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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的大手》第12章 業余偵探推理驚天大案
  晚上下了班,王慧從廠裡過來威哥的小旅店,他手裡提著一袋子買來的零食和盒飯,在屋子裡見到許志林的時候,臉色顯得很難看,帶著有點責怪的語氣:“不是叫你工作的時候用心點嗎,你看你,你才在裡面兩個多月就被開除了,人家說你工作一點都不用心。你走了,要我怎麽辦啊?我現在進退兩難,我想走,卻辭不了工,辭不了工,就結不到工資,沒有工資我們就沒有錢。你說怎麽辦嘛!”王慧急得直跺腳,臉上顯出一臉的無可奈何卻又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許志林本想分辨一下,但他知道,分辨也不會有結果,按照他此時的處境,再怎麽分辨都顯得蒼白無力,只是說道:“你先在那裡做下去吧,等我重新找到工作了再說,況且你現在在辦公室裡坐著還不錯,要是出來了我們兩個都沒有工作就真的有點困難了。到時候真是彈盡糧絕,我們兩個都只能打道回府了,你知道,我是不甘心這樣就回去的。”

  王慧點了點頭,但還是佯裝余怒未消,“現在只能這樣了,這是剛剛給你買的飯,還沒吃吧。你這人就是做事沒有恆心,沒有耐心,說得到卻做不到。這點苦都不能吃,還談要做什麽大事啊。小事都做不好,就做不成大事的,記得下次找好了工作,好好乾,我們才有未來!”

  許志林接過盒飯,沒有說話,任由著王慧嘮叨,他知道,王慧也是為自己好,何況王慧正在氣頭上,如果分辨起來就是爭辯,爭辯就會變成爭吵,和王慧談戀愛以來,他們還沒吵過嘴。每次王慧責怪自己的時候他都默不作聲。

  對於熱戀的人來說,像這樣的事情常有發生,愛情對他們來說就象剛出爐的麵包,新鮮、誘人,香噴噴地,但正是吃的時候,卻又顯得乾澀乏味。王慧穿著白色的裙子,短袖上衣,簡單但卻很得體,許志林覺得,她比以前多了一份成熟的氣質。

  天然雕飾,清水莢蓉,也不過就是王慧現在這個樣子。在他心中,王慧是愛他的,要不,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學業,陪著自己到這裡來受苦。他上前著王慧的手,王慧雖然有點責怪他,但她卻沒有拒絕。

  那晚,他們在威哥小旅店的房間裡,無奈地看著對方,無奈地擁抱著親吻,最後又無奈地道別。

  他送王慧回到廠裡的路上,志林說,你上去吧,我不送你了,我不想看到那兩個仗勢欺人的保安。王慧點了點頭,突然轉身抱著志林,使勁地擁吻,帶著哭腔說:“知道嗎,你走了我很難過,你要趕快找份新工作,你要想著我,我也會經常來威哥哪裡找你。”許志林說我會想你的。你上去吧。王慧在走向工廠的小坡上一步三回頭。最後大聲地說:“你要想著我。”

  然後走上了那個小土坡,消失在那個土坡的頂端。頂端就是王慧住的宿舍大樓。

  許志林回來的時候見到威哥,威哥還是坐在他的躺椅上看電視,威哥見他過來,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你下次得和王慧好好說說,告訴她深夜的時候不要到處亂跑,這裡不比你家裡,想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這段時間治安不好,發生了很多事,沒辦法,外來人口太多了,一下子湧進來,三教九流的人啥都有,治安這方面,暫時跟不上,有什麽事,白天在說。”

  許志林有些不在乎地說道:“發生了些什麽事呢?他只是過來看看我,而我也只是把她送回宿舍!這並沒用什麽的,我們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們最多也就是牽牽手,

說說話,別的啥也沒有。”  “我說的不是這個,”威哥看了徐志林一眼。“我是說你們得注意安全,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談論的那件案子嗎?懸賞金10萬哪個?”

  “當然記得,對了,凶手抓住了嗎?”許志林看著威哥,“最後結果怎麽樣,是不是和你推理的一模一樣?你知道,我們在工廠裡做事,壓根就沒有時間關注這些。”

  “沒有抓住,這個案子就像謎一樣,估計要偵破這個案子,還真得請福爾摩斯來了,根據我從各種新聞報道掌握的情況來看,這是我見過最離奇的案子。”威哥點了一支煙,然後問徐志林要不要來一支。

  許志林擺了擺手,說道:“你當初不是推斷死者跟凶手是認識的嗎?只要從死者周圍的人身上一查,不就什麽都水落石出了。”

  威哥瞪了許志林一眼,說道:“我又不是負責偵破此案的警官,也不是這個專案組的成員,我的思路只是我個人的想法,所以和偵破此案是完全毫無關系的,再說,這只是我的業余愛好,是的,我就剩下這麽點可憐的業余愛好了,想當年,我何嘗不是和你一樣雄心壯志期待著鵬程萬裡大展宏圖,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來這裡的人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我當年也是有棱有角總覺得自己是塊材料,現在不照樣被這生活給磨平了,沒有了銳氣,也不再有幻想,僅僅就守著這麽點可憐的愛好度日,這就是生活,真實的生活就是柴米油鹽吃喝拉撒。”

  威哥起身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再說了,破案不是電視劇,電視劇裡那些有勇無謀的家夥要麽拿著匕首突然給受害者捅了一下,一轉眼就出現一個警官給他戴上手銬,告訴他,你被捕了,你有權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將來都會成為呈堂證供,拍完這個片段他們就可以回家吃飯。不是的,真實的刑事案件往往都經過精心謀劃,這些犯罪分子既凶殘而又狡猾,他們躲藏在萬千百姓之中,道貌岸然或是正襟危坐,表現得像是一個德高望重大公無私堂堂正正的彬彬君子,在妻子眼裡他們或許是好丈夫、父母眼裡或許是乖兒子,同事或是朋友眼裡,他們鋤強扶弱也或是平易近人,總之,這些家夥就像變色龍一樣,躲藏在身邊普通百姓的身邊,變得跟老百姓一樣善良和溫順。只有在證據確鑿的時候抓住這些混蛋,抓住他們的尾巴,撕開他們的偽裝,瞧,這就是罪大惡極的殺人凶手。但是,你知道,要在一個千萬人口的大都市裡把他們抓出來,這可不容易,簡直太不容易了。是的,我以前幾乎是肯定死者和凶手相識,但現在,威哥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但現在,我卻不這樣認為了,我幾乎把原有的假設推翻了,我低估了凶手的凶殘和狡詐。”

  “這是為什麽呢?你以前可是很肯定的,但現在,為什麽會突然覺得原有的假設不成立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問這是為什麽?這個凶手的狡詐程度超出了我的認知。就是在很多專門撰寫偵探小說的作家看了此情節也絕對會張目結舌,所以我說隻得請福爾摩斯才能偵破此案了。”威哥說著又從桌子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張懸賞通告出來。這是一張折疊好的報紙,但報紙上的懸賞通告卻很惹人注目。“你看,這個凶手可沒有閑著,正當警方偵破一籌莫展之際,他又跑出來犯案了,這次是一家三口,和死者的一個鄰居。手段異常殘忍,而犯案的時間更是選擇在白天,更為離奇的是……”

  “怎麽了,怎麽個離奇法?”許志林急切地問道。

  “這次的死者是被槍殺的,當然也有刀傷。而且刀口部位都是人體要害,切口整齊,符合了穩準狠三個要素。我們都知道凶手狡詐而且冷靜、凶殘。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和矯健的身手,能殺害四個沒有經過特別訓練的普通人並從容逃脫也不足為奇。但刑偵專家們對現場進行了仔細的搜查,但得出的結論讓人目瞪口呆瞠目結舌,你猜怎麽樣?

  威哥說到這裡賣了一個關子。

  “怎麽樣,又發現了什麽新情況嗎?難道又是上次作案的那一群凶手?”

  威哥重重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可真是一點都沒錯,彈痕的檢測結果來自上次副局長丟失的六四式配槍。”威哥說著狠抽了口煙,點燃了狠吸了一口。“說到這裡,事情已經很離奇了對吧?可你知道這死者一家的男主人是是做什麽的不?”

  “確實很離奇,看上去像是一部香港電影的劇情,那麽你說的這家的男主人到底是做什麽的呢?被害總是有原因的,或是感情上的糾紛,又或是財產上的糾紛,要麽就是謀財害命,總是有動機的。那麽罪犯的動機是什麽呢?”

  “他是新都商業銀行的行長。”威哥說到這裡吧抽完的煙頭熄滅在煙灰缸。“所以我覺得上次我和你談論的時候,我的思路可能錯了。”

  “我記得你上次說副局長可能在調查一件大案對吧!凶手應該是熟悉的人,但現在感覺變成了一宗搶劫案了,凶手有可能就是為了謀財,殺副局長是為了奪槍,有了槍之後他們去行長家裡搶劫?那麽凶手其實並不一定認識這個副局長,這裡面有一定的隨機性。如果這個凶手沒有被抓獲,那麽遭殃的也許是別人。”

  威哥說道:“你說得貌似有點道理,但實則完全毫無依據。凶手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搶劫行長一家,如果他是為了財物,你怎麽解釋他殺了這麽多人。你要知道,這個案子已經震驚公安部,刑偵專家們來這一住就是一兩個月,這個凶手的狡猾程度,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何況在行長的家裡,未必就比其他家裡有更多的現金?因為銀行的行長總是比別人知道把錢財放到更安全的地方的。所以我一直在關注這個案子,我就想知道這個凶手到底是個什麽人。膽大、心細、狡詐、凶狠。你看這兩宗案光懸賞金額已經達到30萬了。”

  “事情或許壓根就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也許就是很巧合的兩起案子。”許志林看了看威哥,一遍用手比劃著說道:“凶手第一次搶劫,恰好碰到副局長深夜而歸,於是在黑暗中完成致命一擊,副局長猝不及防,來不及反抗,所以配槍丟失。又過了大概一個多月的時間,凶手覺得專案組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又急需要錢,所以這次在白天完成了他的第二次搶劫。”

  “沒有巧合,不存在巧合,至少是沒有這麽多的巧合,志林啊,你還小,你要是經歷和閱歷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明白,過多的巧合就不再是巧合,而是精心安排、周密部署之後看上去的巧合。”

  威哥說到這裡像是在思考什麽,“但要是說精心安排的,我又猜不到他們之間的利害關系。這個凶手連小女孩都沒有放過,而且在對這個小女孩行凶的時候傷口很深,都不是奔著要害部位,很顯然不是簡單的謀財。好像是在以一種殘忍的手段作為要挾,要求這個男主人做些什麽!”

  “這不難解釋,如果說凶手需要以一種殘忍的手段要挾大人交出更多的錢財或是存折上的密碼,最後又擔心小女孩認清了凶手的樣貌將來有可能會指證他們!”許志林看著威哥,“凶手為了斷絕警方追查到線索,所以選擇了滅口。”

  威哥把幾張收藏起來的報紙慢慢打開,這幾張報紙上面都是報道這兩起凶案的詳細報道。他在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著不同的重點。他一邊看著一邊搖頭,“凶手那麽狡猾,如果只是為了避免別人看到他的樣貌,完全可以以蒙面的形式。不,不,不是這樣的,凶手不是簡單的為了財物!”

  “說說你的理由,威哥,我倒是想聽聽你又對這樁奇案的新見解。”

  威哥沉思了片刻,“你看,這是記者在現場的采訪報道,表面上這確實像是一起謀財害命的入室搶劫,但疑點就是案件發生在白天,鄰居是發現了隔壁有刺耳的呼喊聲,呼喊聲來自受害者的女兒和妻子,鄰居以為是兩夫妻在打架,然後才過來探望。那麽凶手在案發現場停留的時間應該很長,這個打鬧聲和撕心裂肺的哭聲和驚叫聲說明了現場出現了威脅、脅迫、或是博鬥。”

  威哥又掏出一支煙點上,一邊沉思,“那麽他們既然拿到了財物,就應該趕緊離開現場,這是正常劫匪的思維。一般的劫匪都怕什麽呢?他們怕聲音,怕別人知道,怕別人報警,怕警察追捕,因此不會故意讓女主人或女孩發出聲音,如果凶手一開始就是為了謀財害命。以凶手刺殺副所長的身手,而且手裡有槍,裡面的人是完全沒有機會反抗的。乾淨利落的殺害了然後尋找財物走人。所以,他們沒有在小女孩的要害部位動手,而是讓他們撕心裂肺的驚叫,這不符合劫匪的思維。”

  “裡面可是一家三口呢,小女孩看到父母遇害,大聲喊叫也不是沒有可能。凶手開始顯然不想要這個小女孩命的,但小女孩驚嚇的時候發出驚叫,然後驚慌失措的凶手完成了致命一刀,導致小女孩喪命。”許志林說到這裡,看著沉思中的威哥,威哥只是緩緩地搖頭。

  許志林又補充道:“恰在這個時候,鄰居聽到驚叫過來敲門探望,然後凶手殺了鄰居,和小女孩。這樣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說的也有可能,但僅僅是可能,你看這裡。”威哥繼續指著其中用紅筆在報紙上標出來的一個重點,“警方在現場的沙發空隙裡找到了一枚牙齒,證明了牙齒來自死去的女主人。還在女主人的臉上和沙發上采集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紋。要是當時,凶手用槍或刀逼迫著威脅女主人,那麽女主人會出現什麽情況呢?”

  “咬他,或者是按照凶手的威脅交待問題。”許志林回答道,“難道女主人突然之間咬了凶手一口,凶手惱羞成怒或是疼痛難忍一巴掌拍掉了女主人的牙齒,並飛落在沙發的縫隙裡,凶手清理現場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顆牙齒。”

  “有道理,但還有個問題。假如這個時候男主人還沒有被害,裡面就會發生一種什麽情況呢?”

  “要是男主人這個時候還沒被害,那麽凶手肯定不只有一個人,至少是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人。其實我們忽略了一個問題,副局長遇害之所以沒有反抗,凶手也有可能是兩個人,一個人吸引被害者的注意,其中掩藏著的另外一個人在猝不及防之下猛然出刀,要不,他原本就藏在暗處,猝不及防之下,副局長遭到了暗算,凶手奪走了配槍。”

  聽完徐志林的分析,威哥點了點頭,“你看,假如你的分析成立,有兩個和兩個以上的人他們在房間裡搶劫,並控制住了男女主人,用凶器威脅,毆打死者女兒,隔壁鄰居覺得可疑過來探望,這個時候門是緊閉的,說明了門壓根就沒有被破壞。要是被破壞了,鄰居並會發現可疑之處,他就不會輕易進門,比如你突然看到鄰居家的門被外力撬開或是暴力破壞,裡面傳出驚叫聲,你會做出什麽反應?”

  “當然是報警,正常人的第一反應應該都是這樣,或者大喊大叫,引鄰居們過來幫忙。”許志林疑惑。“難道他們真的認識?要不然你就很難解釋女主人為什麽會隨便給一個陌生人開門了。”

  “有可能,還有一個疑點,凶手選擇在大白天的時候作案,幾乎可以排除你剛剛所說的隨機作案,正常人的都在上班,小孩都在上學,可銀行行長為什麽會出現在家裡呢?”威哥停頓了一下似乎像是在思索。又繼續說道,“不過這些狡猾的家夥如果是處心積慮的要作案。他們總能想到辦法來迷惑女主人,比如冒充推銷員,冒充修水電的送煤氣的,電視劇裡經常這樣演。”

  許志林想了想說道:“威哥,如果你認同凶手跟死者是相識的,那麽這個問題就不難解釋了,比如約定好了的商議某一件事,也比如凶手認識被害的女主人,但進屋之後就凶相畢露,以妻子和女兒的性命加以威脅,打電話讓銀行行長匆忙之中趕回了家。這就符合了鄰居聽到的隔壁女孩在一直嘶聲力竭的哭喊聲,並去探望究竟這一要素。如果你硬是又把凶手推定為不認識,什麽水電工推銷員之類的,那麽女主人就完全有所懷疑,而不會主動開門讓他們進來。 ”

  “也是,這麽說來,我也認同凶手跟兩樁凶殺案的死者是相熟的了。”威哥撓著腦袋想了想,還是像在思索一個重要問題的樣子:“你說,一個副局長,一個銀行行長和一個凶手,他們之間還是相識的,要存在著怎樣一種厲害關系,凶手才會將他們殺害呢?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了。”

  “威哥,你這只是一種自我認知的推斷,並不是事情真相的本身。好吧,你對這個偵破只是興趣,我只是為了增添你的興趣,陪著你聊天。你看我們對案件的偵破並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是有可能從頭到尾的假設都是錯誤的。要想拿到這30萬的賞金我覺得比我們馬上用這報紙做個飛船還要難,我明天還要找工作,這才是我眼下急需要做的,我為死者難過,也為這個凶手的狡猾和殘忍感到憤慨。但這能改變什麽呢?什麽都改變不了,我們就聊到這裡吧,也許明天你又有什麽新的發現,我們再好好聊聊。”

  “好吧,先填飽肚子再談家國情懷,伸張正義,你是對的,不過找工作得慢慢來。這個城市湧進來太多人了。新都發展得雖然快,但能提供的崗位不多,新聞上說,大量農村剩余勞動力正在湧向新都,你看,崗位沒有增加,但競爭卻更激烈了,這這得有多少人找不著事做,所以啊,要在這裡,找一份好工作也不容易啊,下次找到了,無論如何,再苦再累挺住。”

  “好的,謝謝,這次我要是找到工作,一頂要好好做下去。不管有多困難,我都得堅持住。”許志林和威哥告別,上樓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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