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就停在商場門口,此刻暴雨如注又刮起了狂風,陸昊穿過這短短的幾米距離,全身就已經給澆透了。
他濕漉漉的坐上了車,轟的一聲啟動車子,調轉車頭就往住處趕,雨刷狂擺也撥不開這厚厚的雨幕,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慢慢走,瞪著眼努力分辨路況。
這天氣真是奇了怪了,說變就變,大東北的下這麽大的雨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
陸昊駕車看著一路上沒有人煙的街道,到處是凌亂的汽車,唯有一輛越野車在暴雨中緩緩前移,如同浩瀚的孤海上隨時可能被滔天的大浪傾覆的一葉孤舟。
陸昊慶幸這條路沒有被到處都是的汽車完全堵死,不過他卻隱約覺得不妙。
怎麽前邊的車輛底盤被水淹沒了?
雨勢越下越大,陸昊心裡有些打鼓。
HEB市這極北的城市何時遇到過這等大雨,城市的排水系統根本無法應對這短時間的強降水。
不行,得加快速度了,大G的底盤高,趁著現在的水位不足以影響到車輛的發動,要加快速度了。
……
曹蒹葭焦急的站在窗邊向外左看右看,希望看到那個男人歸來的身影。
公寓樓一層已經被雨水倒灌進來,樓裡剛剛停電。
陸昊一大早出去,也沒說去哪,臨近中午時突然下起了大暴雨,而此時陸昊仍然沒有回來。
遭遇如此變故,地球僅剩她二人,然後昨天一番話後她也明白又不小心得罪了對方,現在對方有渺無音訊,她怎能不著急?
“陸昊……你在哪裡?”
曹蒹葭在屋裡踱來踱去,不時地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道路,她真快急死了,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冷靜,停下來坐到沙發上,心裡只剩下彷徨。
外面的風更大了,雨勢大到沒有再大的空間,半米深的積水匯集成流,順著略低處地勢流去,看起來竟然有些湍急。
無意識的翻動著毫無用處的手機發呆,曹蒹葭坐不下去了,心裡總是想著萬一陸昊也消失了,自己一個人應該沒有勇氣獨自生活吧。
“他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碰到大雨總會自己躲雨吧,肯定不會傻乎乎的蹚這洪水。”
“說不定,他已經找到了其他的落腳點,暫時住下來了呢!”
“說不定,他不想再見我,已經離開這裡,回家鄉尋找家人去了吧。”
“說不定......”
看著外面大路上越來越大的給水匯集成流,竟有小轎車被急流橫著衝到綠化帶上,她煩躁的揉著頭髮,深吸一口氣,“不行,得去找找。”
曹蒹葭噔噔蹬跑下一樓。
萬一陸昊真的出了什麽事,她就要一個人過了。呵呵,想想整個地球只剩下她一個人類的場景,真讓她不寒而栗。
……
密布的灰雲壓在頭頂,把晶瑩美麗的天空搞得烏七八糟,不成樣子。
遠處的天空忽然劈出密密麻麻的雷電,仿佛編織成網,撕裂了東南幽深的天幕,再接著就是一陣陣滾動的炸響。
風越來越大,閃電越來越密集,雷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雨水傾覆而下如同跌落的瀑布。
一個低氣壓氣團,自太平洋孕育出一個超級颶風,向西北悠悠而去,肆虐了千島群島,穿過RB海,虎視眈眈地向著東三省咆哮而去。
而此時的陸昊在一處寫字樓裡躲避著,城市街道的水流早已經漫過他那輛車的腰線,在那之前,他就已經棄車逃跑了,
來到旁邊寫字樓的高層避難,對於越來越近的龍卷風卻是毫不知情。 龍卷風已經登岸,席卷著牡丹江的江水,所過之處即是廢墟。
如果現在的國際空間站還有人的話,駐足眺望地球,應該能看到這顆星球之上覺不僅僅只是那一處颶風肆虐。
澳大利亞海岸兩個巨大的風暴眼逐漸接近合成了一個更為巨大的水龍卷,直徑巨大在太空也清晰可見。
加利福尼亞海岸在片刻之前還是晴空萬裡,轉眼之間就下起了碗口大的冰雹,空氣壓抑到幾乎讓人窒息。
陸昊很擔心曹蒹葭。
她不會出去亂跑吧!
他在商店裡找了三小桶飲用水,倒乾淨了水,把塑料桶圍著身體綁了一圈,跑出大樓,跳到水裡順流而下。
一路上磕磕碰碰,陸昊隨著水流漂行,兩次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撞向汽車,還好碎的是玻璃,而他狀況還不算差。
是這了!
陸昊奮力橫向遊去公寓樓前,地上一層幾乎被水整層淹沒。
“曹蒹葭!”
“曹蒹葭!”
陸昊僅僅抓著公寓前的梧桐樹枝乾,大喊著。
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觀察著大樓被淹沒在水下的入口, 猶豫了一下,解開系在身上的空桶,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埋頭潛了下去。
陸昊全身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頭皮上,臉上粘著根雜草。
他衝到曹蒹葭的房間前,猛推開門進去,“曹蒹葭,曹蒹葭……”
他找遍了整棟公寓所有房間角落,沒有她的蹤跡,也沒有回應。
“那該跑到哪裡去了?”
陸昊懷著忐忑的心情找回來,多麽希望她安然無恙的老實待在住處,結果事情還是朝著他最不想見到的方向發展。他心情糟糕透了,他大聲質問系統,為什麽剛得到系統就遇到這些糟糕的詭異變化。
真像夢一場啊!
獨留他一人在這世界上是為什麽?
不行,要樂觀,曹蒹葭肯定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陸昊猛拍門走了出去。
……
而在氣溫極度下降的蘇格蘭,溫度下降到了華氏零下一百五十度,一只在雪林中尋找食物的小鹿下一瞬間便被凍成冰雕。
陸昊扶著街邊樹木,看著愈發洶湧的水流,一時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去尋找。
陸昊去了他開車出門時相反的方向,邊游泳邊拿著隻棒球在沿途的車輛和綠燈上敲敲打打,故意弄出聲響希望曹蒹葭聽得到。
他不知道她走的那條路線,只能沿著主乾道尋找,盡量輻射到每條岔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陸昊感到氣溫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泡水泡久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