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有另一個想問的,”雷曉站到鍾子楓身邊,看向小艾,“我想知道她是第幾個?”
“第一個,她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這樣死去的人。”臧愛軍接話道。
“我的熱情,嘿,好像一把火,哈,燃燒了整個的沙漠……”
“這是幹什麽?”門外突然傳來的歌聲著實把安可嚇了一大跳。
“上個月死的那個哥們兒,上前唯一愛好就是唱歌,人生一大遺憾就是因為性格太羞澀,麽能來及去舞台上唱一回,所以打死不願投胎,天天大半夜在過道唱,吵死了。”小艾一邊玩著自己的指甲,一邊說道。
“人也真是的,活著那麽多執念,那麽多束手束腳,這也不敢那也不敢,死了還要禁錮在裡面不出去,有什麽意義?”
“說的這麽明白,你有為什麽沒去冥界報道的?”鍾子楓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從頭到尾透露著叛逆感的黑衣姑娘。
“我,當然是因為沒有找到殺我的凶手,找到了,我立馬就走,老娘這輩子活著的時候,天天看人臉色,過的謹小慎微的,下輩子一定要活得轟轟烈烈。”
“姑娘,”鍾子楓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過了奈何橋喝下湯藥,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下輩子的事情與你無關了。”說完,鍾子楓打開門出去,走廊裡一個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樣子的男人站在正中央,除了臉部,其他部分基本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看到鍾子楓出來,下意識的停止了歌唱。
“哥們兒,燒死的?”
男人搖了搖頭,說道:“嗆死的,火災。新來的,你是怎麽死的?”
鍾子楓還沒開口,蹲在他跟前的另一個一身刀傷,滿臉怒容的男人說道:“你傻啊,沒看到他有影子嗎?活人。”
“媽呀,”唱歌的男人伸出手捂住嘴,眼睛裡滿是驚訝的喊道:“老臧頭,有活人在跟我說話啊!”
“吵吵啥,從他們進來我就一路跟著了,人家是臧大爺請來的幫手,對吧,這位穿衣非常有品位的小哥哥。”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旗袍,身材姣好的女人,伸手搭在鍾子楓肩膀上,微笑著朝鍾子楓眨了眨眼,冷不丁的,害鍾子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姐,您都多大年齡了,還叫人家小哥哥,也不害臊。”小艾抱著膀子站在門邊,翻著白眼,一臉的鄙視。
“唉,我說小艾,平時姐姐可沒少照顧你啊,他現在是這樣,等他死的時候,我可不就得叫他小哥哥了嗎?要有前瞻意識,說了你這種小姑娘也不懂的。”那女人朝小艾翻了個白眼,回頭繼續朝鍾子楓拋媚眼。
“小李,這你恐怕要失望了,這位先生,是不老不滅的,等哪天他心血來潮回去上任了,你倒是可以去冥界碰碰運氣,看看到時候,他能不能看得上你。”臧愛軍走出來,笑著打趣道,順帶著也替鍾子楓解了圍。
鍾子楓慢慢挪回到雷曉和安可身邊,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我大概也都認識了,下面來問些問題,你們三個人的主治醫生是同一個人嗎?”
被問到的小艾,丁文以及李源,一起搖了搖頭,“他們的主治醫生都不一樣,而且,小艾是在急救室死的,和他們也都不一樣。”
“那,護士呢?”
“也不同。這個我最近都有拜托他們幾個去各科室查過。”
“這就奇怪了……”
“各位,
”丁文打斷大家討論,小聲說道:“我有一個想法,當然,我只是猜測啊,會不會是一個像我們現在一樣的鬼,他附在人身上,搗的鬼,所以,看起來才像是偶發性的。” “小夥子!”鍾子楓伸出手使勁兒的拍了丁文肩膀幾下,“你以前是幹嘛的啊?思維很活躍,很有想法嘛!”
“我是電視台法制節目的剪輯師。”
“怪不得,原來專家在這裡啊!”說這話的同時,一群鬼圍了上來,對著丁文的肩膀一陣猛拍。
“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一點,”李源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個護士給我打針的時候,和平時不太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法?”
“平時她都會先對我笑一下,說上幾句安慰的話,有時候還會給我們這樣特別難受的病發小糖果,可今天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竟然含著淚水,我以為她是覺得我可憐,或者單純只是來打針之前剛被領導罵了什麽的。”
“那她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麽特殊的話?”
“她說,睡吧,睡著了就再也不痛了。”
“這話我睡著之前,醫生也對我說了!”丁文激動的甩著手指頭說道。
雖然看起來好像是確定了方向, 其實這卻沒比之前有多大改觀,一個醫院,鬼魂的密集程度,簡直是無法用數字統計的,特別是在一些特定日子,還會呈井噴模式,查,從何查起?每天來來往往,死掉的人那麽多,偌大醫院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的存在,該如何是好,問題是,還不知道對方下手的目標會是誰。
“這樣難度可大了,光靠我們幾個,肯定是不行的,臧大爺,你有沒有特別新的過的人或者鬼?”雷曉沉吟了一下,轉頭問臧愛軍。
“人,沒有,鬼還是有一些的,我回頭把他們集中一下,你們有什麽要吩咐要做的,我跟他們說。”
“我覺得我們的首要目的,是找到對方想要下手的人,根據類別進行分類,然後分頭看守,一旦發現異常,就立馬行動。”鍾子楓說的,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無法知道殺手是誰,那就試著通過受害者特征,來找出他的思維模式,從而判斷下一個受害者。
“行,那我們從明天開始行動,我會派他們倆來幫忙,只是,人最好還是介入少一些,畢竟我們在明處,人家在暗處,萬一發現了,就算不直接來對付我們,轉移到別的醫院去行凶,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雷曉看著鍾子楓一本正經的臉,微笑著說道:“老大,您不來嗎?”
“我不行,我目標這麽大,一下就打草驚蛇了,我就待在後方,等待大家進一步的消息。”鍾子楓說完,還不忘送上一個正義凌然的握拳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