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是她回來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讓她死,是我老婆,都是我老婆的錯,我想救她來著,不要來找我啊……”
安可按下電視機開關鍵,把遙控器往桌上一扔,氣哼哼的說道:“這什麽人啊,見死不救還有理了,什麽事兒就往女人身上推。”
“他也得到他應有的報應,你就別跟著生氣了。”鍾子楓坐在一邊,不緊不慢的喝著他的茶。
這兩日,電視,網絡上,到處都是關於這件事的報導,說禽獸大學教授,騙無知少女感情,逼迫其跳湖自盡,見死不救。
真相也終於大白,當日蘇銘從學校裡出來,李琰便尾隨身後,怕被發現,就遠遠跟著,到湖邊,他找一隱蔽處停車,走到湖邊時,蘇銘已經走進了湖裡,水沒過胸前,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救人,而是無人看到他來這裡,如果蘇銘就這麽死了,這事兒就徹底結束,再無人能威脅到他,可善惡終有報,長夜漫漫的時候,總還會噩夢纏身。
李琰在兩日後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他瘋了,徹底瘋了,見人便會跟人家說,有人天天在他耳邊說話,說:“水裡冰冷,你為何不來陪我。”
那台相機經了幾手,已經不知道落在誰那兒,關於它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往每一個被傷害過的靈魂都能得到安息。
事務所就此以後過了一段清淨日子,三人中間回了趟雷曉老家,參加雷天妮和穆之行的婚禮,穆之行從此正是入贅雷家,也算是給雷家添了一個有用之才,雷靖雲和司徒佩文拿了一遝選定的好日子給雷曉他們,最近的一個,竟然是隔周,從這就能看得出來,這老兩口對於孩子的婚事又多著急。
幾人商量了一下,安可和特意打電話問了問孔一卓,才將日子定在了明年開春,雷家大院裡舉行婚禮。
如此兩人便真的開始進入婚禮倒計時,回顧兩人的相識,鍾子楓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嚷嚷著自己這個大媒人怎麽著也該拿個大紅包,卻被反將一軍,說作為兩人的重要家人,該給兩人分別包一個大紅包才對。
回到事務所,他們還沒開始為婚禮準備什麽東西,隔壁倒是忙的不輕,胡偉和靈雨沒事兒就會到他們這邊來,合計婚禮事宜,忙的不可開交,以後就要住在一起了,許多東西要和雷曉他們商量。
忙忙叨叨的漸漸入秋,有天三人從外吃夜宵歸來,門口蹲了個人,蜷縮在角落,手邊放了個用布包著的類似於畫框的東西,正在東張西望,見三人往門口走,趕忙站了起來。
“請問這裡是怪誕事務所嗎?”那人拿起那個用布包住的東西,面帶微笑的問道,見三人點頭,便將手中的東西交到了雷曉手裡,“我們是同城速遞的,客戶說今天務必要將這個交到你們手中,您簽收一下,我就可以收工了。”
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單據交到鍾子楓手上,上面就寫著:怪誕事務所收。
安可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連個地址都沒有,這算哪門子的快遞。”
“是這樣的,我們本著顧客至上的態度,對地址進行加密處理,所以不方便透露,不過您放心,不會是危險品,我們有嚴格的檢查措施。”這人一邊說著,一邊把筆遞到鍾子楓手裡,待鍾子楓隨便寫了幾個字在上面,就拿走單據,騎上電動自行車,絕塵而去。
剩三人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隻得拿著東西先進了屋子。把話往客廳茶幾上一放,各自回屋換了衣服,坐到沙發旁。 安可敷著面膜,帶著發帶,斜靠在沙發靠背上,臉仰老高,含糊不清的說道:“這到底是什麽玩意,拆開來看看唄。”
“你這是在幹嘛,練什麽武林絕學的嗎?”鍾子楓打量了下舉止詭異的安可。
“您不懂,我這是在美膚養顏,敷面膜的時候臉朝上,不容易長法令紋。”
“法令紋長不長,我是不知道啊,你這脖子一會兒要斷了,腦充血,我看不管啊。”鍾子楓哭笑不得的數落完安可,伸手去拆包裹,不拆不知道,裡三層外三層的,足足包了四層布,裡面果不其然是一張畫,幾個古典美女,各自擺弄著樂器,臉上表情怡然自得,雷曉和鍾子楓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特別的。
“到底是什麽,拿給我看看啊。”一邊保持著仰脖姿勢的安可,忍不住喊道。
“想看就自己來看。”雷曉把話往安可身前挪了挪,安可這才把頭轉回來,看了一眼畫, 驚叫一聲:“哎呦媽呀!”
“怎麽了,你看出什麽特別的了?”兩人緊張的問道。
安可愣在原地,半天才開口道:“我腦充血了,頭暈。”
“切。”鍾子楓和雷曉同時站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唉,幹嘛去,不研究了啊?”
“困死了,睡覺。”見無人打算搭理她,安可也灰溜溜的抱起一邊已經熟睡的糖豆,回屋睡美容覺去了。
一夜過去後,日上三竿,三人起床,按照往常的順序,雷曉買了早飯,大家一起坐在餐桌旁邊吃邊聊天。
“我跟你們講哦,我昨天做夢,夢裡聽到了個特別詭異的曲子,曲調說不上來,聽的人心裡怪瘮得慌的。”
“我也是。”雷曉說完,和安可一起把目光放到了鍾子楓身上,鍾子楓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慢吞吞的說道:“看我幹嘛,我做什麽夢,從來都不記得,不過隱約是聽到了什麽音樂。”
與此同時,門口傳來“啪嗒”一聲東西掉到地上聲音,三人轉頭去看,昨天放在客廳茶幾上的畫框,竟出現在了門口鞋櫃跟前。
“媽呀,見鬼啦!”安可蹭的一下站起來,就往雷曉身後躲。
“大驚小怪,我把它拿門口去的。”鍾子楓哭笑不得的看了安可一眼,剛才我倒了茶想放茶幾上,就把它拿過來了。
鍾子楓說著,站起身走到畫框跟前,將它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即,以最快速度,將其再次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