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子”婦女面露驚喜,眼裡泛著幾分淚花朝著徐傑喊去。
徐傑搖了搖頭,朝自己周圍看了看。狹窄的店裡只有寥寥數人,昏暗的電燈被微風吹得些許搖晃,徐傑的影子落在地上仿佛在舞蹈一般。老板此時也放下了手中的杓子,原本粗獷的面龐下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被定格了,店裡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這一聲“斌子”吸引過來。
徐傑四周環顧了一圈,也沒找到所謂的“斌子”,看到婦女看向自己,心頭頓時明白了!
“你丫的這聲斌子不會喊的我吧!要是一聲傑哥我就捏鼻子認了,這喊我斌哥,我這一看就不是啊”徐傑剛準備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就發現老板杓子都沒放下,拿著杓子就走過來了,原本驚訝的表情也變成了憤怒,宛如一座怒目金剛。
徐傑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連忙說:“你們認錯了,我不是啥斌子!真不是!”
婦女也踉蹌著向徐傑走來,眼角的淚水也已經流了出來,盡管如此,她還是用手抹去了淚水,大致是不願別人看出她的那份委屈。
“那個,大叔…哦不,大哥,你們真認錯人了,我不是啥斌哥,我叫徐傑,我跟這女的不認識,你…你別打我啊!”徐傑有點慫了,二十年來從來都是一直在學校乖乖讀書的他哪裡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媽媽,你怎麽哭啦?”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被這一聲媽媽打破了!店面的後門走出了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而這一聲媽媽正是從小女孩的口中喊出。
在大家愣神的時候,徐傑哪管的了這是誰家的孩子啊,就知道這可是個救星,啥也不管撒腿子就往門口跑。
心力憔悴的徐傑也沒想到自己跑得這麽快,一溜煙就跑出了巷子,回頭看了看,沒人追出來,才舒了一口氣。
婦女見徐傑跑了,頓時就繃不住了,眼淚“汪”的一下就全部出來了,只能抱著小女孩在那裡抽泣,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斌子你好狠心之類的話。
老板見到徐傑跑了出去,有點愣,但隨後還是追出去了,但是常年不運動的他,已經有了一個大啤酒肚,沒跑兩步就氣喘籲籲了,看著徐傑像個兔子一樣沒了蹤影,只能無奈地回到店裡。
“嚇死我了!真是倒霉!變老已經夠無語了,還跟人家大媽的負心郎長的像!這要是被抓到,還不得被抓起來啊”徐傑是徹底的癱了,這一天的經歷讓二十歲的他現在隻想找個地方睡個覺,希望明天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徐傑打了個哈欠,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妹子,你沒看錯吧”老板回到店裡朝著婦女說,“真是斌子妹夫?”
見到周圍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婦女有點不自在,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她也慢慢扶著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應該是他”婦女說完這句話,說完就沒有再說了,鄉下的婦女哪裡經受得住這麽多城裡人的目光,她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對著老板說:“武哥,今天不好意思了,打攪了你的生意,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斌子如果還來這裡,大哥記得知會我一聲,麻煩了”婦女說話的時候帶著歉意,拉著小女孩的手就往店門外走。
“不礙事不礙事,下次那兔崽子再來,我一定告訴你,下次,下次我保證絕對不讓他跑了!”老板有些氣憤又帶著幾分抱歉,似乎讓徐傑溜了是他的錯一樣。
“謝謝武哥了”婦女拉著小女孩的手,
把店裡剛才徐傑忙著跑出去弄倒的椅子扶了起來,然後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老板的眼中。 “糟了!虧了虧了,那兔崽子跑那麽快,還沒給飯錢呢!這如果是斌子還好,這要不是斌子,這次可給‘怪人’白嫖了一頓…”老板嘴裡嘀咕著,也不知道是真的對虧了錢感到氣憤還是對自己遲緩的身子沒追到徐傑感到氣憤。
徐傑哪裡還想到自己白嫖了一頓飯啊,只是想著趕緊趕到學校,回到自己的小窩裡,美美地睡上一覺,然後明天醒來又是正常的一天!
“幹什麽的?”保安大爺大聲地朝著徐傑喊到。
“我是裡面的學…生”徐傑瞅了瞅自己,突然想到現在的樣子說是學生估計是個人都不信吧,“的爸爸”,徐傑連忙說道。
“學生家長?學生家長打電話給學生,讓學生出來接你進去!”
“哦…好嘞好嘞”徐傑嘴上答應著,內心卻是崩潰無比,裝作打著電話,離開了保安的視線。
“我打個屁的電話啊,我就是裡面的學生啊!這變了樣子,學校都不給進了,我這晚上去哪裡住啊”徐傑哭喪著一張臉。
走走停停,徐傑也不知道往哪裡去,經歷這樣的一天,徐傑隻想找個地方睡覺。睡在哪裡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地方睡就行。徐傑走著走著,看到一處公園,想也不想,一頭就扎進公園裡。
此時已經九點多了,公園裡零零散散的走著幾個人,徐傑來到一處亭子裡,躺在長椅上,“估計今晚就在這裡將就了吧!,明天起來再想想怎麽辦吧!”
“天為被,地為床,哪裡睡覺不是睡!”徐傑內心裡這樣想著,覺得自己還挺像小說裡的大俠,就是小說的大俠都挺帥的,自己卻是個黝黑的糙漢子!
沒過一會,徐傑就睡著了,今天的他實在是太累了,月光灑在徐傑的身上,三三兩兩的人群聽見徐傑的鼾聲也見怪不怪,想必經常有人在這樣的亭子裡睡覺吧,只是不知道今晚睡在這裡的人,又該去哪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