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清涼的夜風,卻因黑袍人異於常人的速度逐漸變得冷冽。
劉府千金嬌嫩的身軀更是因此變得泛紅,總覺得那風刮在身上如同針扎。
一想到自己大好年華就要賊人玷汙,劉婉允不禁心生慌亂,毫無章法的揮手捶打著黑袍人的後背,扯著他的長發。
“不想死,就老實點!”
似覺得背後佳人的動作影響了自己的跳躍,黑袍人口中沉聲說道,聲音冷漠狠辣不夾半分感情。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對劉婉允說話,一股錯愕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使她不由得僵住了動作。
可緊接著,這僵住的動作又讓她感覺到了一股羞憤,兩行清淚徐徐從那似水的眸中流出。
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
念及此處,劉婉允心頭一狠,手上動作較之前更加猛烈幾分,同時口中大聲著有淫賊!
聽見這話,黑袍人身體下意識的一抖,頓時有些驚慌。連忙扯住劉婉允的身體一個翻轉,由背改為了抱。
劉婉允見此,臉色瞬間煞白,目中驚慌更甚。
完了,這淫賊按捺不住自己的色心,現在就要開始了......
就在她心中苦歎紅顏薄命的時候,只見黑袍人以手化刀,朝著她的脖頸處便狠狠的來了一下。
這家夥,還喜歡不抵抗的......
劉婉允眼前一黑,腦海中莫名閃出這麽一句話,接著意識逐漸消散,陷入了昏迷。
“怎麽會這麽麻煩。”
黑袍人望著懷中陷入昏迷的佳人,眉頭緊皺,有些無奈且鬱悶的說道。
他本在自己的廂房中研究著劉府的布局,直至將近半夜才規劃出一條他認為最佳的路線。
本以為這個點府上的人都已入睡,他只需要悄悄的進去,然後悄悄的出來就可以了。
結果來到住處時卻發現屋裡燭火未熄,未曾多想,隻認為是臨近拜師激動之下睡不著。
可誰知道這劉府千金這個點竟還在沐浴,於是乎,破窗而入下便瞧見了那香豔的一幕。
萬一真被當成了采花大盜,那到時候哭都沒有地方去哭了。
而這黑袍人正是楊天,此時的他自有些不知所措,心中不由得暗自抱怨。
同時低頭望著劉婉允昏睡的臉龐,好像下手有些重了,光滑的脖頸處還有淡淡的紅印。
雖其身上纏繞著席簾,不過還是露出了大半的肌膚。棱角分明的鎖骨白晳細嫩,鎖骨之下,隱隱約約能瞧出微微隆起的胸部。
楊天狠狠的搖了搖頭,清空腦海中雜亂的思緒,長長呼出一口氣後,又繼續向著遠方碩大的黑影處飛奔而去,那裡有著附近最大的山脈。
皓月當空,稀疏的星光點綴於其旁。
天月山脈由若乾條山嶺和山谷組成,從東部偏中地區起始,向東綿延約數千裡,寬百裡有余。
山脈遠遠看去筆直不顯彎曲,故因此成為東部與南部的分界線。
似受天地靈氣鍾愛,此處亦是一條靈脈。
山有靈則獸有神,長久以來受此處靈氣的滋養,山中野獸也漸漸發生了變異。
據那山下樵夫所說,曾親眼看見一白毛吊睛大虎口吐人言,山下居民對此更是深信不疑,家家戶戶皆稱其為山神。
也因為這樣,故天目山脈上居民稀少,人跡罕至。至於為何無仙人來爭奪這條靈脈,就不得而知了,興許是那山神庇護。
而此時,於天目山脈外圍的一處半山嶺上,
卻升起了一道炊煙,顯然是有人在此生了篝火。 劉婉允逐漸從迷糊的意識中清醒,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順利的成為了凌霄宗的一名弟子,帶著小翠隨著仙人一同修行。
劉府也因此蓬蓽生輝,而她的父親為了慶祝這件喜事,又專門去納了一房妾室。
這事是她的師尊在修行中告與她的。
修行是件很奇妙的事,師尊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於是乎過上了風吹日曬的生活,而這一日似乎是覺得辛苦了,師尊竟帶著她去岩漿旁烤起了野雞。
岩漿越來越熱,烤雞也越來越香,就當她想要飽餐一頓的時候,突然感覺好像有些熱過頭了......
這熱氣讓她的意識變得迷糊起來,她乾脆就此睡了一覺。一覺醒來,意識慢慢清晰,一個黑袍人也漸漸從腦海中出現。
在那黑袍人出現的一刻,劉婉允驀然一驚,徹底清醒了起來,慌忙中低頭查看。
包裹自己身軀的席簾如先前一般,身體上也並沒有什麽異樣,除了脖頸處偶爾傳來隱隱的疼痛。
不過即便如此,劉婉允還是卷縮起身體,下意識的向後退去,結果卻又很不幸的磕到了後方的石壁。
背後傳來的疼痛,似乎使她認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劉婉允開始打量起了四周。
在自己先前位置的附近有著一處篝火,篝火上架著一隻燒雞,想來自己先前的夢應該就是因此而做了。
而在那篝火的不遠處,則有著一名穿著寬松黑袍的少年盤坐,看起來與自己年齡相差不大。
劉婉允銀牙輕咬,眸中仿佛有火焰一般,這少年絕對就是先前的淫賊!
看起來長得人模狗樣,結果卻乾這種齷齪的勾當!
劉婉允在心中憤憤想道,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這時少年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緩緩睜開眼來,隨後一眼便望見醒來的劉婉允,不由得下意識的眉頭一皺。
楊天頓時覺得有些頭大,他還沒想好該怎麽開口。
“我不是淫賊,先前純屬意外,我沒有想到你這個點還會沐浴。”
猶豫片刻後,楊天硬著頭皮說道,當真是直男無疑了。
果不其然,這番話直接點起了劉婉允的火氣。
合著沐浴還是我的錯了!
“所以這就是你私闖民宅的理由?呵!敢做不敢當,當真就是人模狗樣!”
劉婉允杏眸怒瞪,口中譏笑道。她現在是徹底的破罐子破摔,至於是否會惹怒對方,已經毫不在乎了。
聽見這話,楊天沉默了一會兒,似不知該怎麽回答。
“我這是為了救你。”
半響後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結果這話卻又使劉婉允心頭火氣更甚幾分,先前壓抑的怒火也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凌霄宗的仙人再有兩日便會前來收我為徒,這位仙人可是凌霄宗的大長老!你覺得我需要你救?”
說完, 一陣涼風吹過,劉婉允不禁打了個噴嚏,顯然是來時的路上著了涼。
“你沒有仙緣,他們不會收你。”
楊天現在越發覺得頭大了,口中老老實實的說道。同時心想若是方龍在這,定會有所對策,不由得有些想念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我倒也沒見過有哪個仙人會收你這種無賴之徒!”
似是覺得有些冷了,劉婉允下意識的扯了扯身上的席簾。
接著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是裸露的狀態,當即感到了羞憤,望向楊天的目光越發警惕了起來。
對此,楊天沉默良久,並未多說。
待看見劉婉允的動作,也自知理虧。隨即從儲物法寶中掏出一件自己的換洗衣裳,遠遠拋去,跨過不近的距離,穩穩的落在其身旁。
見此,劉婉允愣了一下。
這家夥還會變戲法?
“你口中的大長老,便是要殺你的人。”
楊天口中緩緩說道,此時的他也摸清了一些大概。
周堔的師尊便是凌霄宗的大長老,而成為大長老的弟子與普通弟子自然不同。
如此看來,大概也能知曉為何不願收徒了。大長老看不上劉婉允的資質,但礙於劉府的某種特殊情況,卻又不得不答應收徒。
為了自己的面子,所以專程派弟子設此局,倒也是個狠辣的人。
“你可以選擇不信,我也沒有必要去騙你。”
楊天恢復了平靜的語氣,口中冷漠的說道,他沒有時間在淫賊這一事上耽誤,必須要直擊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