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麓生山莊內的泉水是依賴上官而存在的,它的奇效不是永無止境的,用它來供著一個長眠之人,本身對上官來說就是一種損耗,只是……”
“只是上官對你情有獨鍾,愛屋及烏,願意為你做任何愚蠢的事情。”孟姑娘作為上官的多年好友,當然了解她那點女人心思,外表什麽都看似無所謂的她,卻是最深情之人。
“是挺愚蠢的,所以我重拾記憶以後,就打算把她帶走埋了的,結果讓對方捷足先登了。”鍾子楓喝著茶,眼睛看向遠處不知名的點,他的心思在坐的都懂,也用不著多言。
“子楓啊,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就是做事磨磨唧唧的,什麽都放不下,什麽都舍不得,現在年輕人不都流行那三個字嗎?什麽斷舍離,就是說給你這類人聽的。”白掌櫃一邊給鍾子楓續茶,一邊嘮叨到。
“你什麽時候也變得的這麽嘮叨了,”鍾子楓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這又不是酒,”白掌櫃翻了個白眼,繼續給他續上杯。
“英招是個穩重的人,做事自有分寸,在冥界碰到他,聊了幾句,他倒是對你挺信任,說相信你一定不會再存念想,只是當時雷曉受重傷,他沒能乘勝追擊,在出了麓生山莊就滅了她,是他失手了。”
“那是他的牽念,誰還又看不出來呢,愛屋及烏。”鍾子楓和孟姑娘碰了一下杯。
“這酒真好喝,老白,還有嗎?再給我來一壺。”小白撐著下巴晃著手裡的小酒壺,咧嘴笑著。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一眼沒看著,你就給我都喝完了,沒了,沒了,就這些,全讓你喝了。”白掌櫃搶過酒壺,聞了聞壺裡的余香,好一陣心疼。
“老白,你不地道,怎麽可能沒有,我分明剛看到你藏了一壺在身後,快拿出來,大不了我跟你分著喝。”
“嘿,我家的東西,還得你來跟我分著喝,憑什麽?有我也不給你,就喝這個吧。”白掌櫃從櫃台裡面拿出一大壺梅子酒放到小白面前,“前年的梅子酒,也是上等貨了,不準喝這麽快了!”說完又轉頭看鍾子楓,一臉怨念的說道:“你們談事情,為什麽要把這混世魔王帶來,竟給我添堵。”
“他也就跟你這樣,跟我們可不會。”孟姑娘掩嘴輕笑。“說到底還是你慣著他,從前就這樣,現在更甚”
一句話說的白掌櫃竟無言以對,本就這樣,當年在冥界修行時,這小子還小,生在冥界的鬼少之又少,除了當時出生的閻雲山外,就只有他這麽個鬼腹子。
這種情況很少見,臨盆女子喪命後入冥,孩子會隨母體直接投胎或者下地獄的,小白卻在母體喝下孟婆湯,也就是所謂的忘情水後,被健健康康的生了下來,母親按照原本流程繼續投胎,而小白被留了在了冥界,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鬼子,冥界上到閻王,下到地獄裡最底層的鬼差,沒有一個不認識他的,這位混世小魔王,被收到判官門下後就更是無法無天,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倒是讓冥界原本毫無生氣的地方,變得有意思了許多。
白樂笙恰在此時去往冥界修行,以為從人間來修行的半仙,對於小白來說有太大的誘惑力,每日總愛纏著他聽故事,正巧,我們這位白掌櫃又是個愛故事的人,有數不完的故事可以講,這樣便結了緣。
後來鍾子楓被帶往冥界,這讓原本還收斂些的閻雲山找到了同謀,在鍾子楓的掩護下,終於也可以放肆出去玩兒了,這樣,冥界三劍客就這麽形成了,也是從那時,鍾子楓便也和白掌櫃結了緣,至於小黑的出現,那就是三人長到少年時代以後的事了,這小子是被判官大人從孟姑娘那討來的,小小年紀做事很嚴謹,正好可以和自家混世魔王互補一下。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再嚴謹的少年,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沒過多時便被三劍客站到了一隊,明面上替他看著這三個小子,暗地裡卻幫著他們,調皮搗蛋。
好在這孩子多少穩重些,自己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只是和他一樣的操心命,而且內心過於單純善良。到頭來就還是那句話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就隨他們去吧。
當時的冥王閻翎又何嘗不是什麽都了然於胸,然後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隨這幾個孩子折騰。好在,這幾個孩子都長得很好,又正直善良,又聰明有擔當。
只是閻翎早早的選擇了雲遊,沒機會看到自己眼下長大的孩子有多優秀。
“子楓啊,我想這次的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也許,鍾子宇,”孟姑娘猶豫了一下,才接著往下說,“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鍾子楓放到嘴邊的杯子,停在原處,沒有言語。
孟姑娘歎了口氣,皺著眉毛欲言又止的樣子,太過反常。
“什麽意思?等著聽您後面的話呢。”小白從旁探出頭來。
“也許, 我只是說也許,鍾子宇背後有讓我們都想象不到的大人物在操縱,太多超出他能力范圍的事情,而且,”孟姑娘吞吞吐吐的,實在是不知如何說下去。
“哎呀,您這是要急死我們嗎?”小白眼看著就要一蹦三尺高了。
“子楓,鍾子宇此次從冥界逃回人間,不是一個人,你應該知道,不說有人暗中幫助了,他帶回來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知道,依依嘛,不然他要她的身體幹嘛,無非是想讓她成為他最厲害的籌碼,用她來對付我,折磨我,看我崩潰的樣子。”
孟姑娘搖了搖頭,“也許他比你想象的要殘忍,或者更確切的說,要更可憐一些,他把鍾思雨帶回來了。”
“什麽?!”小白第一個先蹦了起來。鍾子楓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不可能的,之前在若薑的列車上見到過她,她還跟我說過話,當時她的魂已非常虛弱,她應該早已消失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