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到底是快還是真慢,不光取決於心境,還取決於環境。林子大今天的心情就像更年期的婦女一樣煩躁不安。
走出看守所,明媚的陽光讓人睜不開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由的味道真的很甜。
猴子蒼蠅木頭三個人,都在等著他,
你們沒通知我家蘇蘇?林子大人群裡沒見到蘇晨秋。
誰敢跟她聯系,一聯系就被你罵一頓,你自己聯系吧,免得我們都成了你眼裡的西門慶。
也好,我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再去抱抱親親
胡不喜放了一支鞭炮,燒了一些黃紙,嘴裡念念有詞
你們都沒事吧?林子大換了一身衣服,回頭看了一眼,放步往外走去。
我們都沒事呀,我當時就回學校了。
“臥槽,咱倆一塊被抓的,你怎就被放了”林子大跳起來一個鎖喉,“說,是不是你出賣的我?”
胡不喜連連求饒,“你他媽還有臉說,我進去以後,人家就問我知道你違法犯罪的事情嗎?我說跟你不熟悉,很快就把我放了,但我不怪你連累我”
“就你這德性,你肯定跪地不起痛哭流涕,人家以為你是個傻子,才不會那麽快放你”,侯文博看問題又狠又準。
你們在外面吃香喝辣,我在裡面替你們抗雷,特別是你死猴子,你要請我大吃一頓,林子大迫不及待把裡面的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蒼蠅揶揄道““我問個正事,聽說像你這樣的絕色男子在裡面很吃香的,有沒有找個男朋友啥的”。
“我生是你們的人,死是你們的鬼,我不是水性楊花的人”
咦,惡心,離我們遠一點
盡管明知道幸災樂禍屬於人性中需要被壓抑的陰暗面,他們卻依然無法阻止自己在看到林子大訴說拘留所那些“悲憤中帶著義正言辭”的事情時,不由自主地狂笑出聲。
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木頭說到
可能性不大,直接奔著我就來了,點名道姓的,我想耍賴都沒法弄。林子大依舊憤憤不平,自己天大的委屈要好好發泄一下,說,是不是你們三個搞得?
“滾你媽的,我跟你一起被抓的”,蒼蠅一個白眼
“滾你媽的,你替我背了鍋,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猴子一個白眼
“別胡說八道”,木頭說
“木頭,不會是你吧”,猴子問道
“別開玩笑,我就是太氣憤了”木頭錘了猴子一把
“咱哥幾個都是知根知底,怎麽會有人害我呢?”林子大一手搭著李立木,一手搭著胡不喜,侯文博背著包在後面跟著,一行人走進了路邊的飯館。
“這仇我必須要報”,林子大心裡默默念著。
如果你被人欺負以後,沒有馬上還擊,那麽別人會認定你就是一個軟柿子,當你漏出獠牙的時候,那些欺負你的人反而會後退。
蘇晨秋消失了,如同沒有出現過一樣。
林子大瘋了一樣的尋找,找遍了學校的角角落落,問遍了有可能認識的每一個人,已經幾天天滴水未進,整個人瘦了一大圏,臉色嚇人的黃,眼睛空洞而散直,精神恍惚,喊他好幾次才木然的應一聲,
深夜在馬路邊把自己灌醉,喝醉了就喊著蘇晨秋的名字,直到把嗓子喊啞,宿舍的其他三人只能輪流守著他,怕他做傻事。
“即使再帥或者成績再好,如果沒錢沒權,在女生眼裡也不過是個傻吊罷了,錢,能輕易的滿足她們的各種要求,
這就是女人,忘了吧”猴子胡不喜說了這些安慰的話,要不是差點被林子大打死,自己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學校裡到處都是她的影子,忘不了、躲不開,我現在什麽都乾不了,我活不下去了”林子大聲音沙啞低沉,完全沒有了以前的生機活力。
“她連你都沒有說,又怎麽會跟我說呢?”姚麗慧看著眼前的林子大很是無奈, 眼前的男人木然的說著,木然的活著。
“今天有她的消息嗎?你倆關系那麽好,她一定會告訴你的!”同樣的問題,林子大差不多天天問一遍
“蘇晨秋是個大人,她已經成年了,她有能力決定自己的事情,她現在這麽做肯定有她的原因和苦衷。”姚麗慧對眼前的男人的執著敬佩也有一絲無奈。“我們也是朋友呀,我要知道何必隱瞞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林子大呻吟低沉,無力的坐在路邊的石凳上,遠處的景觀河流紅色的金魚遊來遊去,“為什麽要做人,受感情的折磨,做一條只有七秒鍾記憶的金魚多好呀。
“你何苦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她會心疼的你知道嗎?”姚麗慧真正心疼這一對愛恨至深的小情侶
“每天我都在跟夢拔河,它把我拉回去,我再把自己拽回來,我每天都要重新失去她一次”,林子大空洞的雙眼軟弱而無力,絕望的盡頭不是咒罵,而是冷漠和沉默。
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哪怕她根本不愛你,甚至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你應該祝她幸福,照顧好自己就是祝福她的第一步”,姚麗慧。
我做不到呀,如果覺得不合適,為啥不跟我說一下,這麽的折磨,我受不了
她一定有苦衷
誰沒有苦衷,人活著都不容易,互相扶持不就過去了嗎
你隻考慮自己的痛苦,你怎麽知道蘇晨秋比你輕松,她如果能承受,也許就不會消失了。
一切只能交給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