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蘇畔,還有田媽媽三個人回到蘇府。
兩位姑娘弄是灰頭土臉的,剛進門就碰到了蘇忠祥。
蘇忠祥表情嚴肅站在兩位姑娘前頭,見兩人身上髒兮兮的皺著眉。
往前走了兩步,問道:“你們怎麽回事,做什麽去了?”
“父親,我們去幫妹妹清理鋪面了。”蘇畔一臉高興,不知道蘇忠祥不太愉悅說道。
蘇忠祥聽完,蹙眉繼續問:“清理鋪面?什麽鋪面?”
“父親,當然是妹妹的手工包鋪面啦。”蘇畔回應說道。
蘇忠祥摁住下巴,若有所思看向蘇念說:“念念,你跟我過來。”
又望向蘇畔說:“畔畔快回去洗乾淨身上的髒東西,一點姑娘樣子都沒有。”
蘇忠祥語氣嚴厲,把蘇畔嚇了一跳。
說完,蘇忠祥往書房方向去,蘇念跟在身後。
蘇畔見狀,抓住田媽媽的胳膊說:“田媽媽,你說父親為何單獨叫妹妹過去,不會有事吧?”
“大小姐,三小姐畢竟是出自侯爺,不會有事的。”田媽媽說道。
蘇畔還是擔心,說:“可是剛才父親的臉色不大好。”
“興許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吧。”田媽媽知道蘇忠祥不同意蘇念行商,為了此事蘇忠祥還和談雅芝吵了一架。
蘇畔撓頭:“是嘛,我覺得還是不像,我要去告訴母親。”
話落,蘇畔便跑去了談雅芝院裡。
……
書房,蘇忠祥背對著蘇念。
蘇念低頭站在與蘇忠祥五步的距離。
蘇忠祥微微歎了口氣,轉過身看著蘇念說:“念念,父親知道這些年虧欠了你,讓你在臨州受苦受難了,眼下你已經回京,衣食無憂,想要什麽沒有,何必自己去拋頭露面呢。”
“你不聽父親的勸也就罷了,如今還,還把畔畔帶上了,成天在外灰頭土臉回來像什麽樣子。”
蘇忠祥從一開始就不同意蘇念行商,還有日日在外拋頭露面。
第一次溝通無果,以為蘇念聽進了些去,回來才知道不但沒有改還意志堅定要在外面做那些沒有用的事。
“父親,先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做不到,至於大姐姐完全是她自願的,大姐姐聰慧有行商的資質,父親為何偏偏不同意呢?”蘇念抬起頭看著蘇忠祥說道。
蘇忠祥上前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碰自己女兒的肩膀。
蘇念見狀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幾步,蘇忠祥的手停在半空。
蘇忠祥心中苦澀,看到蘇念對自己態度,有些無奈。
說道:“念念,不是父親不同意,實在是姑娘們不適合在外啊,這有影響你們日後的婚事,我作為你們的父親自然是想你們都好好的。”
“父親,在我看來女子本應該靠自己的雙手去取得成績,整日在家中繡花,對外界一概不知反而不好。”蘇念繼續說“好比父親混跡官場,若您平日裡不與那些同僚私下來往,又怎麽獲得人幫助扶持呢。”
蘇忠祥無話可說,確實如蘇念所說的那樣。
盡管如此,蘇忠祥還是認為女子日日在外不妥,說:“念念,那不一樣,官場那些都是男子,你們是姑娘不能相提並論。”
“父親,女兒覺得倒是沒有區別。”蘇念微笑說。
蘇忠祥本想開口說話,外面響起了道聲音。
“我也覺得沒有區別!”
說話的人是談雅芝,在蘇念被叫走了後,蘇畔跑到主院只是簡單地提了嘴,談雅芝就答應了。
談雅芝伸出手,輕輕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站到蘇念身邊。
對蘇念笑了笑,伸出手摸著蘇念的頭說“沒事,母親在。”
這五個字,加上談雅芝一臉慈愛老母親的笑容,蘇念心瞬間融化。
有一種錯覺,仿佛談雅芝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蘇忠祥也感到意外,先前談雅芝都是很排斥蘇念的,這才幾日就變得那麽快。
談雅芝往前走了幾步,看著蘇忠祥說:“侯爺,我倒是覺得念念在外行商做點小生意沒什麽大不了。”
“侯爺只顧外面不顧府裡的變化,你可是不知道畔畔這些日子的變化,若沒有念念你的閨女指不定還在府裡遊手好閑,吃了等著睡,睡了等著吃。”
蘇忠祥往旁邊邁了幾步,笑嘻嘻來到談雅芝跟前說。
“哎呀夫人,話雖如此,但畔畔和念念終歸是姑娘家家的,若在外遇上什麽刁蠻之人受欺負了怎麽辦。”
談雅芝瞥了眼蘇忠祥:“我相信念念和畔畔兩個人,只有她們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她們的份。”
說完談雅芝看向蘇念,說道:“念念,你記住了,有什麽事母親給你擔著,不用聽你父親的,回去吧。”
“這,那父親,母親我先回了。”蘇念一激靈,低頭說完就迅速離開了書房。
蘇忠祥還沒來得及說話阻攔,就看不見人影。
看向談雅芝,蘇忠祥甩了甩衣袖說:“夫人,你這是要慣壞她們嗎?”
“胡鬧!”
蘇忠祥轉身回到位置上,氣得臉發青。
談雅芝看著蘇忠祥的樣子,沒有妥協,說道:“侯爺自個好好考量考量吧。”
話畢,談雅芝走出書房,往主院裡去。
書房隻留下蘇忠祥一個人,倒了幾杯水咕嚕喝進肚子裡,深呼吸了幾口氣。
嘴裡還在嘀咕“胡鬧!”
“都跟著胡鬧!”
外面,蘇畔看到談雅芝走了出來, 迎上去問:“母親,怎麽樣了?”
談雅芝搖搖頭,回應“都好了,有母親在不會有事的。”
“太好了,母親威武。”蘇畔笑道。
談雅芝滿臉寵溺的樣子看著蘇畔,“好了,少貧嘴,你作為姐姐日後處事應當小心些,莫要上了別人的當。”
“嗯嗯,我不會的,也會照顧好妹妹們。”蘇畔鄭重點頭回應。
說完,和談雅芝簡單說了幾句,蘇畔跑去了箐院找蘇念。
今日鋪面的衛生清潔弄好了,下一步便是招女工,然後出包包。
蘇畔兜裡捧著一個盒子,裡面有筆墨紙硯。
這時候蘇念才剛剛回到箐院,坐下喝了口水,吃了些點心,準備回屋躺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