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寒風凜冽。
刮在人臉上,猶如刀子一般犀利。
風雪無盡,遮擋住了前方的視線,耀目而望,眼前漆黑一片。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直巨獸吞噬了一樣,只有無盡的黑暗。
雁門鎮城樓上,蕭闖傲然挺立,白衣如雪,迎著寒風而望。
手握長劍,殺意凜然的望著西北方。
因為在那裡,蕭闖感受到了無盡的殺伐的氣息,蕭闖知道李玉龍的軍隊已經越來越近了。
果然,沒多久西北方就傳來了萬馬奔騰,金戈鐵馬的響聲。
蕭闖似乎聞到了血腥味,聽到了無盡的殺戮在耳邊響起。
遙目而望,蕭闖的目光深邃的就像黑洞一樣,他似乎看到了李玉龍的千軍萬馬。
“來了”
蕭闖神情自若,淡淡說了一句。
“來了?”
林伯神情一緊,雙手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北燕軍善使長槍,林伯也出身北燕軍,自然會使用北燕軍的槍法。
“蕭寒,吩咐下去,準備好火油,滾木,等一下一定要守住”
蕭闖吩咐一旁的一個小將。
小將叫蕭寒是北王蕭鼎收下的一個義子,只有十五歲,煉血境巔峰實力,十分得蕭鼎和蕭闖的信任。
不然也不會讓他守雁門鎮,蕭寒面如寒霜,寒冷無比,卻對北王府忠心耿耿,負責鎮守雁門鎮從沒有出過錯。
“放心世子,有我蕭寒在,李玉龍休想進入雁門鎮”
蕭寒言語中充滿自信,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似乎對李玉龍不屑一顧。
不過,蕭寒知道輕重,雖然看樣子輕視李玉龍,可是對於蕭闖的生死還是看的非常重要,還是去視察了。
“世子,你看哪兒?”
就在這時候,林伯指著西北方說。
遙目遠望,飛沙走石,黃沙席卷而來,猶如龍卷風一般。
萬馬嘶鳴,馬蹄聲踏在雪地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敵人來了”
突然有人高喊一聲,守城軍頓時望去,看到對方起碼兩萬多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他們並沒有多少恐懼,這些人都是跟隨蕭鼎出生入死無數年的老兵,殺敵無數,對於死亡並沒有多少恐懼。
他們握緊了手裡的武器,隨時準備殺敵,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
“將軍,你看城樓有人”
李玉龍策馬而立,遙望著雁門鎮的城樓,心中知道可能已經有人通風報信了,不然雁門鎮怎麽可能大門緊閉。
而且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李玉龍似乎感受到了殺戮,他相信遠方的城樓上肯定有無數箭矢瞄準自己。
“去喊話,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不然等我們攻破雁門鎮,他們都得死,不留活口”
李玉龍吩咐一個士兵去喊話,那個士兵躍馬而去。
不過,沒多久就又來了,因為對方招呼他的是箭矢,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不過士兵也不是沒有收獲。
他看到了城樓上有一個白衣素衣的少年,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北王世子蕭闖。
對於蕭闖,北燕軍無人不知,無人不識,血衣怒馬的神話在北燕軍中可以說人盡皆知。
很多人都見過蕭闖。
“將軍,守城軍想要頑固到底,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就拿箭射我”
“而且我還看到了北王世子在城樓上,看樣子想勸降是不可能的”
士兵回來稟報道。
“蕭闖?”
李玉龍面色陰沉,對於蕭闖李玉龍十分熟悉,天之驕子,絕世天才。
可是想到自己的兒子就是被蕭闖殺了,李玉龍渾身殺意凜然,手中的霸王刀不由得緊握。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既然選擇了死亡,就給我攻,殺無赦,不留活口”
李玉龍聲寒如冰,殺意森寒,長刀所向,殺戮無盡。
雖然李玉龍的命令,兩萬軍隊包圍了雁門鎮,把四個城門圍成了鐵桶一般。
然後發動了攻擊,數萬軍隊蜂擁而至,箭矢如雨點一樣,密密麻麻的朝著雁門鎮射來。
“世子,敵人進攻了”
蕭寒微冷的臉上似乎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眉頭微皺,手中的冷月寒槍緊握,身上威勢波動。
作為一個煉血境巔峰的強者,舉止投足之間就會有恐怖的威勢波動,讓周圍的雪花融化,最後直接蒸發。
“蕭寒,你帶著大家守住北門,那裡才是李玉龍攻擊的重點”
北門距離北王府最近,只有哪裡才會最快的攻入北王府。
而且其他幾個門周內都是百姓,而且交通阡陌,不容易大規模進軍,因此蕭闖相信,李玉龍攻擊的重點一定是北門。
“好的,世子”
蕭寒話不多,但是每一句話都會深思熟慮以後才會回答。
二話不說就帶著人去了北門,看著蕭寒的背影,蕭闖只有期盼蕭睿快一點兒支援過來。
同時也期盼母親和妹妹盡快到達安全之地,不過現在想這些都沒有用。
祁漢皇帝這次顯然要把北王府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作為蕭家獨子,蕭闖知道只有自己在這裡堅持的越久,母親他們逃出去的機會才會越多。
雪花狂舞,殺戮無盡。
縱使蕭闖見慣了生死,但是面對之前的麾下,還是感覺到了殘酷。
以前大家一起訓練,一起吃飯,如今卻刀劍相對,這是非常殘酷的事情。
蕭闖對於祁漢皇帝的仇恨上升到了極致,蕭闖發誓,終有一天他一定要讓祁漢皇帝劉振業付出代價。
火光綻放,映紅了半邊天,讓無盡黑暗中出現了些許光明。
舉目望去,蕭闖看見城樓地下密密麻麻的人,正在舍生忘死的攻城。
甚至有數次,差一點兒攻破了城門,但是都讓守城軍守住了。
舉目之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濃烈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氣中,讓人忍不住惡心無比。
北門上,蕭寒持槍屹立,白衣染血,仿佛一個殺神一樣,死死的守在北門上。
任憑凜冽的風雪吹打在臉上,蕭寒面無表情的盯著攻擊的士兵。
滴~~滴~~滴
冷月寒槍的槍尖上,鮮血在滴滴滴的往下掉,染紅了一大片雪。
“殺”
又一波敵人攻了上來,蕭寒怒吼一聲,躍身而出,一槍挑飛一人。
又一槍刺出,數人化為了碎片。
作為一個煉血境巔峰的修行者,蕭寒的槍上擁有罡氣,普通士兵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而且蕭寒使的槍法是蕭鼎獨創的血煞十三槍,招招致命,招招殺戮。
根本沒有人能夠在槍下活下來,士兵根本不敢靠近。
“我來”
這時候一個雄厚的聲音出來,一個將軍模樣的人從外面翻身上來。
“白起靈,沒想到竟然是你,你還有臉出現”
看著來人,蕭寒殺意森寒,一股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來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北燕軍的叛徒白起靈。
“蕭寒,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天只要你打開城門,我一定向左將軍求情,饒你一命”
白起靈規勸道。
“少廢話,要戰便戰,今天我就要為北王府清理了你這個叛徒”
蕭寒怒言,根本不給白起靈說話的機會,提槍便殺向了白起靈。
慌忙間,白起靈後退數步,踉蹌的躲開,可是依舊還是讓蕭寒在胳膊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鮮血隨著傷口溢出,染紅了白起靈的戰甲,白起靈疼的咧咧嘴。
雙眸中閃爍著殺意,他沒想到自己一個化氣境初級的人, 竟然在一個煉血境巔峰的手下吃了虧。
這讓白起靈感覺自己的面子掛不住了,十分憤怒。
白起靈善使陌刀,一套血影刀法練的非常強悍,曾經也在千軍萬馬中取敵人的首級。
兩人大戰一處,一時間周圍數米間的東西化為了烏有。
而在另一邊,李玉龍怒氣衝衝的對著手下的人大發其火。
“廢物,廢物,一群廢物”
“都快半小時了,竟然還攻不破一個小小的雁門鎮”
甚至有幾個倒霉蛋被李玉龍打的鼻青臉腫,狼狽,委屈至極。
“將軍,其實攻擊北門不行,我們可以換一個方法”
一旁的薑太虛出言,看著薑太虛說話,一群人松了一口氣。
而李玉龍聽到薑太虛的話,眼睛一亮,他知道薑太虛一定有辦法。
不過,主將的威嚴不能丟,李玉龍裝作若無其事的道“說說看”
“將軍,北王有蕭寒把守,一時半會攻不破,但是我們可以攻擊蕭闖,蕭闖現在修為盡失,就是一個廢人”
“如果攻擊他的話,用不了多久一定可以殺了他,這樣守軍就可以不戰而敗了”
薑太虛一副神采奕奕,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樣子,讓很多將領不爽。
竟然有主意,幹嘛早不說,害的大家被劈頭蓋腦的罵了大半天。
“林冰,韓林恩,我命令你們倆給我拿下蕭闖,不得有誤”
李玉龍對著二人下了一道命令,語氣毋容置疑。
“是”
而且只能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