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一掃白晝留下的余溫,天上的圓月也慢慢躲進了漆黑的雲幕之中,留給天空的是一片黑。
借著路邊微弱的路燈,朱立已經和李沐雪開始了今晚的行動,兩人悄悄地靠近了禮堂。
推開關閉的禮堂的大門,借著手電筒的燈光,兩人穿過長長的樓梯爬到了音樂廳。
音樂廳一片寂靜,靜的只能聽到朱立和李沐雪兩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兩人打開音樂廳的明燈,關上手電筒,徑直來到舞台中央,而古琴依舊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一動也沒有動。
可能因為午夜的涼,可能因為午夜的安靜,亦有可能是因為害怕,李沐雪的呼吸變得開始粗重。
朱立從懷中掏出八卦鏡交給李沐雪,“不用害怕,有我在,遇到危險這塊八卦鏡可以防身,待著我身邊不要離我太遠。”說完走到古琴邊,拿出一根引渡香點著豎直夾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中間。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沒有一絲絲的風,點著的香冒出縷縷輕煙,輕煙豎直向上緩緩升起,此時的李沐雪呼吸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不一會兒,煙霧開始顫抖,在空氣中盤旋,音樂廳的明燈開始變得一閃一閃,朱立知道她已經來了。
不多久,音樂廳的燈光“啪”的一聲全部熄滅,黑暗的恐懼一下就包裹了周圍的一切。這時,一束綠色的火光在黑色中孤傲地亮起,是一個打火機,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舞台。
突然一襲白衣的蘇荷從後方出現,從李沐雪身上快速掃過,一個重心不穩,李沐雪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朱立見狀立即趕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李沐雪,此時白衣女鬼再次橫掃過來,陰涼的風吹滅了手中的打火機。朱立隻好打開手電筒,讓周邊的黑暗又開始回到了光的懷抱,至少能夠減少黑暗中的一絲恐懼。
攙扶起李沐雪,此時白衣女鬼已經沒了蹤跡,周邊的的一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立走到古琴邊,用手輕輕的撥動琴弦,古琴發出刺耳的鳴叫聲。“喂,蘇荷,第一次見面用不著這樣飄忽不定吧,至少也該有個以禮相待吧。”
“哈哈……屢屢破壞我的好事,今天就叫你們有來無回。”蘇荷說著從舞台後方快速滑近朱立身前,帶著滿腔的怒火,就要手刃兩人。
朱立一個側翻身,躲了過去,可是蘇荷緊咬著不放,頃刻間已經閃現到了面前。朱立祭起手槍直抵蘇荷眉心就是一槍,槍聲還在音樂廳中回蕩,蘇荷卻再一次沒了蹤跡。
朱立將手電筒交給李沐雪,祭出追魂符,劍指一出,空中開光,符咒瞬間向前擊打,蘇荷現身倒下。
“小小保安,你屢次壞我大事,今日我要你命。”
“蘇荷學姐,是你一直以來纏著我的學生宋玫,她與你沒有任何仇怨,你為何一定要取她性命?”李沐雪衝上前就去理論。
“因為她們卑鄙,該死,把我害死好奪走我的一切。”蘇荷睜得大大的眼睛,布滿了鮮紅色的血,憤怒已經扭曲了蒼白的臉。
“她們,是張春玲嗎?你死於一場意外這個誰也沒有想到,節目開始了你沒有回來,所以才讓張春玲替你上台表演,這怨不得任何人。”李沐雪努力的解釋著,她希望蘇荷能夠了解真相,放下怨恨,放過宋玫。
蘇荷一直以為是張春玲害死自己,好代替自己參加這次的表演,搶奪屬於她自己的榮譽,屬於她自己的獎金。出於對張春玲的怨恨,蘇荷把恨都放到了上次彈琴拿到獎的宋玫身上,
怨氣一發不可收拾,所以附身宋玫,多次將她帶到這裡,想用宋玫的命祭奠自己失去的一切。 “你這是鬼遮眼,哪有人要奪走你的一切?你還為這件事做了十年的孤魂野鬼,十年不去投胎做人,反而想著害人。 ”朱立歎息到。
所謂的鬼遮眼,就是當人死去的那一刹那,因為內心當中的執念,而有了自己幻想出來的記憶。
“校慶那天你無故失蹤,張春玲也就是你的好姐妹,可是臨時頂替你站上了演出台。雖然沒有過排練,但是也獲得了那一天節目的冠軍。你的死讓大家,讓學校都極為震驚。雖然張春玲頂替了你拿到了你認為的榮耀和獎金,但是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你。”
李沐雪一臉詫異,好像是在問,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是你隨便說說而已?
朱立看的出來蘇荷開始相信自己,慢慢放下心中的怨氣,李沐雪也迫切的想知道自己說的是真是假。
“因為你的死,學校上了新聞,從你家采訪的視頻中可以看到,你的靈堂前放著那塊冠軍的獎牌。而且學校因為你家境並不富裕,給你家捐贈了10萬元,從視頻中卻得知你家裡拿到了10萬2000元,為什麽?是因為張春玲把她獲得的獎牌,你所謂的榮譽還給了你,還有2000元獎金也一並還給了你。”
聽完朱立的話,蘇荷血紅色的眼睛慢慢地暗淡了下來,原有的凶厲也慢慢的消失。
“是我錯了嗎?”
原來自己十年的怨恨都是自己自我的欺騙,反而恨了自己的姐妹張春玲十年,錯把朋友對自己的關愛變成了十年的怨恨,蘇荷後悔不已。
眼看蘇荷慢慢的散去了原有的怨氣,突然一道閃光,打破了這個和諧的氛圍。
不遠處的椅子後面,吳天齊拿著相機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