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臭小鬼!”夜無良一邊捂著傷口,一邊轉頭恨恨地瞪著面前的小男孩。
小男孩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伸手擠著眼皮,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個鬼臉的表情。
那意思在明顯不過了,他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夜無良。
目睹一幕,夜無良氣得直咬牙。一向都是他夜無良欺負別人,何曾輪到別人欺負到他的頭上?
看著眼前那肆無忌憚、不斷戲謔的小男孩,此時此刻夜無良怒火中燒,真特麽是叔叔能忍,嬸嬸不能忍啊!
“嘿嘿嘿嘿……”夜無良表情突然地有些猥瑣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冷笑,伸出雙手在前不斷做出抓握的動作,嘴上猙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四字成語,叫做“秋、後、算、帳”?說到最後四個字時,不但一字一頓,語音還格外的重。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見到夜無良這個樣子,且目光不善,正一步步靠近自己,小男孩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面色恐懼道:“你……你想幹什麽?”
“呵呵,你問我幹什麽?”夜無良一邊靠近,一邊猙道:“當然是報仇啊。總不能我的手臂白被咬吧!”
“我,我警告你……我可是皇家首席魔導師的助手的小助手,你…你要是動了我的話,後果不是你能夠想象的。當然,也不是你能承受的……”
話音未落,小男孩便被壁咚到了牆角。
此時,他一改堅韌不拔的態度,弱弱地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於胸前,臉色有些忌憚與畏懼。
老實說,此情此景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目睹了,多半會被想歪吧……
“不是我能……”夜無良話還未說完,便被突如其來的呵斥聲打斷了:“什麽人?你想幹什麽?”
夜無良和小男孩先是一愣,轉瞬,不約而同地聞聲望去。只見,在不遠處,有幾名手持長劍,身披盔甲的士兵,他們每一個人都十分戒備,且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還未等夜無良說話,小男孩搶先道:“士兵先生,我是孟辛姐姐的助手,這個人先前撞了我,不但不道歉,還想教訓我一頓……你們快救救我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夜無良。
猛辛……
為首的士兵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了,前幾日我還和孟辛小姐聊過天呢,她跟我提起過,有一位非常優秀的小助手,想必就是你吧。”
小男孩連忙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我,我叫“吉亞”。士兵先生,你快救救我啊,這個壞家夥想教訓我!”
為首的那名士兵聽聞,立刻將目光移到夜無良的身上,隨即眼珠子瞪大,用手指著夜無良的鼻子,怒聲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日擅闖皇宮的賊人!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為了抓捕你,著實費了我等不少的功夫啊!”
聽他這麽一說,夜無良頓時也想起來了,眼前的這些人赫然就是那日追捕他的士兵。
上次,若不是伽羽公主及時伸出援手,救了夜無良,否則的話,他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裡了,而是地牢的牢房。
“好啊,送上門來了。也好,省了我等的時間了!”為首的士兵高舉左手,輕輕一揮,喝道:“來人,將此人拿下!”
“喏!”後面的士兵們齊聲說道。
接著,他們手持鋒利的長劍,一起大步流星地向不遠處的夜無良衝去。
再次見到這種危機的情景,
那種熟悉且緊張感,不言而喻! 面對著正往這邊奔來的士兵,夜無良神色淡然,似是對眼下的局勢視若無睹,根本就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見到這一幕,在場的所有士兵皆是犯了疑惑,內心不期而至道:“這家夥怎麽不跑?明明那日一見到我們,他便望而生畏,跑的比兔子還快,而如今卻……”
疑惑的不光是士兵,連同被夜無良壁咚到角落裡的小男孩吉亞,都不由地費解了。他之前狠狠地咬傷了夜無良,甚至咬下了一層皮,可夜無良無論怎麽掙扎,都無濟於事。而現如今,面對皇宮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夜無良居然擺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壓根就沒把士兵們當回事兒似的,莫不是這壞家夥留有後手不成?
看著不斷逼近的士兵們,夜無良眼瞳微眯,伸手向後一掏。
“小心,這家夥可能要使用暗器!”
為首的那名士兵驚呼道。他一直都在觀察夜無良的一舉一動,以及神色變化,絲毫未曾有松懈的跡象。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從無數大大小小的戰場中脫引而出的,殺過無數的敵人,經歷許多殘酷的事情,也都直面過死亡,幸運的是,他們最終都活了下來。雖說他們現在被調到了皇宮,負責這裡的安保問題,但都未曾松懈。因為,他們知道,如果松懈的話,他們早就完犢子了。
戰爭就是這樣,稍有松懈很可能下一秒就得斃命。所以,在這種場合,必須保持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警惕。
長期處於這種環境下的人,都自然而然地養成了警惕的習慣,就連睡覺都很驚醒,一旦聽到什麽聲音,便會立刻醒來。這也就是為什麽,來到皇宮這麽久了,他們仍然保持警惕的習慣。
當聽到為首的士兵稱,夜無良“有可能使用暗器”的時候,所有士兵都驟然聽了下來,眼神犀利的注視著前方的夜無良。與此同時,那名為首士兵都不禁緊了緊手中的劍,蓄勢待發。
只要一旦夜無良發動暗器,他便縱身而躍,隻身一人擋在前面,為其他士兵抵擋迎面而來的暗器。
可有時候,世事難料。
大腦想的是一回事,現實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見,夜無良伸到後背的手,撓了撓癢癢,緊接著,在眾人的目光下,轉身跑走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見此情景,眾人無不懵逼了,看著夜無良漸漸跑遠的背影,他們的目光顯得有些呆滯。但很快,為首的士兵發應了過來,大聲喊道:“不好,中計了!這家夥剛才是在虛張聲勢,以此來創造一個很是的機會逃跑!”
前面其中一名士兵回頭看向他,試探性地問道:“隊長,現在該怎麽辦?”
那名為首的士兵滿臉黑線,身體微微發顫,用凶狠的目光看向遠處正在逃竄的夜無良,咬牙切齒道:“追!”
另一邊……
和上次一樣,為了甩掉身後的追兵,他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但不經人意的是,面對訓練有素的士兵,夜無良這個在學校體育考試時,將將及格的學生,哪能跑得過當兵的?
很快,雙方之間的距離漸漸縮短了。
士兵們以他們強健的體魄,硬生生地彌補了先前夜無良使計,雙方之間距離拉遠的劣勢。
“我靠……這些家夥難道都打興奮劑了嗎?跑的這麽快!這不比我學校的那群運動員強?”夜無良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
他的聲音很大,以至於身後的士兵都聽見了。
“隊長,那小子在嘚嘚什麽?啥是興奮劑?還有運動員又是什麽鬼?否非是新型兵種?”其中一個士兵好奇地問道。
為首的那名士兵臉色陰沉,沉聲道:“我哪知道?這小子這麽狡猾,準沒憋什麽好屁!”
“隊長所言甚是。此人異常奸詐,我等得小心行事。”見對方有點兒不高興,詢問的士兵趕忙說道。
跑著跑著,夜無良逐漸跑不動了,體力快要耗盡了。
他不由地回頭望去,頓時眼睛微眯,在身後十幾丈遠的位置,士兵們各個面不改色,更詭異的是,跑了這麽長時間,他們臉上居然一滴汗都沒滲出。
這就是普通人與士兵之間的差距嗎?今時今日,夜無良算是切身體驗到了。
其實,他身後的那些士兵,早就可以追上夜無良的,但通過先前的一事,他們無不清楚,眼前的這個少年絕非池中之物,滑脫的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上當。因此,在為首士兵的吩咐下,他們打算先消耗消耗夜無良的體力,然後在施行抓捕。
筋疲力盡的猛虎,就如同一隻病貓,不堪一擊。
很顯然,這些士兵就是這樣的想法。
當然,他們的所思所想,夜無良是不可能知道的,除非他有讀心術。可惜的是,他沒有。
他邊跑邊不時回頭看看,見追兵與他的距離越發的近,他便感到非常憂慮。
本小爺這麽年輕,如此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我還不想蹲牢房啊!
夜無良不是傻子,他心知,如果在這麽想去的話,要麽他體力耗盡,要麽追兵速度快,追上了他。反正,不管是哪個,結局都是一樣的:關進牢房!
在此之前,必須想出一個應對的辦法才行!
突然,他靈機一動,急而生智,想出了一個可行的辦法。
與此同時,士兵們忽然聽了下來,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不解之意。
因為,在他們眼前,方才那個一直拚命在跑的夜無良,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停了下來。
見證夜無良的狡詐後,他們不敢貿然上前對他施行抓捕,以防對方又出什麽么蛾子。
也難怪他們如此。事出反常必有妖。先前夜無良跑的好好的,怎麽就猛地停住了?
夜無良轉過身來,雙手交錯負於背後,脖子微微上揚,一臉平靜地說道:“大膽,爾等竟敢對我如此無禮,知道我是什麽人嘛?”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裝裝逼。
“哼,我們無禮?告訴你,你作為一個闖入者,我們這麽對你還是輕的呢!”其中一名士兵怒目而視道:“我等現在嚴重懷疑你,是敵國派來打聽我國情報的探子!”
什麽鬼,小爺好端端的特麽就成探子了?
“不不不,你們誤會了。”眼看失態發展的越發惡劣,夜無良擺了擺手,連忙道:“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是七公主伽羽殿下新招來的侍衛。”
“新招來的侍衛?”眾士兵呢喃了一句。
不對!
為首的士兵搖了搖頭,使自己盡量平靜下來,厲聲道:“一派胡言,公主身邊的侍衛,是由皇宮總管大人統一分配的!公主殿下日理萬機,哪有時間招收侍衛?哼,想騙我們,就你這點兒小計量,我等一眼就能識破!”
夜無良聳了聳肩,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他早就料到,這些警惕心極強的士兵是不會輕易聽信他的一面之詞的。
“算了,我懶得跟你們解釋了,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夜無良說道:“這樣吧,帶我去見你們的七公主,我與她當面對持。若是公主承認我是她的侍衛的話,你們就放了我,並且要誠懇地向我道歉?”
“哼。”為首的那名士兵冷哼一聲,一臉的鄙夷之色:“公主殿下是何等什麽,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他那凌厲而深邃的目光不移的盯著夜無良,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士兵說道:“先把他抓起來,押入地牢,好好審訊一下。如若不老實交代,嚴刑拷打!”
嚴刑拷打!
夜無良聞言,不禁身體一顫,急忙道:“不行不行,你們這是屈打成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活的都能被你們弄成死的……”
“給我上,將他拿下!”
說著,為首的士兵左手高舉,再次朝前揮了下手。
其他士兵沒有猶豫,齊齊衝向前方的夜無良。
“我的天,說上就上啊!……”夜無良原本以為,自己說出了伽羽公主這一貼身侍衛的身份,對方多少會有所忌憚,從而不會輕舉妄動。
但哪成想,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哪的了,待夜無良反應過來後,對方一行人都已經快要來到跟前了。現在想跑,已經為時已晚了。
雙方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夜無良此時就算是逃之夭夭,很快就會被訓練有素的士兵追上。要知道,這不單單是距離的問題,也包括體力上的。先前的逃跑,已經將他的體力耗的所剩無幾了。
不能被他們抓走!不能坐以待斃!
夜無良深知,若是自己落在這些人手裡,他們十有八九會用刑拷問他。盡管他真的是公主的侍衛,但他們可並不知道啊。更何況,方才那為首的士兵也說了,如果他不老實交代,就對他嚴刑拷打。
毫無疑問,如若真這樣的話,夜無良清楚,自己很有可能屈打成招,老老實實地坦白。當然,坦白的內容就是:你們別打我了,我說…我說……我真的是伽羽公主的侍衛,新招來的……
這個理由就算是說了,士兵們也不會相信的。畢竟,這番話夜無良先前已經說過了,但無可奈何地是,人家根本不信。
為了不受皮肉之苦,夜無良決定,和對方拚了!
夜無良怪叫一聲,撒腿衝了上去。他只是一個學生,根本不會武功,只有簡簡單單的打法:拳打腳踢、用身體撞人……在不濟的話,只能動用嘛賴兮呀掏小鳥和千年殺了……
噗
身為“校園惡少”的夜無良,自然沒少與人打架,但那都是小打小鬧,談不上有什麽經驗。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只有:不怕死了。
幾息之後,夜無良已是衝到眾士兵的面前,挑了一個體型較小的人,毫不猶豫地用自身的肉體撞了上去。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夜無良將那名士兵硬生生地撞擊在了牆壁上,壁面碎裂,士兵的身體直接嵌在裡面,後者悶哼一聲,昏死了過去。
不僅士兵們愣住了,夜無良這始作俑者同樣愣住了,他內心無比驚愕:自己何時力氣這麽大了?
看了看破損的牆壁,以及被嵌在裡面的士兵,夜無良不敢想象,這得有多大的勁才能做到這步?牆壁被我給弄破了……損壞程度還不是一星半點的!以一人之力做到這樣, 著實不科學吧。按理來說,普通人本身的力量是不能擊破牆壁的,就算是力氣大的如同牛的大力士,也難做到這一步吧?
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這是要發展成“賽亞人”的節奏啊!我要變成像電影裡的那些超級英雄一樣,擁有強大的異能……
此時此刻,夜無良多少有些得意,正胡思亂想著。
不過很快,他就不淡定了。
只見,對面的士兵們周身撒發出金色的光芒,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們的體內席卷而出,這股氣息一出現,就把偷樂的夜無良壓得快喘不過起來。
“給我上!”為首的士兵再次下達作戰命令。
“喏!”士兵們應聲答道。接著,再度衝向夜無良。
“想抓我,還早兩萬年呢!”夜無良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光芒,周身的空間有些顫動。
砰。
夜無良照著朝自己奔來的士兵就是一拳。
“啊呀……”緊接著,一道哀嚎聲響起。
那名被夜無良一拳打到腹部的士兵,不禁弓著身子倒退了十幾丈遠。
當他抬頭,再看向夜無良之時,眼底掠過一絲驚訝。不得不說,他剛才實屬有些大意,但實話實說,剛才那一拳所含的力度可不小,已經不亞於普通的戰士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夜無良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實力,他作為身經百戰的士兵,又怎能不驚訝呢?要知道,像夜無良這類情況可不多見。
天才……此人是個練武的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