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雙腳丈量了一圈水庫的邊長。
李周和秦達同兩人再次回到了起點。
不遠處的山坳裡,炊煙嫋嫋,雞犬相聞,點點肉香夾著著一股包谷燒的酒氣,隨著風飄進了兩人的鼻子裡。
咕嚕嚕!
從早上九點開始到下午五點,兩人也就在山對面的一所小學裡,吃了點泡麵,外加一根全是澱粉的火腿腸。
這個時候著實有點餓了。
“要去蹭頓飯嗎?”李周捂著肚子問道。
秦達同扭頭看了一眼李周,滑動著喉嚨說道:“算了吧!現在貿然前去,反倒會讓唐大錢以為我們在監視他,對以後的調查詢問工作不利!”
“喔....我主要是想去看看,是不是老王來了!”李周一臉正經的解釋道。
“呵呵,好.....”看破不說破,秦搭同掏出手機給司機打了一個電話。
而後,他再次帶著李周走向了那個靠近菜地的山路。
可就在他們經過唐大錢的小院時,那條黑的過分的土狗叫了。
雖說沒有撲過來,但隔著鐵絲網也叫的那個激情澎湃,聲徹環宇。
那問題來了,昨晚上楊小美落水時,黑狗叫了沒有呢?
李周順手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疑問。
與此同時,聞聲走出來的唐大錢看見了鐵絲網外的兩人後,趕緊三步並兩步的跑了過來招呼道。
“秦所長,李警官,來了就喝兩杯吧!”
“謝謝了,我們還有事,改天再喝啊!”秦達同回應了一句,帶著李周繼續向山路走去。
“哎呀!不要走嘛!”攆走了狂叫不止的黑狗,唐大錢推開了鐵絲網門,依舊熱情招呼道:“正巧老王來了,你們過來一起聊聊嘛!”
“喔.....老王來了!”李周停下了腳步,興致很高的望向了秦達同,“所長,要不我們去看看?”
秦達同完全沒有興致的搖了搖頭,“算了,我們還要趕回去參加案情通報會。”
“喔.....”
李周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完全遵照著秦達同的意願,轉身對倚靠在鐵絲網上的唐大錢抱拳示意道。
“唐師傅,謝謝啦!改天再來叨擾你!”
“哎呀!來嘛!你們難道還嫌棄我家沒有好酒好菜嗎?”唐大錢熱情的招呼著。
但都被響亮的狗吠聲給掩蓋了。
李周和秦達同兩人只聽到了隻言片語,也就沒有回頭繼續婉拒了。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消失在山林裡。
直到這個時候,自帶神秘色彩的老王才珊珊走出窩棚,對罵罵咧咧的唐大錢說道。
“老唐,他們不來就算了,我們自己吃,自己喝!”
“哎!也就這樣吧!”
兩人勾肩搭背的走回了窩棚。
至於那條叫了半天的黑狗,早就蹲在了放滿食物的桌子下面,一臉虎視眈眈的看著徘徊在門口的肥貓。
只要它敢抬腳進窩棚,黑狗就呲牙咧嘴的對它發出一陣低吼聲。
但狗算不如人算。
唐大錢和老王兩人好像存心跟黑狗過不去,沒有啃完的雞骨頭、鴨骨頭還有鹵豬腳,統統的扔到了窩棚外,便宜了那隻肥貓。
這可把黑狗氣炸了。
只見它一個健步的竄出了桌底,沒有去追趕窩棚外吃的滿嘴流油的肥貓。
而是徑直的撲向了一個堆滿了雜物的角落,前爪一陣扒拉後,一嘴扯出一個閃著小紅光,
大約拇指粗細的黑色物品。 “我艸!”老王慌了,“你個死狗,別動勞資的針孔攝像頭!”
黑狗咧嘴一笑,就站在原地注視著兩人。
第一次被狗嘲笑了。
老王惡從膽邊生,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空盤子和碗,接連的向黑狗扔了過去。
劈裡啪啦!
黑狗一個健步竄到窩棚外,就直直的站在院壩中央,又一次咧嘴一笑的注視著兩人。
老王大怒,推搡著雙眼迷離的唐大錢,“老唐,管管你家的狗啊!”
“啊!喝酒呀!”
匡匡的一大杯下肚後,唐大錢扭頭看著老王座位上那杯酒還沒有動,急了。
“喂!老王,第一次跟我喝酒你就不耿直,那下次不要喝了!”
“哎呀.....你....”老王沒轍,回身端起酒杯,也匡匡的一口悶了。
辛辣中帶著糊味的劣質包谷燒,著實的讓人難以下咽。
老王眼淚水都整出來了。
唐大錢見狀,微微一笑,“坐下來慢慢喝,下次你再站起來喝,可就不算喏!”
“哎.....好吧,喝喝!”
濃烈的酒精上頭了,老王也徹底放開了,豪爽的端起酒杯跟唐大錢連幹了三杯。
結果久經江湖的唐大錢直接趴桌子上了。
老王這才衝到窩棚外,伸出手指扣著自己的喉嚨。
哇哇的幾聲,一股濃烈的讓反胃的酒糊味鋪滿了周邊十幾米的空間。
一直站在院壩中間的黑狗好像習慣了。
它徑直的跑到了老王身邊,乖巧的放下了嘴裡的攝像頭,而後,邁著小碎步的走到了桌子前,一狗獨享了滿桌子的剩菜。
窩棚外,徹底吐乾淨了的老王見狀,忍不住的的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真是一條好狗啊!”
隨後,他找來了鐵鍬,用院壩裡的泥土把嘔吐物給蓋上了。
緊接著,他又回到窩棚裡,把醉酒的唐大錢扶上了床,隨意給他搭上了一條床單。
看著熟睡中的唐大錢,老王都忍不住的嘀咕道:“你還真沉得住氣,兩年時間都不關心你兒子的死活!”
說完,老王提起床邊的漁具包,徑直的走了出去。
殊不知這個時候,兩滴豆大的淚珠正順著唐大錢的眼角,劃過臉頰,流進了花白的頭髮裡。
......
荒草叢生的山路上,李周一邊用一根長長的樹枝拍打著路前方的草叢(怕蛇),一邊詢問著後面情緒一直不高的秦達同。
“所長,我們為什麽不進去看看那個很神秘的老王呢?”
“呵呵!他不是老王!”秦達同很肯定的回答道。
李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愣在了原地,“不對啊!就算老王提前來了,我想這也是唐大錢出於好心打電話通知的結果呀,你怎麽能武斷的認為他不是老王呢?”
“小李,你的觀察力還得多練練喏!”
秦達同上前拍了一下李周的肩膀,接過他手裡的長樹枝,邊重複李周先前的動作,邊解釋道:“你好好想想,唐大錢從屋裡扔出的空酒瓶,以及他邀請我們去吃飯時,空氣裡傳來的酒味。”
“嘶.....我明白了,唐大錢說過,一到他沒酒的時候,老王就會給他送來一箱酒。”
“他扔出的那個空酒瓶很像蜀城產的一種濃香型酒,酒味清香。”
“而剛才,他家裡傳出來的酒氣,明顯就是土釀的劣質包谷燒,有一種糊味。”
“所以說,兩個老王不是同一個人,但這也有點牽強吧!”
聽完李周的推理,秦達同停下了腳步,扭頭直直的看著李周的眼睛,“你不覺得我們好像被人監視了嗎?”
“喂!我們在討論老王的問題,你這思維也太跳躍了吧!”李周滿頭問號的看著秦達同,“所長,你為什麽這麽說呢?”
“你想想,我們為什麽會聞到包谷燒的氣味呢?”
“啊!是太巧合了!”
“對啊!所以我覺得那個不是老王!”
“嘶.....所長你這又是什麽邏輯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