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夜無良才漸漸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他從床上坐起身來,伸了伸懶腰,頓時感到渾身氣爽,只是,令他不解的是,有些腎疼。
真是活久見,我只不過睡了一覺,怎麽把腎給睡疼了?
哎,看來最近不怎麽鍛煉,身體素質不好了啊。
正在他思索之時,目光撒到了身旁一側的位置,下一刻,瞳孔巨縮,緊接著,烏壓壓地大叫了一聲。
“媽呀!”
驚慌失措之時,他身體一晃,頓時從床上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呼……怎麽這麽吵啊?”一個微帶嫵媚而動聽的身體從床上響起。
毋庸置疑,這是個地地道道的女音。
夜無良一聽到這個聲音,心劇烈一顫,略微定了定神,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惶恐地往床上看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不鎮定了,他沒有看錯,也沒有出現幻覺。只見,他先前睡的那張床上,多了一道曼妙的嬌軀,而最令他驚愕的是,那嬌軀的主人,正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
可能是夜無良先前驚呼的聲音過大,吵醒了她,她正無精打采地用雙手揉著眼睛。
當那曼妙嬌軀的主人看到床邊的夜無良時,和之前夜無良的表現不可說一樣,簡直就是一致。
“啊!流氓!”嬌軀的主人一把抓過被子,趕忙蓋在身體上,隨即雙手抱胸,警惕而恐懼地看著夜無良。
而夜無良都看傻了,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目睹這些。不得不說,眼前這妙齡少女的五官不能形容精致,而是完美!
說實話,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就算是伽羽公主,都不能與其相比。
“看什麽看?!在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下來!”短暫的驚駭之後,少女逐漸平靜了下來。
夜無良的思緒立刻被她的聲音拉回現實。
深吸口氣,他定睛看向對方,一頭霧水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是誰?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這話我應該問你吧!”少女怒目而視道:“說,你是什麽人?為何會出現在我七妹的房間?”頓了頓,又道:“還有……你先把衣服穿上……”
聞言,夜無良下意識地低頭往自己身上看去,頓時大驚失色,原來一絲不掛的不單單是別人,還有他自己!
來不及多想,他四下張望,見自己的衣服在地上,連忙將其撿了起來。而坐在床上的少女,則俏臉緋紅地把頭別了過去。
說實在的,這也是她生平初次見到,那健壯而帶些腹肌的身體。雖說很是回味無窮,但她覺得這樣不好,必須將那不好的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很快,夜無良把衣服穿好,向床上的少女說道:“好了,你可以看過來。”
少女聞言,也不廢話,將頭重新轉了過來。
當她看到帥氣的夜無良時,情不自禁間,她那張完美無瑕、不可挑剔的臉,紅得更加厲害了。
“說吧……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妹妹房間?”少女用審視地目光緊盯著夜無良,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夜無良也不遮掩,有一說一:“我是伽羽公主新招的侍衛。”
“哼,侍衛?你以為我會信嗎?”少女冰冷地說道:“公主的侍衛都是由皇宮主管統一分配的,哪有公主招攬侍衛一說?”
夜無良頓時感到一陣語塞,他長這麽大,說的實話用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現在,他良心發現,好不容易說出一句真話,然而,奈何別人不信。 見夜無良不說話了,少女一臉得意,冷笑道:“呵呵……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被我戳穿,不好意思了?”說著,她那美眸一寒,殺機四伏,咬牙切齒道:“不管你是誰?私自擅闖公主房間,衣不遮體的窺視本宮,冒充公主侍衛,這些,哪一條都能治你的罪!”
忽然,一道道記憶從腦海之中閃過……
少女頓時感動大腦有些眩暈,伸出秀水揉了揉太陽穴,好受些後,她這才把目光重新放到夜無良身上。
“我想起了!你之前還上了我妹妹的床,並且在床上睡覺……”說到這裡,少女似乎想起了什麽,趕忙低頭往自己的胯下看去。只見,粉紅的床單上,印著一朵豔紅。
“什麽!這……這麽可能?!”少女近乎奔潰,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滴在被子之上,將其浸濕。
她可還未到出嫁的年齡啊,自己的第一次就被奪走了!
雖然她不喜歡男人,也不在乎出不出嫁,但自己的清白還是非常在乎的。
如果這事兒傳出去的話,她還怎能在皇宮立足?
要知道,在皇室這個圈子,女人更加在意自身的清譽。
她不敢想,要是這事兒傳進父皇的耳中,自己是何等下場。
盡管她是國王的女兒,是這個國家的五公主,但她自知,王室的威嚴大於一切,她父王知曉此事後,極有可能將她除名,把她驅逐皇宮,以及王都。唯有如此,才能維護王室最後的顏面。
當然,作為玷汙公主的凶手,夜無良勢必逃不掉被送往斷頭台的命運。
但是,即是殺了夜無良有如何?難道殺了他,在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就能全然消失嗎?
毫無疑問,絕對不能。
而且,好像錯不在夜無良……
隨著少女的頭腦越發清醒,很快,她終於想到釀成此事的源頭。
那杯酒!
少女瞳孔一縮,她想起來了,先前那查勒王國的大王子,給她灌的酒,有很大問題。
她雖是一介女流,但巾幗不讓須眉,從小習得武藝,加之持之以恆、堅持不懈的努力,自身實力絕對不弱於皇家騎士。
皇家騎士。顧名思義,就是歸屬於王室管轄的騎士。能成為王室的騎士,其實力不可小覷,隨隨便便抽出一個,都能碾壓民間的騎士。
而能與皇家騎士不分伯仲,可見,這所謂的五公主並未弱女子。
但就是這麽強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就被一杯酒灌的迷迷糊糊呢?鑒於自己之前的身體狀態,少女猜測,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也就是查勒王國的大王子,很可能在她喝的那杯酒裡動了手腳!例如,在酒水中下了藥!至於是什麽藥,懂得都懂吧?
少女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那卑鄙王子的用意。只不過,可能發什麽些許意外,陰陽差錯地,被夜無良奪走了第一次。這麽說來,好像夜無良也是受害者。可是……他畢竟奪走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怎能輕易了之呢?
“這樣吧,我大人有大量,不取你性命,也不將此事告知他人,但你用肮髒的東西玷汙我在先,必須得付出應有的代價!”少女厲聲道。言語間那就一個堅決,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不留余地!
“代價?”夜無良微微皺起眉來。當他聽完少女的話後,就知道,這事兒要想翻過去並不簡單。
“說吧,什麽代價?如果是以身相許的話,小爺念你還有些姿色,可以收入為妾。”夜無良聳了聳肩,有些戲謔道。
當然,他說的只是玩笑話,他可不想結婚,結婚多麻煩啊。
身為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校園惡少”,少不了與校外的小混混們打交道,他偶然間曾聽一個小混混說,現在的女人脾氣一個比一個臭,娶回家各個都是妻管嚴,不讓喝酒,不讓抽煙,不讓聚會,總之,除了工作和回家以外,幾乎什麽都管。最要命的是,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省吃儉用的工資,當月一開,還沒捂熱乎呢,就被老婆收走了,這是什麽?這叫男人不能有私房錢!
夜無良獨來獨往,一個人生活慣了,不想有人介入他的生活。
“我要閹了你!”少女沉吟片刻,她那冰冷而動聽的聲音再度響起。
“啊……閹了我啊,好說好說……”一開始,夜無良要不是沒聽清,要不就是腦子短路了,沒把對方的話當回事兒,等他回過味兒來後,驚訝不已道:“什麽!你這女人也太狠了吧!”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合並雙腿。
“哼,那是你咎由自取,臭男人!”少女不屑一顧道。
面對眼前女子的無理取鬧,以及過分的要求,夜無良也忍無可忍了,怒斥道:“蹬鼻子上臉了是吧!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用限度的!要不是看你是的女人,我早就把你打得你媽都不認識了。還有,我是和你發生了關系,但我沒記錯的話,是你主動的吧?我還沒來得及讓你賠禮,你可倒好,惡人先告狀!”
其實,之前的事情他還是有點兒印象的,可當時的他,睡的有些迷糊,把那些事全都當成夢了……
聽他這麽一講理,少女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了。畢竟,對方說的沒錯,是她主動的。
“事實雖是如此,可我畢竟是個女生啊,再怎麽說,你一個男人平白無故奪走了人家的第一次,也總得有個交代吧。”少女貝齒緊咬下唇,玉手不由地緊握成拳。盡管理在人家那,但傲嬌的她,在這件事情上不想退步。說實在的,她非常委屈,今日本是自己三姐的生日,是值得高興的日子,沒成想,卻落到這片田地。
“照你這麽說,你是女人就有理,我是男人就沒理唄!”夜無良也算是服氣了,面對這麽不講理的人,還是一個女人,他著實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等等!”少女神色一變,目不轉睛地盯著夜無良的臉看,越看越熟悉,似乎從哪見過:“啊!我想起來了,是你這個混蛋!先前壓在我身上的那個人!”
聽她這麽一說,夜無良也頓時想起來了。其實,他和少女一樣,看著對方的面孔,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礙於先前所發生的事情,他沒顧得上多想。
原來,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夜無良一降落到皇宮,砸到的那名身著勁裝,手持長劍的女生。
“原來是你……”夜無良笑了笑,說道:“怎麽,用劍沒劈死我,有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詆毀我嗎?”
“你!”少女何等聰明,自然知曉夜無良指的是什麽,本就一肚子怨氣的她,頓時宛如醞釀已久的火山,驟然噴發!
“混蛋!我……我要殺了你……”說著,也不管一絲不掛,少女就想起身,與眼前的男人拚命。可她用手撐著床板,剛一使勁,身體便傳來了疼痛,疼的她不得不打消站起來的衝動。
難道,是與這該死的男人切磋之時,耗費了大量氣力,導致身體……
她可是能與戰力強悍的皇家騎士打得難解難分的存在,也是王室的驕傲,而如今,想殺一個多次侵犯自己的人,卻隻得眼巴巴、無能為力地看著,什麽事都做不了。
一陣無力感悄然席卷身心,她覺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以前自認為自身實力強大,可以很好的保護自己了,而現在……
她真的好恨好恨啊!
她恨伽勒王國的大王子,如果不是她,她也不會落的這個下場。她恨夜無良,是他平白無故出現在七妹的房間裡,致使她失去了身為女人最寶貴的東西,讓她此時如此痛苦。她也恨自己,恨自己太過弱小,沒能力將命運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中。
“嗚嗚……”
她本是一個堅強的女孩,永不言敗的心性是刻在骨子裡的,可此時此刻,她不得不認命,自己並不是那個能夠主宰自己人生的天之驕女。
沒有什麽比否定曾經那個優秀的自己,更令人感到悲傷、難過的事情了。
堅強如她,當著夜無良這個外人的面,都不禁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