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聖女的話後,醉酒狀態的夜無良大大咧咧地說道:“什麽事情?願聞其詳!”
聖女沒有急於告知,而是先飲了口酒,說道:“前不久,在離王都兩百公裡的一片區域內,出現了一個秘境,但此秘境並未完全開啟,據一些強者推斷,最晚半個月的時間,秘境便會對外徹底開啟。古往今來,每一個秘境內都有許多許多的寶物,而這些寶物,在很多勢力,尤其是一些強大的勢力,是勢在必得之物,但所有勢力又不想因為一個秘境的寶物,大動乾戈。所以,每個勢力派出自己的年輕一代,前去爭奪秘境之寶。
“你也可以認識是,各方勢力年輕一代的爭鬥。年輕一代的鬥爭雖沒老一輩的壯烈,但也是不可小覷的。因為,衡量一個勢力的強大,不單單是靠現在,還要靠未來!而年輕一代的強弱,與勢力的未來息息相關。可以說,如果哪一個勢力中,出現絕世天才、妖孽,全力培養,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必定成為一代強者!而若是哪個勢力中出現這等強者,對該勢力來說,絕對是天大的興事!此次奪寶,各方勢力都會派出年輕一代去,當然,以王國所屬的王室成員也不例外。
“不過,雖然秘境之中,寶物很多,機遇不少,但危機重重。若是一去的話,很有可能不返……而兄台你的實力還不足以去那種地方冒險,為了自身安危,在下想讓兄台考慮考慮……我說的,你能明白嗎?”
語罷,她似是覺察到了什麽,將目光重新放在夜無良身上。
然而,此時的夜無良,則閉著眼睛,站在地上呼呼大睡呢。
這是妥妥地睡神啊!站著都能睡著……
聖女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非常清楚,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夜無良壓根就沒聽進去。
沉默片刻後,聖女轉身離開。
但是,當她走出幾十丈遠時,又回頭看了看不遠處正熟睡的夜無良。
輕輕歎息一聲,聖女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夜無良面前。
看了看夜無良後,聖女拂袖一揮,一道銀色光芒籠罩在夜無良身上,下一刻,後者消失不見。
夜無良消失後,聖女抬頭看著空中的星星,眼中流露出複雜之色,似是在思考什麽艱難的決定。
皇宮一處房間呢。
銀色光芒一閃而逝,下一瞬,一個人躺在了床上。
正是夜無良。
聖女之所以去而複返,是不想讓他就那麽睡在外面。
無疑是聖女施加的某種手段,送夜無良回到他的房間。
一夜無話。
“咚咚咚……”
大清早,就有人來敲夜無良的房門。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夜無良有些煩躁地用枕頭蓋在自己面門,語氣相當不善。
“你在不起來,我就動手了!”
聽見這個聲音,剛剛還在睡覺的夜無良,頓時豁然驚醒,整個人從床上跳了下來。
他之所以反應如此之大,是因為那聲音對他來說,不是一般的熟悉。
是芸兒的聲音。
大清早的,什麽風把這瘋婆娘給吹來了?她想做什麽?
對於芸兒,夜無良已經有了不小的恐懼,即是復活三次增強了他身體的力量,又服用了金豹丹,他還是很害怕。
當然,由於醉酒的原因,他根本不記的昨晚自己都做了什麽。
即是如此,夜無良也不敢貿然開門,他就站在床邊前,
扭頭朝著房門的方向說道:“什麽事啊?” “伽羽殿下讓你去她房間。”
“去她房間?這麽早,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夜無良轉頭看向窗外,此時外面只能看到太陽的魚肚白。
門外沒有在響起芸兒的聲音。
於是夜無良又問了一變。
還是沒有聽見芸兒的聲音。
夜無良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去問,因為他知道,芸兒肯定是走了。
簡單洗漱之後,夜無良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便離開了房間。
對於他先前衣服為何那麽髒,身上為何會有那麽重的酒氣,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不過,他沒有過多煩惱,因為,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很清楚,肯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不然的話,伽羽不會這麽早叫他過去的。
很快,他便來到了伽羽的房間。
“來了。”房間內,坐在椅子上的伽羽站起身來,眼含笑意地看著夜無良。
夜無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芸兒。
當他接觸到芸兒那冰冷的目光時,心中駭然,趕忙重又看向伽羽。
芸兒的厲害,他可是親身體會過的,對於這個瘋婆娘,他現在是唯恐避之不及。
“伽羽殿下,大清早的叫我來何時?”夜無良很是隨意地坐在伽羽對面。
這時,一道銳利而寒芒的目光鎖定了他。
下一刻,夜無良苦澀一笑,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我屁股有些疼,還是站著吧……”
語罷,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芸兒。
此時,芸兒看著他的眼神,其蘊含的殺意猶如實質。
看到這,夜無良趕忙收回目光。
他知道,如果不是伽羽在這裡的話,芸兒早就宛如猛獸撲食一般,對他展開殺戒了。
“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想勞煩您的……但此次事情絕非一般,我懇請你能否幫我一次?”伽羽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之中盡是央求。
聞言,夜無良陷入了沉默。
能讓一個公主如此重視,可見那個事情真得不一般啊。
“伽羽懇請您幫我一把!事後,伽羽必有重謝!”說著,伽羽突然跪在了地方。
而她跪向的人,正是夜無良。
見此情景,夜無良和芸兒大吃一驚,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伽羽居然會做到這一步。
身為一位高貴的公主,居然跪向區區一個侍衛,而且還是自己的貼身侍衛,這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這大白天的,小爺沒做夢吧?伽羽公主這是在玩哪一出啊?
“你這是幹什麽?趕緊起來!”夜無良趕忙上前,想要將伽羽扶起來。
但是,伽羽卻搖了搖頭,執意要讓夜無良答應她,不然不起來。
“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你得先起來。”夜無良說道。
他夜無良雖然喜歡別人崇拜他,但不喜歡別人有事沒事就跪他。
見夜無良答應了,伽羽這才站了起來。
此時,伽羽流出了晶瑩的淚水,表情很是悲傷。
“公主殿下,您…您沒事吧!”芸兒連忙上前,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輕輕地擦拭著伽羽眼角和臉上的眼淚。
伽羽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猶如泉眼般,淚水止不住地向外流淌。
如此傷心!
夜無良不禁眉頭微皺。
看來伽羽遇到的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你先別哭,把臉哭花了以後可就沒男人要了……”夜無良說著說著,意識到有些不對後,連忙止住了嘴。
但還是晚了。
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一去不返再也收不回來。
“臭男人,不會說話就別說!”芸兒怒道。
“對不起啊,是我言語不當……”夜無良歉意地對面前的伽羽說道。
伽羽搖了搖頭,她依舊哭著。
“你在哭,我可就不幫你了!”夜無良突然正色道。
聽到他的話後,伽羽頓時不哭了。
夜無良臉色一變,微微一笑,道:“終於不哭了?這才對嘛!說說看,你遇到了什麽困難?不過,事先說明,我的能力是有限的,不一定就能幫到你。”
芸兒看向雙眼哭紅的伽羽,她心中暗歎,隨即轉頭看向夜無良,淡然道:“殿下情緒不太平靜,而要訴述的內容對於她來說,十分悲傷,所以,還是讓我來說吧。”
夜無良沒有說話,而是看著芸兒,靜待下文。
“當今王后是殺害伽羽殿下母親的凶手……但礙於沒有證據,再加上國王陛下對她的寵愛,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芸兒面無表情地說著,但她美眸中寒光閃爍。
王后殺害伽羽母親的事情,夜無良並沒有感到驚訝,因為在上一次死亡之前,這事兒他已從王后本人口中得知了。
不過,為了不讓芸兒和伽羽起疑心,夜無良故作驚愕的樣子:“什麽,伽羽殿下的母親是被王后殺害的!”
此時,伽羽十分悲痛地閉上了眼睛,淚水又流淌而出,在她精致的臉頰上留下兩行淚痕。
不得不說,她現在這個樣子,多少令人有些憐惜。
“聽我把話說完,我不喜歡有人打斷我的話,尤其是你這個臭男人!”芸兒恨恨地瞪了夜無良一眼,繼續道:“就在前些天,有人發現了一處秘境,就在距離王都兩百多裡的地方,只是該秘境現在還未開放。然而,據調查,各方勢力已經派出他們的年輕一代,趕往那處秘境。至於秘境完全開放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周。就在半個小時前,國王陛下已經決定,讓所有王室成員全去。”
“你的意識是,王子、公主們全去?”夜無良有些擔憂地看向伽羽。
“放心,殿下的實力比你強多了!”芸兒輕蔑地說道。
什麽!伽羽比我厲害?
聽到這個消息,夜無良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正哭得傷心欲絕的女孩子,且平時都是一副柔弱老實的樣子,實力居然被他夜無良強,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見識短淺!你知道殿下上的是哪所學校嗎?”芸兒冷笑道。
夜無良說道:“我聽伽羽之前說過……好像叫什麽……皇家學院?”
芸兒問道:“你對這所學院有什麽認識?”
“光知道名字算嗎?”夜無良想了想,笑道。
“我真想打死你!”芸兒有些生氣地說道:“算了,現在情況緊急,我不想與你一般見識!這所學院是由王室與貴族共同出資建立的。裡面主要分為“戰武系”與“魔法系”,其余都是副科,雜七雜八,不提也罷。”
“戰武系、魔法系?”
這魔法系夜無良一聽名字就懂,肯定是教授魔法的,但戰武系他就不太清楚了?難道是教授武功的?
“魔法系是專門學習魔法的,而戰武系則是專門教授武學。在這片大陸上,一共有兩種奇特而強大的力量,一種是“魔力”,另一種是“鬥氣”。”芸兒說道:“至於修煉哪種,就要看自身的體質。比如說,有的人從生下來就適合修煉魔法,而有的人則適合修煉鬥氣。當然,還有第三種人,似你這樣的人。”
“與我有關?什麽樣的人啊?”夜無良有些好奇地問道。
“凡夫俗子,既不適合修煉魔法,也不適合修煉鬥氣。”芸兒有些戲謔地看著夜無良。
夜無良:“……”
他算是明白,敢情這姑娘嘰嘰哇哇地說了一大堆,原來是為了罵他的啊。
小爺就知道,這個瘋婆娘是不會誠心誠意地給我敘述事情的!
盡管此時夜無良有著不小的怒氣,但對於眼前這個女孩,他可謂是敢怒不敢言。
這就是強者與弱者相處時,經常發生的一些事情。
強者可以沒有理由地欺凌弱者,而弱者為了活命隻得忍氣吞聲。
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要想得到別人的尊重,首先拳頭得硬才行。
現在,夜無良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不斷努力,成為一位強者,強大到凌駕於巔峰之上,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欺負他了。
老實說,夜無良隱藏的很好,通過表面,芸兒根本就看不出什麽。
“總的來說,修煉魔法的人要遠比修煉鬥氣的人少的多……”芸兒說道:“不是人們喜歡修煉鬥氣,而是修煉魔法,是很注重天資的。除此之外,培養一位魔法師,非常消耗資源。在一些小勢力中,能夠有七八名魔法師就已經相當不錯了。至於平民中,更是少之甚少了。也因此,魔法師要比一般的武者吃香。
“在各方勢力中,魔法師一直都是拉攏的對象,尤其是一些優秀或強大的魔法師,即是讓那些勢力花費相當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從這就可以看出,魔法師是有多麽珍貴!
“當然,魔法師如此被各方勢力看重,數量稀少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是,當魔法師修煉到一定程度後,彈指間就能毀掉一座城池。而且,魔法師很多能力都是武者不具備的,例如治療魔法,可以快速治療傷勢,空間魔法,可以瞬間轉移位置等等……
“而伽羽殿下擁有“玄魔體質”,為先天體質之一,可以說,最適合修煉魔法。在此體質的幫助下,她的修煉進度要遠非一般人可比的。”
聞言,夜無良都有些心動了,他看著芸兒問道:“芸兒,你看我行嗎?可以當魔法師嗎?”
“你?”芸兒有些詫異地看著夜無良,愣了一下之後,冷笑道:“拜托,在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我方才已經說過了,你屬於那第三種人,凡夫俗子,學什麽都白費!”
“你……”夜無良怒視著面前的芸兒,雙手緊握成拳,要不是知道打不過,他早就上去幹架了。
他雖然服用了金豹丹,但那只是提升自身的速度,力量方面一點兒提升也沒有。
可以說,這賦予給他的這種能力,對他現在而言,除了逃跑就沒有其他用處了。
“我什麽我?你不服是嗎?來來,和本姑娘打一架!放心,我保準弄死你!”芸兒獰笑道。
“好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就在這時,先前還在痛哭流涕的伽羽,此時突然振作了起來,她臉上帶著堅毅之色,轉頭看向芸兒:“天……夜無良是我的朋友,而你也是我的朋友,我…我不希望看到你們互相傷害……芸兒,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可不可以不要與他計較?”
看著一臉認真的伽羽,芸兒頓時愣住了,她很少見到這種樣子的伽羽,上一次見到好像還是幾年前的事情。
“好吧,我答應您。”芸兒猶豫了一下,說道。
伽羽有些驚訝地問道:“芸兒你為何答應的如此果斷?在我印象中,你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
“沒錯,殿下,芸兒確實是這樣的人……但是,為了你,我可以放棄自己的執念,因為,芸兒……不想看到你為難的樣子……”芸兒微笑著說道。
她這些話沒有敷衍之意,全是發自肺腑的。
“芸兒……你之所以這麽聽我的,是不是我曾經救過你一命。”伽羽問道。
芸兒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伽羽會這麽說,於是苦笑道:“其實,一開始,如您所言,芸兒確實是這麽想的。但通過與殿下您的相處,芸兒覺得你是一個好人,很好很好的人,也是可以結交之人……就像殿下你剛才說的那樣,你把我當朋友,而我也拿你當朋友,平心而論,芸兒也不想讓你為難。”芸兒轉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夜無良, 撇了撇嘴,道:“只是有些便宜這家夥了!昨天晚上,這家夥居然親我,奪走了我的初吻……”
似是突然想到什麽,她趕忙戛然而止。
但還是晚了,夜無良和伽羽都聽見了。
不光是伽羽吃驚,就連夜無良這個始作俑者都為之一驚。
自己什麽時候親這瘋婆娘了?
夜無良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芸兒,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但不許汙蔑我,小爺我是滑頭了些,但還沒滑頭到那種程度!你說我親你了,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臭男人,你不僅分流下作,還這麽不要臉!一個男人居然不敢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芸兒怒目而視道。
夜無良讓她拿出證據來,可那時事發突然,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初吻就被奪了,更何況收集什麽確鑿證據呢。
開玩笑,她根本就沒有證據!
如果不是方才答應了伽羽,以後不與夜無良計較,她現在就已經出手了。
不為別的,就為殺了眼前這個無恥之徒,以泄自己心頭之恨。
不過,既然答應了伽羽,芸兒自然是不會在動夜無良了,她最不願看到伽羽傷心難過……
伽羽不光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當時伽羽沒有伸出援手,也就沒有現在的芸兒。
此情此恩,她芸兒早已銘記於心。
“哼,告訴你,臭男人,我芸兒之所以不動你,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讓殿下為難!”
語罷,芸兒氣呼呼地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