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人員找到了。
發現地點是在204房間朝南方向大屋,大屋裡面的實木雙人床,雙人床下面的床體是兩個盛放衣服和被褥的大木頭箱子,老人就是在期中一個箱子裡面被發現的。
從7月9日周一夜裡到現在周五中午十二點多,歷時四天多,將近90個小時的追擊,總算找到了失蹤的老人,可是……
經過120人員的確認,老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征。經過法醫初步檢查,老人沒有明顯外傷,死亡時間初步判斷為昨夜(周四)晚23時至今天凌晨2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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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一步進行刑事現場勘察的同時,郝愛國帶著一臉的頹廢和一臉的問號,走到婁之明和丁當跟前。
“雖然一開始,我就設想到老人已經死亡的情況,但真的找到老人的屍體,我還是有點難以接受。”郝愛國說完,看了看婁之明。
“哎……,果然還是沒有搶出時間,老郝,那個老人死亡時間是什麽時候?”
“說是昨天夜裡至今天凌晨。”
“我天呐。”丁當說到,“就差半天時間,就被殺害了?”
“很難說是不是被殺害,法醫初步檢查並沒有發現外傷,具體結果還要等屍檢以後才有定論。”郝愛國答道,“只不過,你們知道嗎?這裡最邪門的問題是,昨天204這間屋子已經詳細檢查過了,當時床鋪、櫃子啥的都徹底翻了一遍,根本沒有老人。很明顯,是在警方的注意力被拉著行李箱的人吸引到蘇州橋那裡以後,有人將老人放到床鋪下面的。你說呢,你有什麽想法,老婁?”
“奇怪。不止是你說的這些,有五個地方非常奇怪。”婁之明沉吟著說到。
“第一,我沒想到老人會死,想要殺死老人很簡單,周一夜裡就可以直接做到,為什麽要費力把老人隔空運到旁邊樓門?”
“第二,既然已經實現了調虎離山,為什麽不把老人弄出小區,隨便找個其他地方動手,而是還放回204房間內?”
“第三,昨晚警方進入204搜查時,當時可以確定老人並沒有在屋內,那麽在那一段時間,老人在哪裡,樓內還是樓外?”
“第四,昨天拉行李箱的可疑人員是誰,他和交通事故以及李倩有沒有關聯,他和老人的家屬,也就是他兒子女兒有沒有關聯?”
“第五,老人是被人殺死,還是自然死亡?若是他殺,殺人手段是什麽?若是自然死亡,這幾天他又是靠什麽存活,而且無聲無息?”
婁之明說完以後,驚訝的發現,郝愛國正在用一個小本子做著記錄,便說道:“老郝,幹啥啊,這只是我隨想隨說的,還沒考慮成熟呢,你記個啥呢?”
“不,老婁,你和丁當雖然是編外偵探,但是時不時冒出的想法,確實對於我們偵查辦案有一定的助推作用,這個就連我們張斌所長都表示肯定。”郝愛國說到,“你說的這幾點我都記錄下來了,至於老人的死亡原因,還是等屍檢定論出來之後,到時我會跟你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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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人員死亡的情況後,案件的性質發生了改變,警方迅速成立了專案組,多管齊下開展案件偵查工作:
一是迅速開展屍體檢驗;
二是分析化驗現場提取的各類樣本;
三是加大對劉春光的搜捕力度;
四是搜尋(劉春光恩人)楊哥及其所在飯店;
五是搜尋並排查提行李箱的不明男子;
六是進一步排查李倩外圍關系人員。
郝愛國作為專案組成員之一,此刻他正在會同其他成員全力開展搜尋行動。同時,他又多了一個任務,也可以說是多了一個身份,那就是與非正式偵探婁之明進行非官方聯系的聯絡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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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周五,下午,14:05。
回到店裡的時候已經是午間一點多鍾了,兩個人在旁邊的小館打包了兩份炒面,捎回婁之明的事務所。吃炒面一定要吃蒜,丁當一邊剝蒜,一邊哼著一首衝榜的流行歌曲。
在丁當看來,委托已經結束了,因為人已經找到了,所以心情自然不錯。
與丁當不同,婁之明的心思既沒有在委托上面,也沒有在炒面上面。他在反覆的咀嚼著自己提出的五點疑問,直到聽見電話鈴聲響起。
是郝愛國打來的電話,他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婁之明關於詢問中介小哥得到的,關於劉春光曾經提及的恩人楊哥的事情。
“老郝,既然這個恩人叫楊哥,是不是說明這個人姓楊?”婁之明問到。
“差不多,姓楊的可能性比較大。”郝愛國答道,“我們目前還在排查。”
“既然劉春光已經報案,那麽直接查一查在哪個派出所報案不就得啦。”
“派出所已經查到了,報警記錄也已經查到了,就是城東派出所,是去年9月初的警情,相關警情已經並入分局打擊電信詐騙工作專班。由於劉春光並沒有造成財產損失,所以民警對劉春光進行詢問並提取了相關證據之後, 就讓他回去了。”
“太好了,這下就好辦了。”婁之明高興的說到,“派出所值班前台是不是有攝像頭,或者值班民警隨身攜帶視頻記錄儀?”
“對,你說的很對,老婁。我們正在派人到城東派出所,找到當天接警民警了解情況,至於監控攝像,不知道超過半年還能不能調取到。”
“不管怎麽說,劉春光還是第一重點,能找到他本人最好。”
“這個你放心,公安機關的正在聯合外省開展統一行動。”郝愛國答道。
“老郝,劉春光當初的報警記錄或者詢問筆錄中,有沒有他所在工作單位的情況?”
“這個啊,還正在查詢,目前沒有情況。”
“哦,那麽有一個細節你們注意到沒有。中介小哥說,劉春光到距離打工飯館不遠處的中國銀行ATM取款機,是中國銀行對不對?”
“沒錯,他是這麽說的。”
“一般情況下,人們不會刻意記著某個銀行是工行、農行、商行啥的,為什麽中介小哥會記住是中國銀行的呢?”
“是這樣的,當初他們喝酒聊天時,劉春光把銀行卡拿了出來,向大家展示了一下,小哥看到是一張中行的借記卡,所以推斷應該是中行的ATM機。”
“也就是說,小哥是推斷的,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不對?”
“嗯,可以這麽說。”郝愛國答道。
“老郝,你知道我現在想啥嗎?”婁之明說到,“我在想,城東派出所轄區內有幾個中國銀行的ATM取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