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被寒冷刺骨的大雨驅散,真實感自肌膚傳遞至各處神經,你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正被一位衣衫破舊的男人扛在肩頭...
他滿面春風,堆滿胡渣的厚唇一張一合,自顧自說著:“感謝偉大的奧克天神!”他雙眼貪婪地掃量著你的身體,強烈的欲望帶來陣陣饑渴感,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試圖緩解興奮感。
“在這之前,要先去喝一杯!”
這是你再次昏去前最後聽到的話語。
......
女孩從密封黑暗的房間中醒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束縛。
嘗試掙扎。
但那驚慌,毫無章法的動作下,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於是她停下動作,開始觀察四周。
整個房間並不寬敞,灰白的牆壁中心有一扇窗戶,那裡釘上了厚厚的木板。陽光透過細微的縫隙而入,光源微弱,卻也足夠少女借此看清四周。
一張木板床,一張木桌,上面雜亂地擺放著鐵製杯壺。
床上的棉被耷拉而下,一角接觸地面,地面上爬行的黑色昆蟲順勢往上攀爬,不多時消失在了少女視線之中。
窗旁,一扇隱沒於黑暗中的木門映入眼簾。
裡側,一排貨架擺在牆邊,上面依稀擺放著幾件瓷品,突然,一層比其他牆壁更加灰黑的牆面上,一件黑色大衣嚇了女孩一跳,那大衣碩大無比,頂部還放著一頂圓帽。
乍一看還以為是人站在那裡。
空氣中彌漫著汗臭、酒精以及銅鏽味混雜而成的難聞氣味。
少女眉頭皺起,臉上呈現出厭惡神色。
黑暗陌生的環境下,思緒不自覺往“綁架”“人害”上靠攏。
當人落入未知環境,大部分人都無法冷靜思考,少女此刻正是如此。
我..被人綁架了嗎?
細思極恐的畫面在腦中胡亂閃過,她後背隨之一涼。
受情緒使然的生理反應自然而然出現。
低頭,看到了自己的隆起的胸部,心下詫異,但卻說不出其中緣由,索性將其拋之腦後。
目光掃過身上的束縛,粗糙的麻繩以隨意的手法從腰肢纏繞著雙臂直至胸口,雙足沒有受束縛可以正常活動。
於是她背靠牆壁,腳下輕輕用力,想要撐起自己...不知為何這平常的動作卻十分吃力,她總覺得操控身體帶有微不可察的停滯感,這是一種長久不活動身體才會有的感覺。
因雙手被禁錮帶來的不便,再加上對身體傳來的異樣感,導致她無法保持平衡。
剛走兩步,腳下打滑,她重重前摔,大半個身子砸在木桌之上,額頭恰巧撞擊到鐵製茶杯,發出的聲響在這寂靜空間內顯得格外刺耳。
疼!好疼!從來沒有這麽疼過!
疼痛感在瞬間通過痛覺神經傳達至大腦,她倒吸一口涼氣。
還好只是皮肉傷,強忍著疼痛也不是不行。再次挺直腰板,朝著木門走去。
走到木門前,她以沒有受傷的半邊額頭頂在門板上,看著面前的門栓。
共三道,頂部、底部和中部的木製頂板。饒是對此沒有過多研究,她也能從材料做工上看出是非常古老的樣式。
“研究這做什麽,逃出去要緊!”
暗自吐槽道。
先是用套著旅行靴的前腳將底部的門栓抬起,其過程堪稱艱辛,那門栓被牢牢插入地面的容洞中。
她使出渾身解數才拉出一厘米不到,
還好幾次因為重心不穩摔倒。 不過沒關系,人在絕對的困境之中總能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力量。求生欲作用下,她擁有了在重重失敗下堅持的動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將那底部的門栓拉起,此時她額角已是冷汗直流,沒想到僅僅是拉個門栓就如此吃力...
將額角的汗珠靠摩擦著木門拭去,她看著剩下兩道障礙。
中部橫頂在牆壁與門框中的木板倒是好解決,她只需要蹲下用肩膀借力挑起即可。主要難點是最後頂端的那道門栓。
女孩微微抬頭,看著那高過自己足有一米的東西。
她心中犯難,自己現在雙手被束縛,恐怕夠不到啊。
當然,人是會思考的,當遇到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時,就得善用自己的大腦。
女孩很快就有了辦法,她走到木桌旁用腳鉤住一張木椅,將其拖到門邊,那木椅的高度並不高,僅有半米左右。
女孩踏上木椅,身形因雙臂被束縛而左搖右晃,為保持平衡,她將全身靠在木門上。
鼻尖一絲腐朽潮濕的氣味自那木門傳來,她只是微微皺眉,仍舊繼續著自己的逃亡計劃。
此時她的腦袋距離緊貼著門面的插把還有九厘米。
還不行!自己觸碰不到那東西!不僅如此,那插把還需要一股由內向外的力來轉動...
“我需要工具”女孩這樣想。
她開始尋找能起作用的東西。
很快,她將目光鎖定在一個沾著髒汙的鐵杓上。
這東西大概有個十二、三厘米的樣子,再加上握柄寬細,可以利用杠杆原理拉轉插柄。當然只是理論上可以,實際上這其中要起的力度絕對不輕,且還要看這鐵杓能否承受住相對作用的力。
女孩最後還是放棄了這把鐵杓,原因有二,第一便是剛剛說的,其二則是。
...那東西上面一隻蟑螂模樣的蟲子駐足著,細長的觸須隨意擺動,別提有多惡心。女孩隻覺得一陣惡寒,用手她都嫌棄,更不要說吊在嘴裡了,想想都要吐了!
突然..一陣輕微的鍾聲傳來,女孩沒有反應過來,心中大驚,當即大氣都不敢再喘一下,這也讓那微弱的鍾聲格外清晰起來。
鍾聲好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如果不是這裡十分安靜,估計自己聽不見。
就在女孩仔細聆聽這鍾聲時,另一個聲音傳入她的耳中。那是人聲,一個男人的聲音。
女孩一愣,恐懼感升起,她條件反射性地將視線放到那扇自己花費半天力氣都未打開的木門上。
那男人的聲音愈發清晰,他好似已經走至這棟房子之外,女孩下意識後退,她想要遠離那扇門,她害怕,剛剛還在飛快作用的頭腦此刻如遭雷擊,竟滿是那陌生男人抓到自己後聯想出的畫面,她胡亂地投遞視線,卻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完美供自己躲藏的地方。
門外男人的聲音雄厚又蕩漾,一聽就知道剛剛大醉歸來。
“北郊惡狼我都不曾怕過,還會怕區區一個小女孩嗎?”男人說完,又大笑起來。
她害怕了,目光焦急的尋找著。
大門傳來金屬撞擊木頭的聲音..“砰砰!”
如同催命一般,一下一下撞擊著女孩脆弱的心臟。
沒錯,她那顆小心臟此刻劇烈的跳動著,由強烈的恐懼感促成。
門外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該死!這破門怎麽回事?”
那男人怒吼著,隨即一聲相比前幾次更加劇烈的敲擊落下。
“碰!”木門發出悲鳴,中下兩段因為栓把被打開的緣故略微動搖,外面的亮光若隱若現。
這一下如同是頂著女孩心尖,硬是把她那混亂的思緒拉扯回來。
目光四轉,最後落在木板床之下,那塊區域被棉被遮擋,本就漆黑,再加上屋內光線微弱,此刻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心中有了想法,她當即趴倒在地,扭動腰肢想要滾進去,當然進入前她需要先掀起棉被,不然那東西要被她從床上徹底帶扯下來,這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女孩用雙足挑起棉被,那急促地動作導致她裙擺上翻,一抹春光外泄,卻沒有任何欣賞者。
成功滾入床底,她強忍驚懼,放低呼吸聲,靜靜等待著。
門外男人聲音依舊。
“瞧瞧我這記性,我是從後門出來的。”
.....!?
女孩愣住了。
後門?這裡哪兒來的後門?
她剛剛觀察過房間的布置,如果這裡有後門,自己不該沒有發現啊?
疑惑充滿心頭,她仔細回憶之前看到的一切,確認沒有發現所謂的後門。
很快,那男人就解開了她的疑惑。
就在正對面,那件黑色大衣後,那塊漆黑的“牆壁”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略顯肥胖的男人站在門口,他身後無盡光芒透過縫隙照射進來。
由於是正對面,光線自然照亮了床底,厚厚的灰塵,夾雜著生物排泄物,還有幾隻蟲子在底下徘徊,當然渺小的它們是不敢主動靠近女孩的。
她的反應十分迅速,在門被推開的瞬間就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本就嬌小的身軀竟是正好被那耷拉在地的棉被遮蓋住。
門口的男人疑惑,剛從峽間酒館回來的他本想好好享用自己今天的“獵物”,可回到家,卻見不到後者的身影。
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
還記得之前在酒館..他自豪地向狐朋狗友們吹噓著自己的捕獵技巧,還十分得意地顯擺著自己莫須有的床上技巧。
可笑,將近五十的他至今還是處男,長期酗酒導致他有著飽滿的啤酒肚,那張粗製濫造的面容猶如山地的卡茲土豬,這樣的他,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女性青睞的。
但他樂此不疲,他從不吝嗇用自己淺薄的詞匯量去編織粉飾自己的情史,這能讓他獲得稀薄的存在感,讓他能夠在這群同樣毫無作為的大齡單身男人群體中脫穎而出。至於別人是否相信他那些堪稱“魔幻離奇”的經歷,喝完這杯酒哪還會去在意,大家只會一笑了之,全當做滑稽的笑話。
今天的他有別於往日,通常他都得正午過去足有半小時後才會動身回家。
可今日還有一個美人留守在家,為此他少喝了一杯索姆酒,也就沒有往常那般爛醉如泥。
此刻他還保有幾分清醒。
“他奶奶的!人呢!”男人暴喝一聲,一腳踹在了木架之上,那堆如同塚中枯骨般的木條劇烈搖晃起來,上面幾件瓷器掉落在地,碎成了幾塊。
女孩頓時渾身寒毛豎立,大氣不敢喘。
“該死的!該死的!”
男人不時吐出幾句汙言穢語,他開始巡視自己的房屋,怒火在酒氣的加持下爆發出瘋狂的姿態,格外嚇人。
他圍繞著擺在房屋中心的木桌走了兩圈,突然身形一彎,隆起的肚子在劇烈的動作下擠成一堆,十分不適。
他只是在看木桌底下,即便從門口就能看出那裡不可能藏人。
接著他又站起來走到了正門邊,那裡被女孩操作的痕跡還在。
女孩因為剛剛男人彎腰的動作心中驚顫,隨後在發現男人還沒有發現自己後才微微紓緩情緒,咽了一口唾沫。
她明白,男人發現她是遲早的事情,這可不是遊戲,自己也沒有主角光環,不可能逃過男人徹底的搜尋。
我要逃走!
暗暗在心中作出決定,她將目光投在那敞開的後門。
男人看到兩道被解開的門鎖先是一驚,但隨即又放松下來,因為他看到門頂的門栓還牢牢扣著。
此時,他突然覺得腦袋有些昏沉,酒精還在發揮著作用。
於是他大手往臉上用力揉搓著,試圖用這種方法維持注意力。而在同時,女孩緩慢地滾了出來,她看著男人的動作,輕巧地挺直身形,靠著木床想要站起。
哪知後背一靠在床上,那木床竟被推動幾分,發出了在此刻尤為刺耳的聲響,猶如恐怖電影中女人的尖叫!
饒是男人在酒精作用下注意力渙散,對身旁的動靜極度遲鈍也是聽了個真切。他轉過頭,一張扭曲猙獰的面容出現在女孩視野當中。
“臥槽!”女孩大罵一聲!動作迅速直接,站穩身形就往門外跑去!
此時的她全然不同於剛開始那般, 就算沒有雙手來維持平衡,卻也沒有要摔倒的跡象,恐懼促使腎上腺素分泌,精確的判斷與冷靜的頭腦在此刻佔據上風,她的動作,每次落腳都在大腦的計算之中。時間仿佛因為她的主觀思考而放慢,身後男人的叫罵聲模糊異常。
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她心中大喜!
她知道自己再跑幾步就能逃出生天!
“砰!”一聲槍響。
女孩的動作停下,她低下腦袋不可思議地看著被貫穿的胸口,一片血色染上漆黑的衣物,那是一件特別的修女服,裙長至膝蓋,雙邊開衩,身後飄蕩著三簇如同鴉羽樣的擺尾。
疼痛在此刻已經感覺不到,她隻覺得全身的力氣迅速被抽離,意識逐漸模糊,在最後,她拚盡全力轉過身,看到了...
......
【正在獲取宿主身份編碼】
【姓名:張縭,編號CN001】
【正在確認位面詳情...】
【位面:暴雨村莊序列號:LK08344475 難度:初級】
【逆反裝置KII檢測到宿主於位面第一階段死亡共計14次。】
【逆反裝置KII正在分析宿主突破第一階段成功率。】
【估算結果為0.7459%】
【為確保宿主完成初級位面探索,逆反裝置KII將在下次輪回解除記憶限制。】
【進入重置倒計數....】
【10】【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