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洛和徐思憐觀察完案發現場後,被鄧凱旋帶到附近一家咖啡店裡細談其中的細節。
三個人坐在最角落少人經過的同一張桌旁。程洛和徐思憐坐到一起,鄧凱旋則坐在他們的對面。
鄧凱旋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打開一張圖片後,將手機遞給程洛,示意程洛一睹為快。
程洛接過手機,看向圖片,圖片上顯示的是死者的脖子,脖子有極為明顯的青紫色瘀痕。
徐思憐湊近一看,也注意到這條瘀痕:“這個瘀痕很像麻繩造成的,莫非是凶手先用麻繩勒死受害者,然後再砍掉受害者的下頜骨,最後將受害者拋屍河裡,結果遇到降潮,受害者的屍體浮到堤岸去了?”
程洛難以置信地看向徐思憐:“哇,你還說你才疏學淺,明明分析得挺好的阿。”
徐思憐被程洛這麽一誇,瞬間紅了臉:“呃……小學生都能看得出來這種作案手法。”
程洛把手機還給鄧凱旋:“現在已經知道死者的死因了,那死者的身份和死亡時間確認了嗎?”
鄧凱旋接過手機:“雖然死者面目全非,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可以證明她身份的東西,但好在她指紋保存完整。死者名叫何彩鳳,今年25歲,獨生女。至於死亡時間嘛,等屍檢報告一出來,我立馬發你微信。”
程洛聽到這裡懵了,他記得自己沒有手機,就在他要向鄧凱旋說明這種情況時,忽然咣地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褲兜裡變重了,嚇得他連忙伸手去掏褲兜。
他從裡面掏出一部手機,不禁一臉驚奇。
他正準備拿著這部手機給徐思憐看時,徐思憐也手拿一部手機跟他面面相覷:“憑空出現的。”
程洛無所謂地聳了下肩,隨後再問鄧凱旋:“鄧警官,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何彩鳳身上穿的T恤右上角有一個logo,而這個logo很像一個店鋪logo?”
鄧凱旋再度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找到一張圖片給程洛看:“你說的是這個吧?”
程洛看向圖片,圖片顯示的是何彩鳳身上穿的藏青色T恤,T恤右上角的logo還被特意放大了。
鄧凱旋解釋道:“這個logo是一個品牌——嘟嘟蛋糕,很顯然何彩鳳穿的是工作服,說明何彩鳳生前在一家名為‘嘟嘟蛋糕’的蛋糕店裡上班。”
程洛驚喜萬分:“那請問這家店在哪?”
鄧凱旋遺憾地收回手機:“‘嘟嘟蛋糕’的門店光是在宿南市就有一百多家,你可能要把整個宿南市找遍了,才能找到何彩鳳生前工作過的那家店。”
程洛堅定地說:“就算如此,我也必須找到,要知道任何跟死者有過關系的人都可能是凶手。”
鄧凱旋欣然地站了起來:“行吧,找店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就負責搜集更多線索。”
程洛說:“嗯好,到時發我微信。”
鄧凱旋朝程洛微微一笑:“會的。如果你確認凶手是誰了就跟我說,我會去逮捕他。”
說完鄧凱旋就轉身離開了咖啡店。緊接著坐在那張桌子旁的人只剩下程洛和徐思憐。
“呼——”徐思憐漫不經心地用嘴吹涼咖啡。
程洛見徐思憐如此愜意,不免有些苦惱:“你真不打算出一份力嗎?比如和我一起找店啥的。”
徐思憐優雅地喝了一口咖啡:“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只是進來劃水的,不過嘛……”
程洛好奇地眨眨眼:“不過什麽?”
徐思憐把手中的咖啡放回桌上,
朝程洛得意地抿嘴一笑:“我可以為你提供長期的住處。” 程洛說:“住哪?”
徐思憐站了起來:“隨我來。”
……
程洛在徐思憐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小區,走進一棟公寓樓裡,最終來到一個公寓房的門前。
徐思憐摁了下門鈴:“叮咚——”
“這是哪?”程洛站在徐思憐身後,好奇地四處張望。這裡很窄,只有面對面的兩戶人家。
徐思憐朝程洛俏皮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來啦。”屋內傳來一個女人清甜的聲音。
程洛屏住呼吸,緊張地看向門。
哢嚓一聲,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留著紫紅色長發的青年女人:“誰呀?”
程洛看清這個女人的臉後,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因為她的這張臉簡直把徐思憐的臉一比一複製了。
“姐!”徐思憐二話不說就衝進去,將開門的那個女人撲倒在地了,“我好想你!”
程洛果然猜得沒錯,開門的這個女人就是跟徐思憐相差五歲的親姐姐——徐思可,敢情《我為劇狂》還能讓生者跟死者重逢,這也太正能量了吧。
徐思可很快認出徐思憐來,不禁一臉驚詫:“思憐?你不好好在壺豐參加高考,怎麽跑宿南來了!”
徐思憐說:“今年提前了唄。”
徐思可一愣:“是這樣嗎?”
程洛看徐思憐和徐思可你儂我儂的,他的內心也跟著溫暖了。雖然他是獨生子,但他理解得了姐妹重逢的喜悅感,更何況這是一場生者與死者的相逢。
當然最讓他感到好奇的還是——為什麽徐思可的頭頂為沒有浮著姓名,莫非徐思可不是NPC?正因如此,徐思可才會對作為玩家的徐思憐這麽真情實感嗎?
徐思可一臉嫌棄:“行了行了,別往我身上湊了,惡心死了。”說完就將徐思憐一把推開。
徐思憐一屁股坐倒在徐思可身邊,雖然她被徐思可嫌棄了,但她依舊衝著徐思可開心地傻笑著。
徐思可從地上慢慢站起來,再疑惑地從上到下打量了程洛的全身:“話說你是?”
程洛朝徐思可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程洛。”
徐思可跟程洛握手:“你好,我叫徐思可。”
咣地一聲,徐思可的頭頂蹦出三個字,正是她的名字——徐思可,這著實嚇了程洛一跳。
敢情每個NPC的頭頂都會浮著各自的姓名,只是這個姓名還得靠程洛的自我介紹來解鎖?
徐思憐站起來向徐思可介紹程洛:“姐,這是我朋友,以後我們要在你這裡住很長一段時間了。”
徐思可驚訝地撒開握著程洛手的手:“啥?你們要住很久嗎?你是不準備念大學了嗎?”
徐思憐不與徐思可爭論, 索性脫下雙腳的鞋,把鞋丟到角落裡,然後蹦蹦跳跳地往屋內走去了。
徐思可對此也無可奈何。
程洛默默地走到玄關裡:“思可姐,我們來之前,這裡就你一個人住嗎?”
徐思可無奈說道:“不,以前這裡還住著我媽,但是她在三年前患上直腸癌去世了。”
程洛聽完心一咯噔:“那你爸呢?”
“別聊了。”徐思可打開鞋櫃,從裡面拿出一雙拖鞋,放到程洛腳下,“你也進屋坐吧。”
程洛感覺徐思可在有意避開這個話題,想必這對姐妹和她們的父親有段不可告人的故事。既然徐思可對這段故事有難言之隱,他自然不會強迫徐思可坦白。
“好的。”程洛便脫下自己的帆布鞋,準備換上拖鞋時,余光瞥到鞋櫃裡一雙灰色的老爹鞋。
程洛總覺得在哪見過這雙灰色老爹鞋,他越想越沉迷,最終想起來了,何彩鳳死時穿的就是這雙鞋。
徐思可順著程洛的目光看向那雙灰色老爹鞋,以為程洛是動心了,便介紹道:“這個品牌叫Kavi,這雙鞋是上周剛出的款式。說起Kavi也挺獨特,因為這家公司哪怕在網絡這麽發達的當下也隻運營實體店。”
程洛不以為意地穿上拖鞋:“那請問……在宿南市,Kavi的實體店有多少家?”
徐思可說:“十家吧,有機會帶你去逛逛。”
程洛聽徐思可這麽說,感覺自己已經猜得到何彩鳳生前工作過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