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我沒撒謊?我怎麽可能在我女兒面前撒謊。”這位倒是說的理直氣壯。
“記得他昨天說,他是被鎖在一個房間裡,門鎖鏽了才僥幸逃出,昨天忘了問,”鍾子楓看向嚴禮,“他昨天到底在什麽地方?”
“昨天是在一個廢舊的公寓樓,我們在樓下沒上去,不知道什麽門鎖,他每天都會去不同的地方,我們還以為他是為了甩掉我們才會不停的換位置,根本沒想到他是只有當天的記憶。”嚴禮一臉無辜。
鍾子楓揉著太陽穴,這樣就很難判斷,他到底是醒了有多久,可能幾天,也可能是幾年,而關於把他帶來的人,自始至終只有黑色長發的男人,這一個單一訊息,完全沒有任何價值。不過多少可以判斷與鍾子宇沒有關系。
“老大,現在怎麽辦,他?”雷曉看著安可,欲言又止。
“老大,把他送走吧。”安可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不走,我為什麽要走,我女兒在這兒,我哪兒都不去。”這位倒是會耍賴,伸手就要拽安可,還好安可閃得快。
“這做事兒總得有他的目的,讓個活死人在這麽個節骨眼上出現在我們面前,不可能就是為了讓他們父女倆久別重逢,更不可能是為了讓我們再一次送走他。”鍾子楓伸手撓著後腦杓,這次他真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然,我再把之前對芽芽媽媽說的話再說一次給他聽?”薇薇試探性的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讓我直接把他帶回去給冥王大人研究一下得了。”
“別瞎湊熱鬧,”鍾子楓話剛說出口才覺得不對勁,轉頭看向拿著包子吃的那叫一開心的小白,“你怎麽來了,都說多少回了,進來要敲門,要敲門,你現在是個人類,要貼近這個角色,怎麽這點規矩都不懂。”
“大家好,好久不見。”正數落著,另一個從不打招呼,來去自如的人也出現在了事務所,不過這次鍾子楓卻是沒了脾氣,趕忙湊上去,一臉笑容的看著來人。
“孟姑娘終於回來了,快快,快說說,都查到了什麽訊息?”
孟姑娘看了一眼許安生,“他怎麽在這?”
“他?您認識他?”鍾子楓指著許安生,一臉不可置信。
“他不是安可的爸爸嘛?因為晏晏的關系,對安可多有關注,十年前他入冥,還是我親手將他帶過的奈何橋。”
“怎麽會?我剛才去查,根本沒有他的入境記錄。”
“等一下啊,我問一個問題,你們倆一起回答我,”鍾子楓站到二人中間,伸出手指向許安生,“他叫什麽名字?”
“許逸生。”
“許安生。”
“安可,”眾人將目光聚集到安可臉上,“你爸爸到底叫什麽名字?”
“許安生啊。至少從我出生以後,他就一直叫這個名字。”這一段莫名其妙的對話,讓原本就情緒不穩,電腦不在狀態的安可,徹底懵了。
“您不是很關注他們的嗎,怎麽連她爸爸的真名都搞不清楚。”鍾子楓也好不到哪去,對於這段歷史完全沒有發言權的人,只能通過現有內容來判斷對錯,實在是有點力不從心。
“我是很關注啊,所以才對她爸爸長得什麽樣記得很清楚,但當時送到我手裡的單子確實寫著,許逸生,並且他自己也說了自己的名字,叫許逸生。”
“你們看,會不會是這樣啊,”這時候,倒是小白更冷靜一些,他示意各位安靜,“我們都知道,亡靈不能用別人的名字和容貌入冥投胎的,那個叫許逸生的,會不會恰巧就真的是和安可的爸爸長得很像,並且名字也差不多。”
“怎麽可能,長得一樣,名字差不多,又在同一時間死亡,這種巧合的事,說給誰聽也不會信的。”眾人皆是跟著搖頭。
“誰說那個人就一定是和許安生同一時間死的?有人蓄意為之的話,大可提前尋得這麽一亡魂隱藏起來,專門用來在那時蒙混過關。”小白說的一板一眼,非常堅定的樣子。
“那他又是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眾人面面相覷,皆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然而他們都忽略了一個人,一個從孟姑娘開始說話,就被晾到一邊的人。
“為的就是這一刻。”眾人猛回頭,便看到許安生,從背後控制住安可,伸出手,露出長長的,尖銳的指甲,掐住安可的脖子,頭倒向一邊,眼珠漸漸變成淺灰色。
只見他伸出異於常人的舌頭在安可的臉上輕輕舔了一下,嘴角掛起詭異的笑容,“為了這一刻,看看你們的反應。更為了讓那個小東西,從她身體裡破繭而出。說到這,還要感謝你們這麽多年來的保護,好讓小東西得以存活至今。”
眼看著那長長的指甲在安可的脖子上劃出淺淺的血痕,雷曉忍不住喊道:“安可!”完了,就要往前衝,卻被眾人攬住。
“這是個什麽東西?”
“是我大意了,”鍾子楓這會子,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怎麽會鬼使神差的把他留在事務所一整夜,“他的身體裡有許安生的靈魂,卻又不完全是他,我一直以為是傀儡身體在作祟,現在看來,它才是本體。 ”
“你的意思是說,它,是那東西?”
“這個節骨眼,你們還有心思打啞謎?!”薇薇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蚩獸,一個只在冥界記錄冊上出現過的冥獸,吞人之魂,得人之身,魂滅則取而代之。意思就是說,他吞了誰的魂魄,變回化為誰的樣子,魂魄消化殆盡,他便獲得重生。”
“我應該察覺到的,他的記憶只有一天,並不是一直如此,而是靈魂即將消失殆盡的表現。”鍾子楓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把對方徒手撕的粉碎。
“說的真好,可是怎麽辦呢?已經晚了呢?我這裡可沒有後悔藥吃。小東西,跟我走吧,尊主一定會好生待你的,畢竟,我們都是他的孩子。”說著,這廝再次伸出舌頭,舔了安可的臉。
突然,這廝臉上的表情由得意慢慢轉化為錯愕,然後是震驚,“你,不是安可!”
“我當然不是安可,我可沒有安可那麽好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