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楓針對呼救的第一反應是,隨手抄起一塊抹布,塞到了良彥嘴裡,然後抬頭看著安可,“藥的劑量沒算好嗎?怎麽這就醒了。”
安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不言語。
“他這是到家裡醒了,萬一是在路上醒了,跳車,或者被別人看到,還以為是綁架呢。”
“你們本來就是綁架。”女鬼聳了聳肩,一臉淡定。
三人一鬼繼續說著話,完全無視一邊被堵住嘴,渾身扭動,驚恐萬分的良彥,知道他在扭動中無意將沙發旁小茶幾上的花瓶撞翻在地,才再次引起諸位關注。
“阿曉,再給他來點藥,現在還不是他開口的時候。”
於是,良彥就在幾人淡定的目光注視下,再次成功的暈了過去。
在愉快的進行完早餐後,幾人回到客廳茶幾旁,鍾子楓坐到沙發中間,看著女鬼,“現在可以說了,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為什麽要纏著這個小夥子,又是為什麽甘願被我們抓回來。”
“這位先生,您問的問題太多了,能一個個來嗎?我先說說為什麽這麽淡定吧,其實他們在我們周圍活動,我早就知曉了,有別的鬼跟我說,你們是怪誕事務所的人,我不知道你們事務所在哪兒,等著你們來找我,反而更輕松。”被松綁的女鬼,坐在地毯上,倒是還挺愜意。
“我就說我們太明目張膽,會被人家看到,你偏不聽。”安可朝雷曉撇撇嘴。
“不要插話。”鍾子楓朝安可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朝女鬼做了個請的手勢。
“之前跟他倆說過了,我是摔死的,至於具體故事,就要從兩年前講起……”
這個女鬼的名字叫呂思思,和良彥一樣也是一個戶外愛好者,他們同處一個俱樂部,又在一個城市,經常會一起才加一些野外徒步的活動,兩年前前,俱樂部的部長,提出了一個去近郊未開發景區探險的活動計劃,時間三天,不遠,又不耽誤工作,幾個夥伴商量著就報了名,誰知進了山才發現地形複雜,又下起了大暴雨,大暴雨引起山體滑坡,他們連人帶車被卷了進去,只有良彥一人存活下來。
呂思思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鬼,看著自己以及身邊死去的朋友,各個死狀淒慘,兩天兩夜,她沒有離開半步,直到救援人員把他們挖了出來,從他們談話的內容中得知,良彥活了下來,心裡好一陣慶幸。
從那天起,她就開始了在世間流浪,她想不明白,死了好幾個人,為什麽只有她一人變成了鬼魂,一個人的飄蕩讓她心中孤獨感滿的要溢出來,在親人身邊待了一陣子以後,她決定去看看那個活下來的幸運兒。
踏進便利店的那一刻,是她短暫漂泊生涯裡,最幸福的時刻,因為終於有人看得見她,他還和她說話,於是,她不可思議的問他:“你能看得到我?”
對方接下來的表現,讓她明白,他根本不知道她是鬼,而且,顯然也認不得她的模樣,不知道她是誰,於是她逃了,離開了他的視線。
可她心裡卻從此惦記上了他,一周後她再次找到了良彥,以陌生人的身份。卻別他姐姐的出現打擾到交流,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沒有再看到他,知道後來無意間知道了他的住處,於是便試探著慢慢去與他交流。
發現他除了能看到自己以外,還可以看到其他鬼魂,在她的開導下,良彥慢慢覺得鬼魂其實也沒那麽可怕,
至於幫助他們了結心願,完全是良彥自己的選擇,而呂思思也覺得他這麽做,特別的仗義,無私,便陪著他一起完成大大小小的委托,一直都挺好的,直到前幾天,他們幫助一個失足滑落山崖的男孩找屍體後,良彥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睡覺的時候經常說夢話,整個人也看起來很痛苦,呂思思在身旁特別著急,卻幫不上忙,正巧這幾日被事務所盯著,心想著,不然就找事務所來幫幫忙,才有了早晨淡定的捆綁事件。
“所以呢,你的訴求是什麽?”
“我能有什麽訴求,就想讓他好好的生活。然後還想知道我為什麽會一直困在人間我看其他鬼都是會離開的。”
“你聽說了我們,應該知道我們不是無償的。”鍾子楓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
“這個我知道,良彥有錢。”
這姑娘倒是乾脆,直接就把同伴給賣了,虧了這小夥子還跟她一起折騰了這麽久。
“痛快,下一步就要靠姑娘陪我們演場戲了。”鍾子楓和雷曉對視了一下,對方便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良彥再次醒來時,手腳已被松綁,自己則躺在柔軟的沙發上, 不遠處,他的鬼姑娘被繩索捆著跪在地上,無聲的哭泣著,這個畫面讓他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直直的坐起身。
“你終於醒了。”沙發另一邊傳來一個深沉的男人聲音,他轉頭看過去,緊張的點了點頭,眼睛不由得四處看著。
“你好,我叫鍾子楓,是怪誕事務所的老板……”
“啊!”鍾子楓的話還沒說完,良彥就看到抱著糖豆走過來的安可,伸手顫抖的指著對方,半天說不出話來。
安可笑著朝他打了個招呼,走到鍾子楓身後站著。
“之前我這手下,給你送了一張名片,以為你會很快上門來找我們幫忙,沒想到會一直拖到現在。為了保護你,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了。”鍾子楓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看著良彥。
良彥卻一頭霧水,“什麽保護我?”
“你被此等惡鬼纏身,當然需要保護。”鍾子楓伸手指了指跪在一邊的呂思思。
“她不是惡鬼,她沒有傷害我。”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想起被捆著的鬼小姐,一陣心疼。
“她還不是惡鬼?你看到她都不會怕嗎?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的地方,眼睛還沒瞳孔。”雷曉從廚房走過來,看向良彥。
“你們胡說什麽,她分明就是個漂亮姑……”良彥一邊辯解著一邊再次看向呂思思,這一看不要緊,對方在他眼中突然就變成了,渾身潰爛,眼睛空白的恐怖模樣。
良彥驚叫了一聲,向後靠,差點從沙發背上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