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髒亂的路邊攤,眼前的菜基本沒動,林子大已經一斤多白酒下肚了。
蔡婷雅拿著燒烤用的竹簽子,扎著桌子上的毛豆花生,沒有勸林子大,時不時的碰杯喝酒,場面安靜的出奇。
酒足飯飽,林子大似乎來了精神,“我琢磨了幾天,今天想明白了,這一切應該是王萬有搗鬼,銀行的關系是他找的、土地拍賣也是他參與的,一切的一切都有他參與的影子,媽的,上了鬼子的當了”。
蔡婷雅覺得不可能呀,“前幾天他不是還說要辭職專心搞公司嗎,還是你攔住了,你有啥證據嗎”
林子大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他知道我不會同意他辭職,他提出來,我要反對,就會在金錢上給他補償,多給他30萬,他既然沒有繼續堅持,說明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我之前就提醒你,千萬要小心,你就是不相信我
林子大撓撓頭,哎,牛被偷了,再打放牛娃有啥用,你沒吃過我的苦,估計也就理解不了我那陣子初貧乍富的行為?
蔡婷雅看著眼前的男人,低聲說到:跟那個有關系嗎?
“人的種種表現當然跟他當年的經歷有關系,特別是童年,有的人沒窮過,或者說沒有那麽窮過,窮會被人看不起,窮幹什麽事都是錯的,由此帶來的自卑和懦弱無聲無息地滲入到人的骨髓裡,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林子大也許喝多了,變得有些滔滔不絕,人類最大的錯誤就是好為人師,可這個錯誤誰也改變不了。
“有一天,有機會翻身了,再也不用跪著了,你就特別想抓住機會,就像打乒乓球一樣,當你發現對方給你一個絕佳的扣殺機會,你用盡全力去擊打的時候,卻往往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僵硬而導致失敗。”
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人心,是人心太險惡
林子大繼續說到: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把他們當朋友了,人在社會上本來就沒有真正的朋友,相互利用,各取所需,才能成為朋友,你身上沒價值,誰沒事鳥你。官場,商場,隔著肚皮磨刀子,學校裡是學不來的。
蔡婷雅:就是呀,我奶奶跟我說過求人求人如吞三尺劍,靠人如上九重天,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想要朋友拉你一把,那也得煙換煙茶換茶
“你奶奶很深刻”林子大一臉敬佩,家裡長輩的智慧可以保護子孫少走很多彎路那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蔡婷雅:我奶奶還說郭三年大旱餓不死手藝人,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所以你振作起來,逃避根本沒用。
說的也是,我本來就一無所有,沒有什麽害怕失去的,
蔡婷雅看著眼前的林子大:“你怎又想開了?剛才還不是要死要活的嗎”
實際上人的想看與想不開之間僅僅只有一層紙,想開了就豁然開朗,想不開就黯然收場
林子大心情通暢了,不要臉的本性有暴露了“我怎麽會想不開呢,我就是心疼錢,小爺可以是粗鄙草根的流氓,形骸浪蕩的大漢,也可以是手持如意的謀士,一個字就是“乾”,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蔡婷雅也變的開心起來:來我們碰一杯杯,讓困難滾蛋
林子大:對,敬天敬地敬友誼,永遠的好哥們
“我就那麽不女人嘛?”蔡婷雅能容忍林子大不關心她,也能容忍每天跟著他累死累活的,但絕忍受不了對方不把自己當女人。真是吃了老虎心豹子膽了!
林子大似乎察覺到了微笑,
開始了斬釘截鐵的誇獎:你當然很女人,你長得膚白貌美,關鍵還36D,人又善良可愛,簡直是天仙一樣的存在 蔡婷雅:那你為啥對我愛答不理的。
林子大:這,不好說吧,
快說,
我怕以後你綠了我……
滾蛋
吃完飯,林子大有些喝醉了,蔡婷雅扶著他回到自己住處。
林子大用喝醉的大舌頭問道說,你要幹啥?
蔡婷雅瞥了他一眼,眼神含情帶笑,柔聲說,我要吃了你?
林子大眼神恍惚,言語支吾,吃我?不怕硌牙嗎。
蔡婷雅抿嘴笑了,說德性,還不是看你酒灑了一身,離我家近就帶你過來了,我也是有底線的好吧。
在蔡婷雅的房裡, 林子大喝了杯濃茶,又清醒了些,蔡婷雅就神秘兮兮地告訴他:“閉上眼睛,脫衣服吧”
你要幹啥?我可跟你說,我不是那種人
想啥美事呢
好吧,你硬要佔我便宜,那我可不客氣了,林子大乖乖閉上雙眼,等他迫不急待地睜開眼時,發現擺在眼前的是一件睡衣:“你送我睡衣?”
“你不喜歡?”
林子大:“喜歡,不過……平白無故,我很不好意思,不好收的。”
“你說這話,那我我不送了。”蔡婷雅背過身,擺出生氣送客的樣子。
林子大忙搶上前,擋在蔡婷雅的面前,忙不迭說:“感謝感謝,除了我媽,就你對我最好”
蔡婷雅含嗔笑了,拿著睡衣在林子大身上認真地比量著,那一刻,林子大被一種幸福感包裹著,冰冷的世界有一個這樣的女子周身有一種難名的愜意。
“子大,你試試看,看合不合體。”
林子大猶豫了以下,還是換上了,
挺合身的,林子大低頭扯著衣角,突然蔡婷雅抱住了林子大
怎麽了,林子大輕輕地拍著蔡婷雅的手
沒怎麽,蔡婷雅把眼光聚在他臉上,忽然像隻受了驚嚇的兔子,溫柔地撞進了林子大的懷裡。
林子大癡癡的發呆,半晌,他緩過神,才發覺那雙美麗的眼睛浸泡在兩泓亮晶晶的水波裡。
林子大像頭髮了情的牛牯,緊咬不放,他的手都爬進蔡婷雅的衣服裡,終於突破了最後的防線。沒有什麽纏綿繾綣,有的只是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