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心中非常滿意,李瘸子明裡暗裡幫自己要價,夠意思!
李瘸子單指指著陳二狗道,“陳二狗就是他。“說到“二“的時候似乎怕自己解釋不清,立即伸出第二根布滿黃色不知名汙漬的手指,說到“狗“的時候立即吹了聲口哨把附近他家那條大黃叫了過來,惹得圍觀眾人哄堂大笑。
領頭的魁梧青年嘴角扯了扯,似是哂笑,“陳二狗,你們村子有會打獵的人嗎?”
陸昊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這幫人的一言一行可都是暴露在無人機鏡頭中的,幾十萬人看到對方說要打獵,看來這下對方會有麻煩了,說不定自己也會惹上一身騷。
面對這些外面世界來的不差錢的主,陳二狗沒有發怵,眼睛一轉,用一口尚算標準的普通話問道:“野兔山雞之類的,還是?”
魁梧青年不屑一笑,沒有說話,朝同伴聳聳肩,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戴著鴨舌帽的女孩始終遊離在這夥人之外,仿佛並不想和對方有更多的關系,此刻明白了魁梧青年的意思後輕微皺了皺眉。
“狩獵野生保護動物可是違法的,你們想清楚!”陸昊的聲音傳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來自上海的小青年語氣滿是譏諷和不屑,“要是就打些小玩意兒,我們何必不遠千裡來這鬼地方,聽說這兒有超過600公斤的大野豬,這才特意趕過來,如果能碰到黑瞎子東北虎就更好了,錢不是問題。”
“至於法律不允許狩獵野生動物?”上海青年斜睨了眼陸昊,“我們來旅遊的,被畜生威脅到了生命,還不能用些手段自保嗎?再說了,我韓幼峰打個獵什麽事候需要顧忌這顧忌那?”
“我靠,這小子瘋了?”
“他看不到主播在直播嗎?”
“坑爹的小子!”
“給我人肉這小子!看看他什麽背景!”
陸昊為這夥計默哀,移動互聯網時代啊小老弟,這麽多坑了爹的二代子弟還不足以作為前車之鑒?不足以成為後事之師?說到頭也不能怪他囂張,誰讓無人機自動隱身了呢!
“只要你小子不惹事情,就不會出什麽問題!”魁梧青年眯眼看向陸昊道。
陳二狗臉色微變,他身後幫他拎著籃球的傻大個有意無意向前踏了一步,這個微小細節幾乎沒人注意到,但與此同時一直側立鴨舌帽女孩身後的寸頭男人卻也踏出一步,這一步看起來如此漫不經心,幾乎讓人以為只是隨意的挪動一下腳步。
“不會出事?”陳二狗問道。
魔都青年已經隱隱有些不悅,“出了天大的事情有我們扛著,別他麽廢話,喊幾個老獵戶,帶我們上山!”
陸昊坐看這一切,不打算再勸。
陳二狗也沒有再說什麽,他想著真要撞上幾百公斤的野豬,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城裡人絕對會被嚇得拉褲子,暗地裡用方言罵了聲傻逼,把身側的傻富貴拉出來,“上山,有他就足夠了!”
正在查看手機信號的魁梧青年抬頭瞧了眼笑得像個白癡的傻大個,皺眉道:“他?”
陳二狗轉頭看著憨笑的大個子,道:“不準笑。”
傻大個立即閉上嘴巴,站的板直立正的模樣頗具滑稽效果,魁梧青年的女朋友見到這一幕仿佛被點了笑穴,哈哈嬌笑個不停,指著兩人道:“你們真是一對絕配,怎麽不找趙本山拜師!”
陳二狗撓撓頭,滿臉真誠道:“他不是傻子!說不定比你們當中大部分人都聰明。
” 不給對方發飆的時間,陳二狗已經像個精明的生意人一樣掰著手指頭滔滔不絕算起帳來:“進山一次3000塊,一次超過一天,按天算,打到兔子加500,麅子狐狸加1000,野豬加2000,四百斤以上另算,打到黑瞎子的話,起碼10000,如果是東北虎,呃,你們打你們的,我什麽都沒有看見,不收錢。”
對於依稀能聽得懂大意的李瘸子來說,心裡暗暗腹誹二狗的心黑,可以用漫天要價來形容他的行為,只不過村民護短,倒也不會眼紅而去拆穿陳二狗的不仗義, 要不是這兄弟兩人,村裡的小孩早不知道被野狼吃了幾個了。
“就這樣算!”
魁梧青年直接拍板敲定了陳二狗的要價,一萬塊錢也就相當於他在夜店一瓶酒的價格,沒必要再聽對方囉裡囉嗦,只要能撞見大野豬或者野熊,給個十萬八萬的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試想回到圈子裡說自己親手解決了這大家夥那是多麽的有面?
那個眼睛水盈盈能勾魂的嫵媚女孩只是瞥了眼土裡土氣的陳二狗便沒有再看第二眼的想法,一身老氣的黑色破舊單褂,一身刺眼的補丁在她的世界裡這只會出現在影視作品裡,她小鳥依人的半依偎在魁梧青年身旁,偷偷看了眼陸昊,就轉過頭去,哼!男人外表再出色沒錢沒權也白搭!
陳二狗見對方答應的這麽痛快,松了口氣道:“什麽時候上山?”
魔都來的青年擺著撲克臉:“我們回車上拿了裝備就立刻上山!”
陳二狗轉身拉過陸昊走到不遠處道:“陸兄弟,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也是時候要離開了!”陸昊笑道。
“你不跟我們一起這樣也好,那幾個人不知天高地厚難免闖禍,免得你受連累。”
“那,有緣再會!”
......
陸昊也很好奇這幫聲稱上山打老虎的有錢犢子會帶什麽狩獵裝備,不過總不可能是槍吧,那也太肆無忌憚了。
雖然好奇那些家夥如果運氣太好真的遇到虎熊之時到底是什麽反應,不過他還是獨自離去了,和他們在一塊難免影響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