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學校周邊的‘火苗’燒烤店。這家店的燒烤比附近其他家都貴,但肥牛和羊肉比較純正,很少摻假。燒烤師傅的水平也不錯,肉串烤得外焦裡嫩,咬一口嗞嗞冒油。寢室四狼已經把這當成了據點,有事沒事就過來搓一頓。 燒烤店的老板也會做生意,每次寢室四狼過來,都多送兩瓶啤酒什麽的。
鐵鍬、多桑、陸耳,還有步戟和張晨,正吃得不亦樂乎。眾人頻頻舉杯向多桑敬酒,祝他前程似錦。
多桑工作有了著落,壓抑這麽久的心懷總算放開,也是開懷暢飲。喝酒都不用杯子,拿起酒瓶口對口,一仰脖子就是一瓶。
鐵鍬和陸耳酒量還差些,但同來的步戟和張晨,不愧酒桶美名。
步戟和張晨是陸耳的同鄉,也是新聞專業,大學四年一直和陸耳是同寢。平時和寢室四狼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關系都不錯。這兩人喝起酒來,簡直就是兩台抽水機。雖然不像多桑那樣對瓶吹,但特意讓老板給換了大海碗。一瓶啤酒,兩大碗下去就見底。多桑喝一瓶,他們就跟一瓶,一點不少喝。
如果光看外表,絕想不到倆人這麽能喝。這倆人瘦得就像晾衣服的竹竿,更形象點的描述,就是骨頭架子貼了層皮。現在天熱,兩人光著膀子往那一坐,肋條骨根根畢現。再加上皮膚黑,冷眼一看好像非洲那些營養不良,從出生就沒吃飽飯的饑餓兒童。
步戟拿起比自己胳膊還粗的啤酒瓶,嘩嘩的倒了一海碗,端起來道:“多桑,兄弟這一碗敬你。感情深,咱們一口悶……”
鐵鍬真怕步戟的兩隻小細胳膊,撐不住海碗。
“好,悶了!”多桑拿瓶子跟海碗碰了碰,仰脖子就灌。
步戟也舉起海碗咕咚咕咚……
鐵鍬就奇怪,那麽多酒都喝哪去了?多桑還好說,至少膀大腰圓,喝多少一般看不出來。步戟這前後兩張皮的肚子,喝了這麽長時間,居然還是那麽癟。
旁邊坐著的張晨,倒空了啤酒瓶子,拍桌子喊:“老板,再來一箱啤酒。”
鐵鍬看著地上兩箱空酒瓶子,忍不住道:“還要啤酒?”
“對哦!”張晨先是一愣,接著恍然大悟道:“明白,不能光喝啤酒。”
“這就對嘍……”鐵鍬剛想勸他吃點肉串別光喝酒,張晨又一拍桌子喊:“老板,我兄弟說不能隻喝啤酒,給我們來五瓶二鍋頭,要五十六度的……”
“我靠!”鐵鍬徹底放棄勸這倆酒瘋子了。
二鍋頭上來,張晨向鐵鍬敬酒:“兄弟,啤酒當茶,白酒刷牙。這杯我先乾為敬!”
說著,一仰脖子一瓶二鍋頭見底。
步戟也端起海碗衝鐵鍬道:“大學四年就是緣,幹了這杯天藍藍。哥們也敬你,走一個!”
說完,一仰脖子海碗見底。
鐵鍬的酒量,啤酒一瓶爽,兩瓶暈,三瓶就要飛。至於白酒……古有武松三碗不過崗,今有鐵鍬一盅倒!這種喝法對他來說,不比中藥丸子配洗發水舒服。
“好,咱們幹了!不過,喝酒不喝白,感情上不來,我也來點二鍋頭。”鐵鍬嘴裡答應的豪爽,拿起二鍋頭就往茶杯裡倒。可是他倒完了,卻端起了旁邊的茶杯,裡面是滿滿的白開水。
步戟和張晨喝得有點量了,沒看出來。兩人大聲鼓掌叫好,誇鐵鍬是鐵血真漢子。
鐵鍬正要用最豪邁的姿態把水灌進去,好毀滅證據。陸耳卻按住了他的手,奸笑道:“嘿嘿……做人要厚道!”
桌上五個人。
步戟和張晨還有多桑,三人一個勁喝酒已經有點上聽了。陸耳和鐵鍬雖然也喝,但喝得不多,遠沒到不清醒的地步。 鐵鍬剛才乾坤大挪移,別人沒注意卻沒瞞過陸耳。
“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鐵鍬一邊找借口,一邊想往嘴裡倒水。只要消滅了證據,你說啥都沒用。大不了死不承認,你還能讓我吐出來不成?
沒想到,陸耳一把搶過杯子,咕咚咕咚就喝了。他喝完,還假模假樣的抹了抹嘴,很豪邁的吼道:“好酒,今天的二鍋頭格外有勁!爽!”
吼完了,他又湊到鐵鍬耳邊,低聲道:“大學四年,你小子在遊戲裡虐我多少回?搶了我多少裝備?我都記不清了……今天不把你喝到胃出血,咱們不算完!”
“我X,你公報私仇玩陰的……”鐵鍬也低聲道。
“你說什麽?還要再來十個二鍋頭,你自己就能喝五個?”陸耳忽然高聲大叫道:“老板,再來十個二鍋頭,我兄弟自己就能喝五個……”
步戟和張晨暈呼呼的鼓掌,豎大拇指,一個勁的叫好。
老板拎著一筐二鍋頭過來,笑眯眯的道:“幾位兄弟喝得高興,你們要是真把這些酒喝了,今天這頓燒烤,我給你們打八折,再送你們一箱啤酒。”
“老板你就瞧好吧!”陸耳哈哈大笑,拿起鐵鍬剛才倒在茶杯裡的二鍋頭,很貼心的道:“兄弟,先喝杯水潤潤胃,然後再喝酒。”
“陸耳,我誠心誠意的問候你十八代祖宗!”鐵鍬欲哭無淚。
這時,多桑醉醺醺的挪著凳子過來,摟著鐵鍬的肩膀道:“老四,今天之前,要是有人說我能進思考者集團,就是打死我也不信。可是,現在我信了。我不知道這好事怎麽落到我頭上,但我知道沒有你,這份工作早就飛了。多了我也不說,謝謝你,我們全家都謝你……這杯酒,我敬你……”
說著,他端起了一瓶二鍋頭。
什麽也別說了,喝吧!
鐵鍬接過陸耳遞過來的二鍋頭,一飲而盡。烈酒下肚,仿若一團熱辣辣的火焰在燃燒。他放下杯子,重重的拍了拍多桑肩頭,吐著酒氣道:“好好乾,混得好點。萬一有天我吃不上飯,還指望你救濟呢。”
陸耳大聲道:“這話說得實在,咱們是同學加兄弟,當然要互相幫助!就為這話,你也得敬多桑一杯!來,喝酒!”
說著,他又倒了滿滿一茶杯二鍋頭,遞給鐵鍬。
鐵鍬愕然道:“我剛才不是喝了嗎?”
“你記性真差。”陸耳笑得那叫一個奸詐。他擠眉弄眼道:“別忘了,你剛才喝的是水!”
“我X你啊……”
鐵鍬無限懷念老大陳超和老三方超。他們兩個都是頭腦清醒,酒量過人之輩,怎麽也能替他擋一擋。哪像多桑這個悶騷男,現在喝得已經快大頭朝下了。可是陳超在燕京,根本回不來。方超倒是在嶺南,但這小子失蹤了快一個月。
多桑電話通知他的時候,接的是個女孩。那個女孩嬌滴滴的告訴他們:“超哥哥,剛才在床上運動過量,已經睡了。你們就別來打擾啦……”
(寫這章的時候,納蘭腦海中浮現出酒桌上吃飯的事情。客戶和朋友,往往都是喝成這種樣子,看起來很好玩。有人是想喝,有人是不敢不喝,有人是不能不喝……納蘭不喝酒,所以出席這樣的場合,總是在一邊默默的觀察。今天寫這裡的時候,心中所感,把原有的爆笑劇情改成了現在這樣。咯咯……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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