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老大,我跟您說多少遍了,不要給糖豆亂吃東西。”安可插著手站在鍾子楓面前,一臉不高興。
“我沒給它吃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鍾子楓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看著安可,一根棒棒糖,卻從衣服裡面掉出來。
“還說沒有,這是什麽?!”安可撿起棒棒糖,看了一眼,“還是我最喜歡的蘋果味的。”
“有棒棒糖就是給它吃的啊,我自己吃不可以嗎?”
“您少來,您從來不吃糖的。”
“我心裡苦,還不準我吃糖不成?!”鍾子楓從安可手裡奪過棒棒糖,拆開包裝就塞進了嘴裡,這下要換安可啞口無言了。
心裡苦這三個字,像是一句咒語,瞬間讓原本氣炸了的安可安靜了下來,像個做錯事的小貓,對著鍾子楓說道:“那我錯怪您了,您吃吧,我那還有,都拿給您,你想吃什麽味道的都可以,除了這個,還有沒有什麽別的想吃的?我和阿曉一會兒去買。”
“這大晚上的去哪兒買啊?”雷曉坐在旁邊,一臉的不願意,但看著自家老大鬱鬱寡歡的表情,又不好作罷。
“就那家啊,深夜零食鋪,每天下午兩點開門,營業到第二天早上七點的,這在我們吃友圈很火的。”安可說這話時,表情都洋洋得意的。
“吃友圈是什麽?你什麽時候加入的,我怎麽不知道?”雷曉驚意的坐直身子,看向一臉得意的安可。
“之前去常璐家玩兒,她帶我去的。”
雷曉伸手摸著太陽穴,這小妮子,就放她出去到朋友家住了一夜,就有了個秘密,還深夜零食鋪,怎麽不來個深夜食堂的。
安可看了眼時間,蹦躂回屋裡換了身衣服,拉起雷曉就往外衝,“這個時間正是熱鬧的時候,老大,您在家等著我們,我們很快就回來。”
鍾子楓朝二人揮揮手,嘴角掛著笑,心裡想著,我才不相信你們會很快回來,讓這小妮子進零食店,就沒有很快出來這個選項。
見二人已經走出房子,鍾子楓把嘴裡的棒棒糖拿出來,朝趴在電視機櫃上的糖豆招招手,小家夥一路小跑的來到鍾子楓身邊,伸出舌頭,津津有味的開始舔棒棒糖,一邊舔還一邊發出幸福的咕嚕聲。
外出的二人,走到深夜零食鋪,果不其然如安可所說,裡面人真不少,大都是夜貓子黨,或者下夜班的上班族,零食種類也不少。
看到這麽多吃的,哪有淡定的可能性,安可拿著小框子,裝了滿滿一筐,雷曉無奈的搖著頭,付了款後,拉著她往回走,走到一半,安可突然想起來,此行最重要的棒棒糖沒有買,再回頭又太浪費時間,路邊剛好有個便利店,便想著在這裡應該也可以買得到。
安可衝進便利店,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店員,而是一個坐在櫃台上,渾身是血,胳膊腿的骨肉都是分離開來的女鬼,女鬼正晃著她的兩隻腳,看向安可,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眼白。
“大小姐,我不要休息,不要吃飯睡覺的啊,一天三個,不少了。”一個高個子男人從貨架後走出來,看到安可,眼睛一愣,接著又看了眼坐在櫃台上的女鬼,才開口道:“姑娘,想買些什麽,夜間關東煮打對折,很合適的。”
安可傻愣愣的拿起一袋棒棒糖,又挑了許多關東煮,付了款一溜煙的跑出去,跟雷曉說了一下,又將東西都交到對方手裡,拿著名片返回便利店,將其交到男人手中,這個卡片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委托人看到的是怪誕事務所的名字,其他人或者鬼看到的則是普通的名片,類似公司職員之類的,就是為了防止他人圖謀不軌。
回去後,把遇到的事情跟鍾子楓一說,鍾子楓拍了拍他倆的肩膀說道:“可以啊,出去買個零食都能接一單生意。”說著,不忘從安可手裡拿起關東煮往嘴裡塞。
“可是,他會來找我們嗎?看起來他好像和那個女鬼關系很近的樣子,他都不怕她那副模樣。”
“會不會找我們是後話,你們先觀察一下他的行蹤。”
第二天,根據卡片的定位,兩人找到了良彥的家,等了整整一個上午,也不見人影,知道下午三點左右,才出現在他們實現裡,他們驚奇的發現,這個男人對路上所有的鬼都看的一清二楚,走路會自然而然的繞過他們,不管是普通的,還是枉死的,樣子可怕或者不可怕的,都能淡定對待,這絕非常人可為。
他們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幫鬼魂喂流浪貓,聽他假扮銀行工作人員去到人家家中,又看他買了腐乳送到墓地,最後又看他去寵物醫院探望救下來的貓咪。
最後,他們有跟著他來到了便利店,看到了夜裡店裡熱鬧的場景,成堆的鬼魂在那個女鬼的帶領下,來到便利店,排好隊向良彥傾訴,也看到他拿著小本子一一仔細記錄。
無論是什麽樣的鬼魂,他都一視同仁的盯著人家對話,完全沒有畏懼的意思,這簡直就是鬼魂的活菩薩,做的比引魂官還要複雜的工作,關鍵,人家還是無償的,要不是近距離接觸過,簡直是要把他當做在人間修行的仙人了。
然而,良彥這邊其實也並不是一帆風順,就在最近,他突然開始做噩夢,總是在重複一個畫面,他被關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腿被死死的卡住,無法動彈,渾身疼痛難忍,腹內空空如也,饑渴難耐,那種絕望的情緒,讓他百爪撓心,卻怎麽也醒不來,待睜開眼後,整個人像被掏空一般,毫無力氣,要緩很久才能平順呼吸,問題的關鍵是,就算如此,醒著的時候他卻從來沒有覺得渾身乏力,或者黑眼圈嚴重的現象,這和一般連續做噩夢的反應完全不同。
畫面另一邊,噬夢坐在事務所的沙發上,看著她自己新做的指甲,“那個女鬼在他睡覺的時候一直在他身邊,我無法入夢,但是從他睡覺的形態來看,可能夢裡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東西,而且,連續幾日都是同種表現,雖然看不出他什麽變化,但長此以往,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