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看見你啦!”
朱立倒是覺得新鮮,這隻小鬼見了生人卻自己逃走,像是在害怕。還特意躲起來,就這樣的小鬼能嚇跑一批又一批的租客?
小鬼發現自己暴露,“嗖”的一聲從床底鑽出,繞過朱立,直衝著房門口溜去。
可是這一次,就沒有進來那麽方便了,小鬼撞上房門,門上出現一道黃色的閃光,一個嬌小的身體直接被彈開了,跌倒在了地上。
原來早在進來之前,朱立就已經在房門外貼上了符咒。
朱立緩步走上前,打量著躺在地上小鬼,表現出詫異的臉色。
躺在地上的不是一個小男孩,而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散落著頭髮,蒼白的臉蛋,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透露著驚恐與不安。
小女孩從地上爬起,慢慢後退,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你是誰啊,為何住在這個屋裡?”見小女孩不說話,朱立擠出一絲微笑,湊上前去,蹲在小女孩面前。
不是王秋鳳的兒子,這一遭看樣子是白走了一趟。
小女孩一動不動,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對朱立的問話也沒有給出半點反應,看樣子是怕人,被朱立嚇到了。
“小姑娘,不要怕,告訴阿姨你為什麽會在這棟樓裡面呀?”王秋鳳從朱立身後走了過來。
“我,我叫如芸,我跟娘親住在這裡。”小女孩看了看面前的王秋鳳,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娘親?她在哪裡?”
“在樓上。”如芸用手向上指了指。
朱立這才想起來剛剛顧著追如芸,沒有注意到還有另外一隻鬼,於是轉身就上了樓。
王秋鳳帶著如芸也慢慢跟了上去。
……
而另一邊,因為朱立的突然離開,讓金鈴和錢坤疑惑不已,神情恍惚,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突然,儲物間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一下……
兩下……
三下……
聲音越來越近,好像馬上就要到達跟前。
兩人瞪大雙眼,原本厚重的呼吸聲也漸漸停了下來,時間如靜止了一般。
“啪”的一聲牆壁的燈光熄滅,周圍變得漆黑一片。
“啊~”伴隨著尖頭聲,金鈴轉身就跑,可是,卻楞不丁的撞到了錢坤的身上,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的金鈴,卻怎麽也尋不到錢坤,恐懼之下,邁開步子就朝樓梯奔去。
剛到樓梯口,卻發現三樓的樓梯邊一個四腳的巨大怪物身影慢慢從地上爬起。
下無退卻之路,金鈴隻好轉而朝旁邊的房間奔過去。
門沒鎖,果然老天保佑,金鈴推開門躲了進去,屏住呼吸。
房間沒有開燈,昏暗一片,只有少許的陽光透過窗簾溜進了屋子。
可是門外的腳步聲依舊再響,像是朝著金鈴的房間過來了。
一步……兩步……三步……
近了……更近了……門外的每一步的聲響都牽扯著金鈴那緊張的靈魂。
慢慢地,腳步聲到了房間的門前,突然停了下來。對門外的恐懼,讓金鈴捂緊了嘴巴和鼻子,想掩蓋住僅存的呼吸聲。
別進來……別進來……汗水已經浸濕了金鈴衣服,瞪大的雙眼已經填滿了恐懼之色。
一切又靜了下來,死寂一般。
金鈴慢慢舒了一口氣,一邊盯著房門,一邊挪步到房間的裡面。忽然,背脊發涼,
一陣涼風打在金鈴的後腦杓上。 沒事的,沒事的,千萬別嚇我,沒有人,沒有人……如來佛祖,觀音菩薩,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諸天神佛保佑,南無阿彌陀佛。
金鈴慢慢轉過頭,隻感覺此時的心臟已經提到嗓子眼了,整個人都能感覺到血脈的跳動。
是一張臉,在黑暗的環境中更顯得蒼白,漆黑凹陷的眼眶裹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眸。
“啊~”
突然間出現的鬼臉讓金鈴不顧一切地衝到門前,毫不猶豫地打開了房門。
只見門口浮現一件灰色的旗袍,一動不動,金鈴呆立門前,屏住呼吸。
“咯吱……咯吱……”旗袍裡面一顆黑色的頭顱慢慢伸了出來,濕漉漉的頭髮上水珠一滴一滴重重地打在地板上。
“咯吱……咯吱……”頭顱緩緩抬起,散落的頭髮中間的細縫中露出一顆直勾勾盯著金鈴的眼睛。眼睛下方露出了一張嘴巴,慢慢撕裂開……
眼睛開始模糊,大腦開始暈眩,眼前的一幕讓金鈴無法承受著恐懼的折磨,倒在了地上。
此時,朱立攙扶起癱坐在樓梯旁的錢坤,也直接來到了四樓。
見金鈴倒地,立馬拔起手槍對著女鬼就是一槍,女鬼被打倒在地,無力爬起,發出刺耳的嘶吼。
“娘親!”如芸見狀跑過來跪在女鬼身旁,攙扶著。
朱立也衝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金鈴,卻發現屋裡還有一個三歲大的小男孩。
“念兒。”
王秋鳳閃入屋內,緊緊地抱住小男孩。
原來如芸和她娘親乞討來到鎮上,後來遇到大帥,給了母女兩個吃個喝的穿的。大帥看上了如芸娘親的姿色,帶回府上欲行不軌,如芸娘親不肯,最後被逼死,母女兩雙雙投入井中。
後來水井坍塌,落入的石塊砸壞了封印王秋鳳兒子的箱子,就這樣三人相遇便一同在這棟樓住下了。
為了能夠不讓人打擾三人,每次有人入住,他們都會出現嚇走他們。
這一次陰差陽錯碰上朱立,四人也能夠超脫歸去,不用在這人世間苦苦遊蕩,也算是最好的結局。
……
名利財色,世人皆為所累,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又有多少人因為名利財色,不僅侵害了他人,還斷送了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