而已。
樓梯下到底,有一條長廊,長廊盡頭是一個大的房間,雷曉將充電的戶外用燈打開,四處照了下,放到屋子中央,燈光下,可以隱約看清全貌,屋內屍體雖然已經被清理乾淨,但殘留的血腥味依然很濃重,牆面上還有許多的血手印,觸目驚心。
剛才引他們來的女鬼站在他們對面,一邊流著淚,一邊張嘴說著什麽,只是她被奪了聲音,說什麽他們也聽不見。
“老大,這怎麽辦,要不要把她帶回去慢慢問?”安可皺著眉頭小聲說道。
鍾子楓搖了搖頭,“他們都被下了咒,是離不開這個房子的,要麽魂飛魄散要麽永世困於其中,這可夠毒的,不過,這也是那些個什麽千年鬼宅的老套路,不足為奇。”
“鍾先生好見識。”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不一會兒一個戴著烏木面具,長發披散著長袍的男人從角落裡走出,身後跟著一白衣少年,同樣帶著面具,這風格看起來,簡直是太熟悉不過。
“還在想這主角什麽時候登場,這就來了。”鍾子楓一點都不驚訝,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嘴角也漸漸掛起了笑容。
“鍾先生過獎了,我那算得上什麽主角,您才是這主角。”
“既然說我是主角,那也就不客氣了,阿曉,上,收了這個噬人魔鬼。”鍾子楓說話的檔口,雷曉已經掏出了準備好的繩索,剛準備上手,那白衣少年擋道了男人身前,大聲喊道:“大人在此,休得無禮。”
那男人伸手示意少年退下,咯咯笑了幾聲說道:“您要現在把我收了,可就真的得不到真相了,鍾先生。”
鍾子楓冷哼一聲,“我們的任務就是將你遣送回鬼都,或者就地消滅,無需節外生枝,自找麻煩。”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
這些到底是誰所為嗎?” “你還好意思說,這屍山血海,不正是你傑作嗎,不但如此,你還囚禁他們的靈魂,讓他們不得超生,簡直罪大惡極。”安可舉起拳頭看向對方,眼中滿身恨意。
“哦?這位姑娘說的好像親眼見了似的。無憑無據,讓在下好生傷心。”男人作勢搖了搖頭,雙手背後轉向一側。
鍾子楓拉了拉安可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心急,“哦,這話裡有話,既然您把我們引來了這裡,總要說些什麽,才不枉我們走這一遭。”
“原來鍾先生早看出在下的心思,那也便沒什麽好欺瞞的,”那男人說著轉過頭來,伸手慢慢將面具摘下,拱手行禮道:“在下鬼都都主陸離,見過鍾先生。”
微弱燈光下,那與之前見過的都主一模一樣的面容,讓三人皆是倒吸一空冷氣,連鍾子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這,這怎麽回事?”安可瞪著眼睛盯著陸離的臉, “難道是雙胞胎不成?”
“姑娘此言差矣,我娘只有我一個兒子,鬼都也只有一個陸離,絕無雙生之說。”
“大人,有人來了。”身後的白衣少年突然開口,並下意識的將陸離攬在自己身後。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書櫥被人拉開的聲音,雷曉迅速將屋裡的燈熄滅,三人退到牆角,蹲下身,屏住呼吸。
“我說你,落什麽不好,非得把手機落這兒,明天來取不行嗎,非得今天,取就取吧,還非得拉著我,有本事你一個人來啊。”手電的光線漸漸靠近。
“你不是膽子大嗎,我一個人可不敢來,還有,多新鮮啊,你手機丟了不找啊,裡面還存著頭兒發下來的任務呢。”
就在三人準備移動時,手電的光線在門口停了下來。“這不是你手機嗎?”
“還真是,還算好,沒掉在那屋裡,不然就算撿回去,我也不大敢用了。咱趕緊走吧,這屋裡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冷。”
順著門邊,安可向外看了一眼,手電微弱的光線下,兩個穿製服的男人被鬼魂緊緊包圍著。安可差點笑出聲,這能不冷麽,沒凍得打哆嗦,已經算他們倆陽氣盛,身體好了。
聽著遠去的腳步,和書櫃被重新拉上的聲音,三人才松了口氣,雷曉重新點上燈,陸離已經將面具戴回了臉上,他和身邊的白衣少年一起躬身向三人行了個禮,鄭重說道:“懇請三位與在下一起演出戲,讓在下能夠重回鬼都,就百姓與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