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縣本是鄂省下面最貧困的縣城,大王村卻又是S縣底下最貧困的村子。
此時正是1998年,離香江回歸還有一年。華國還沒加入世貿組織,經濟也沒騰飛,全國月人均收入不足500元。
而S縣大王村就更慘了了,全村年人均收入都不足500元。
“快來人呀,哪個天殺的,偷了我家下蛋的母雞,我們全家就指望這隻母雞下蛋賣錢啊!!!”村子裡的寡婦阿炳嫂在家門口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阿炳嫂他男人阿炳前兩年得急症死了,留下阿炳嫂和兩歲女兒,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村子本來就窮,更何況阿炳嫂又死了男人,全家就指望這隻母雞下蛋集在一起,然後在月底到鎮上集市賣點錢。
平時,阿炳嫂伺候這隻老母雞,比伺候自己眼珠子都要精細,今天一大早起床喂雞,發現老母雞不見了,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
阿炳嫂在家門口又急又跳,這時兩歲的女兒雯雯突然開口說話:“娘,早上你睡著了,我在床上玩,看到志文哥哥過來了,抓著母雞就跑”
王志文這個王八犢子,老娘跟你拚了,阿炳嫂抄起牆角的棒槌,就往王志文大伯家跑去。
說起王志文,大王村沒哪一個人不擺頭的,這娃從小就命苦。三歲時候,老爸得了胃癌死了,媽媽受不了這苦日子,在村東頭找了棵歪脖子樹吊死了。
三歲的王志文由死了老婆的大伯王海波帶大,王海波自己沒有孩子,一直視王志文親如己出,平時舍不得說舍不得打,最後王志文18歲了,在村裡無法無天,整日偷雞摸狗,成為大王村有名的二流子。
“王海波,王志文,你們這兩個天殺的,給老娘滾出來”阿炳嫂站在王海波門口破口大罵。
“阿炳嫂,大清早火氣怎麽這麽旺,要不要我來跟你降降火哈”王海波早上剛在家喝粥,就聽到阿炳嫂在家門口罵街,隨即端著碗就出來了。
說到底,阿炳嫂只是個兩歲孩子的媽媽,本身年紀也就二十來歲。被四十多歲的王海波一調笑,頓時面紅耳赤。
但一想到自家老母雞就是被王志文這個混小子給偷走了,咬了咬牙“讓你們家王志文給我滾出來,我們下蛋的母雞被他偷走了。”
說完“哇~哇,我不活了,自從嫁到你們村,我是一天福都沒享過,如今我們家唯一下蛋的母雞又被你家二流子給偷了,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孤兒寡母往絕路上逼呀!!!”
“王海波,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今天我就撞死在你家門口”說完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王海波看到這一幕,頭真的有點大,侄兒什麽品性,自己還不知道?都不用去證實,就知道阿炳嫂家裡的母雞除了他沒人會去偷。
這幾年,王海波憑著自己木匠的手藝,在周邊幾個村子幫人打打家具,蓋蓋房子之類的,按道理生活還是過得很不錯的,奈何攤上個敗家侄兒,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不是跟人賠禮就是跟人賠錢,這個家也被折騰得一窮二白。
“阿炳嫂,我知道你家老母雞是你的眼珠子,這樣吧,小文大早就去河邊玩了,我們去河邊逮他去。”
“萬一在河邊逮不到他,又或者逮到他,我家母雞被他吃了怎麽辦?你今天不說清楚,休想就這樣把我打發了!!!”阿炳嫂在地上堅決不起來。
“如果母雞不跟你找出來,我就,我就把我家新買的豬仔賠給你!!!”豬仔本是王海波準備養到過年宰了賣錢的,
這隻豬仔當時在集鎮花了100塊才買回來,用它來抵阿炳嫂的母雞錯錯有余。 阿炳嫂聽說給賠隻小豬仔,這才笑嘻嘻地從地上爬起來,“那好,我們去河邊逮他去”。
“小文啊!小文!”
“王志文,王志文”
王海波和阿炳嫂一起在河邊邊走邊喊。
“阿文,聽見沒,有人喊你”同村的玩伴王開用手捅了捅王志文胳膊。
王志文剛剛母雞下肚,正躺在草地上閉目養神,被王開一把捅醒。
“有人找過來了?”王志文醒來第一件事就問王開。
“是的,好像海波叔還有阿炳嫂”王開趕緊就說。
大伯是什麽性子,王志文最是清楚了,他知道大伯舍不得打罵自己,怕就怕那個阿炳嫂,年紀不大,性子潑辣的很,萬一讓她逮到自己,在面前一陣撒潑,任他王志文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會覺得頭大。
“王開,趕緊跑,別讓他們追上”說完,王志文撒腿就在河岸上跑了起來。
阿炳嫂眼尖,立刻就發現了“王志文,你個兔崽子別跑,偷雞偷到老娘頭上了,你給我站住,老娘跟你拚了”
阿炳嫂在後面邊說邊追,王志文看到阿炳嫂這架勢,跑得更快了。
王志文,王開兩個在前面跑,王海波阿炳嫂她們兩個在後面追。
“阿文,前面沒路了,該怎麽辦呀”王志文前面被一條更寬的河攔住。
“混小子,我看你往哪裡跑”阿炳嫂揚了揚手上的棒槌,惡狠狠的說。
“這娘們真是討人嫌”王志文低頭咒罵,眼看阿炳嫂就要抓到自己了。
“撲通”一聲,王志文跳下了河。
“啊,阿文,你怎麽跳河了,你忘了你還不會游泳!!!”王開在岸邊大喊“海波叔快來啊,阿文跳河了”。
王海波一聽,趕緊加快腳步,而跳河的王志文在河裡“咕咚咕咚”猛喝了幾口河水後,就看不到人影了。
“海波叔,快點呀,阿文沉河底去了。”王開在河邊又急又跳。
“撲通”王海波一頭扎進河裡, 當把王志文撈出來的時候,發現侄兒連呼吸都沒了,心裡又急又愧,侄兒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淹水死了。這讓他怎麽面對他死去的弟弟和弟媳啊,這是要我老王家絕後呀!!!
阿炳嫂嚇得面無人色,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哇~哇~我真不知道,他會跳河的,我真的不知道”
王開抱著王志文的身體不停的晃動,“阿文,你快醒醒,快醒醒,咱們兩個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浪跡江湖,現在你怎麽就丟下我一個人就走了,阿文,你快醒醒”。
而來自21世紀的王志文在江城天地跳樓身亡後,因為強大的怨氣,靈魂久久不消散,最後靈魂漂浮到宇宙,被時空亂流卷入,然後陰差陽錯地附著在這個被水淹死的倒霉蛋上。
身子被搖晃的厲害,嗓子眼被異物堵著。“別晃了,再晃我就要吐了”王志文心裡想。
可惜王開聽不到,他還在用力的晃動王志文的“屍體”。
終於“噗噗噗”,王志文實在是憋不住了,吐了三口河水,河岸的王海波,王開,阿炳嫂都詫異的看著這一幕。
王開看到搖晃有效,晃動的幅度就更大了,王海波這時才回過神來,對著王開說“快按他的肚子,把河水排出來就好了”
“噗噗噗”王志文大口的吐著河水。這時王開大叫“阿文要醒了!!!”
大家齊刷刷望向躺在地上的王志文,只見王志雲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三個人興奮地圍著王志文,只是他們不知道,現在的王志雲再也不以前的王志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