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劃過天際,齜牙咧嘴地趕走了原本的風和日麗,狂風開始嘶吼,大雨開始澆灌,大地似乎在接受一場洗禮。
農田裡忙碌的人兒,開始了一場爭分奪秒的戰役,手上的農活,身上的衣服,就這樣被大雨無情的浸透。
此時,天色漸漸被黑夜籠罩,而大山下的一個土屋裡,朱老漢的一家人卻是喜上眉梢,因為,朱老漢的兒媳婦給朱家添了一名男丁。
朱老漢盯著屋外,大雨已經收住了自己的瘋狂,雨停了。可是,臉上的笑顏還未褪去,朱老漢又陷入了另一翻的愁緒。
“變天啦……”一句歎息像是飽含太多的憂愁。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高大健碩,皮膚黝黑,滿臉絡腮胡的男子破門而入。
“槐山哥,村裡的人都中毒了,已經向你這裡來了,怎麽辦?”
“你說什麽?全都中毒了嗎?”朱老漢見是兄弟廖丁,趕緊上前詢問情形。
“是的,無一幸免……”這個年僅三十歲的粗糙漢子眼眶裡面淚水開始泛濫。
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屋外已經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似千軍萬馬。頃刻間,屋前已經被一群人圍的水泄不通。
這群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兩眼發白,滿身毒瘡,散發著濃濃的腐臭味,完全失去了意識,成了屍鬼。
“該來的還是來了,終究是躲不過……”
朱老漢見大事不妙,從床頭拿起一個布包塞到廖丁手上,叮囑廖丁帶著兒子兒媳等人從後門逃走。
“槐山哥,那你呢?”情況危機,廖丁可不是那種舍棄兄弟而自己逃命的人。
“村民太多,中毒太深,我還能抵擋一時,你快快帶著他們先走,不然我們一家都得交代在這裡。”
朱老漢打開門,屋外的臉是那麽的熟悉,朋友,兄弟,還有村裡熱心的大姐大媽,常常圍著自己打轉的娃娃。
痛心疾首,又無可奈何,來吧,自己種的因,自己來面對結果。
擋在門前,隨手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劃過掌心,沾染了鮮血的匕首閃爍著淡紅色的光芒。
屍鬼見到活人,如同見到什麽大餐一樣,惡狠狠的撲了上來。朱老漢人到暮年,身手可是一點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打倒了面前的幾個屍鬼。
此時的廖丁明白,這是唯一一條可以保全朱槐山全家人性命的方法,無奈轉頭帶著一家老小從後門奪步而去。
家人已經安全離去,朱老漢放下心來,接下來就是解決眼前的問題,為家人離去爭取多一點時間……
飛身祭起縛身咒,一串黃符飛身而出,綁住倒下的屍鬼,加上符文的雷電鞭打,一時屍鬼難以起身。緊跟著一躍而起,撒豆成兵。豆大的小兵成群結隊,卡主屍鬼的腳,任憑你生拉硬拽也難以移動分毫。整個動作流暢,一氣呵成,眨眼之間已經困住了屍鬼。
看著這幫人,往常能夠說說笑笑,能夠互幫互助的鄰裡鄉親,現在都變成了行屍走肉,朱老漢滿心愧疚。
但是只要還有一線生機,斷不可放棄,朱老漢一個箭步探到屍鬼前,想一查屍鬼現狀,看看村民是否還能回到原來的模樣,至少要保全性命。
“砰”的一聲,一個屍鬼爆炸裂開,身體四分五裂,血花四濺。天空中,爆炸而起的火花像是剛從束縛中逃脫出來的孩子,四處飛舞,頓時周邊一片火海。
燃起的大火開始蔓延到每一個屍鬼的身上,
而大火也破壞了朱老漢的陣法。 屍鬼燃燒著,踉蹌著再次圍攻過來,凶猛異常。
朱老漢被逼退至屋內,屍鬼哪能放棄這等人肉美食,爭搶著衝了進來。頃刻之間,土屋開始燃起熊熊大火,屋內的戰鬥似乎並沒有因為大火而停歇。
不遠處,一黑衣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架起炮彈,瞄準土屋, 手指慢慢扣動了扳機……
爆炸聲一起,山崩地裂……
……
時間流逝,一轉眼20年後。
夜空中一輪圓月高高地掛著,看上去無精打采,大地在黑夜的籠罩下慢慢地睡去。
崇明中學,這個縣城最好的中學,在燈火之中也是格外的寧靜。
這個時候,學校的院牆邊,兩名穿著校服的男生,十七八歲,正在翻牆離校。好像是輕車熟路,只見兩腿一跳,雙手一扒,再來一個神龍擺尾,溜出學校就是那麽輕輕松松。
兩人踉踉蹌蹌來到不遠處的小山丘,猶如兩具行屍走肉,在黑暗的荊棘叢裡面穿梭行,很快來到了一棵大樹下。
“呼~”一陣陰風吹來,兩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冰涼的晚風吹醒了迷糊的二人,看到周圍昏暗的一片,驚嚇在聲嘶力竭的喊叫中變得更加的恐懼。
“這是什麽地方?”兩人摸爬著,想逃離,可以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無法動彈。
“撲通”一聲,兩人跪在了地上,又是磕頭又是作揖,“神仙饒命,神仙饒命……”
汗水已經浸濕了身上的衣衫,臉上豆大的汗水也已經如決堤般“奔騰”而下。
突然,兩人脖子一緊,似乎被什麽勒住,慢慢地將兩人吊了起來。
任憑兩人如何掙扎,依舊無濟於事,隨著時間的推移,視線開始模糊,整個人開始頭暈目眩。
夜晚的山丘安安靜靜,陰風陣陣,樹葉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那些被驚起的鳥兒尖叫著,逃離這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