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林子大嗷嚎一嗓子,趁對方愣神的機會,撒丫子就跑
“小兔崽子,給我站住”,錢禿子領著那幾個小混混追著林子大,手裡的鐵棍呼呼作響。
“他奶奶的,不是說來取錢嗎”林子大和胡不喜跟野狗一樣鑽到樹林子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要不是你拉著我,肯定削死他們”,林子大依然心有余悸
“嘴硬吧你就,你剛才應該大喝一聲,給他們個腿絆,看他們蒙不蒙,哈哈”胡不喜見他們那一夥人跑的遠了,一屁股坐地上揶揄道,
“你那熊樣也比我強不到哪兒去,大鼻涕泡都跑出來了”,林子大毫不示弱
“媽的,這個王萬有是要黑我們一把呀,要不我們報警吧”,胡不喜氣憤不過
“報警?誰會信你?第一我們沒有證據說是王萬有指使的,二是即便抓到那幫混混,他們也說沒這回事,畢竟咱倆沒受傷,第三既然王萬有敢下黑手,說明他就不怕咱報警,我們要報警了,他正好找個借口說咱倆鬧事趁機不給咱錢了”
“煮熟的鴨子,你就剩一張嘴了,你這小詞一套一套的,下一步我們怎麽走”胡不喜也覺得林子大分析的有道理。
“回去再想想辦法,先扶我起來回去換條褲子”
天空蔚藍,火辣辣的太陽曬化了雲彩,把小河的溪水變成了溫泉。給夏天的太陽呐喊助威的知了,也被火辣辣的太陽曬的張不開口,都靜悄悄地躲在樹葉子下面乘起了涼涼。
林子大和胡不喜安靜的坐著,像只會伸出舌頭喘氣的中華田園犬,在樹底下動也不敢動,蔡婷雅在邊上也是香汗淋漓,不停地用手扇風擦汗。
“哥幾個,精神點,今天雇大家夥吃飯,免費,能吃多少吃多少,不白吃,工錢另算”胡不喜頗有點指點江山的意思。
“還有這好事?大家像個傻子一樣的看著胡不喜
這娃會不會是腦子壞哩,胡說啥厘呢”,跟胡不喜一起蹲在路邊的是一堆泥瓦匠水電工,操著濃重的陝西口音。
“我也沒時間扯閑篇,看著沒?”胡不喜指了指對面的醉春風酒樓
我們可以先給一半的工錢,但是呢,大家夥一定聽我的,有啥事呢,我出面對付,一會萬一嗆嗆起來,不許動手,還有別人問你們是幹啥的,你們就說自己農民工,吃不上飯了,記住了嗎?哥幾個,胡不喜忽悠的本事發揮的淋漓盡致,
好嘞,只要有錢賺,幹啥都行,眾人紛紛負荷,也想看看這兩個年輕後生唱的哪出戲。
喜哥,要不是有你在,我們真的不知道怎辦了,辛苦你了,林子大不忘送上熱乎乎的馬屁
擦,這種丟人現眼的活怎又讓我上?你跟蔡妹妹在我的偉岸的身後膩歪的要死的時候,怎不想起我。
沒辦法,誰讓你是大哥呢,大哥出頭腦,兄弟乾著急,主要是你心理素質好,嘴巴比我巧,天然的領導氣質。林子大拍馬屁的時候挺讓人發指的。
胡不喜一個白眼:我已經過了你誇我兩句,我就會相信的年齡了,順便說一句,年輕人,拍馬屁不能太假,應該和若春風,清風徐來。
胡不喜換了一身破爛衣服,臉上抹了一些不知是黃泥巴還是狗屎,走在最前頭,帶著這十幾個人走進店裡。
下午五點的酒樓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點餐了,
“瞧一瞧、看一看、這裡來個窮要飯哎!大娘好大爺善,可憐可憐俺這個窮光蛋,給個饃、給口湯、祝您長命又健康”,胡不喜張口扯著嗓子嗷嗷唱,倒也有模有樣。
公家的錢他不心疼,他自己家錢看看心疼不心疼,他賴別人的錢,我們讓他也好過不了。我們要做一隻趴在他腳上的瘌蛤蟆,不咬他,也要惡心惡心她,勝利終究是屬於我們的。據此,林子大他們按照“據理力爭—軟硬兼施—以賴治賴”的討債思路,前面兩條實施不同,只能看看能不能從醉春風酒樓打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