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之明騎到蘇州河的時候,吃驚的發現這裡熱鬧非凡。
四五輛警車閃著警燈齊聚在這裡,從橋上到對岸的河堤都聚攏著不少人。
婁之明趕忙鎖好車,跑到橋上面,擠進人群。他看到,對岸河堤周邊已經拉上了警戒帶,警察在指揮著人群不要向前擁擠。
往下看,在傾斜的河堤上,警察們把一個黑色的大號行李箱拖上了河堤,上面還掛著很多水草。
婁之明看到,身著警服的法醫已經帶上口罩、護目鏡和橡膠手套。現場周邊,警方也在開始布置照明燈和遮蔽帷幕,河面船隻上的警察也撐起了遮蔽用的雨傘。
但是,由於河堤是傾斜的,所以婁之明在橋面上還是能夠透過間隙,隱約看到裡面的一些情況。
只見,法醫輕輕地拂去附著在行李箱上面的水草,周邊的警察有的拍照、有的攝像、有的舉著燈具,很專業的在做著配合工作。
在檢查完箱體外圍後,法醫緩慢的一點點拉開行李箱的拉鏈。
婁之明的心隨著法醫的動作,似乎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周邊的人群也都凝神屏息,幾名警察過來想讓人群散開,可怎麽喊都驅趕不開。
只見,法醫先是掀起了一個小角,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然後似乎搖了搖頭,隨後便一下子把行李箱掀開了。
人群一陣驚呼,照相的警官一通急速拍照。婁之明注意到,打開行李箱的一瞬間,他看到一些黃的和白的顏色的東西在裡面,具體是啥看不清楚。但是,忽然湧起一股反胃的感覺。
與此同時,婁之明瞥見法醫把口罩拽了下來,嘴角露出一個苦笑。而錄像照相、舉燈撐傘等警官們也似乎有點無奈。隨後,幾位看著像是領導樣子的警官,走近行李箱觀察,也都是莫名其妙的感覺。
婁之明看見張斌所長也在期中,這時,船上撐傘的警察把傘收了起來,視線一下子清晰起來,大家都看清楚了,人群一下子嗡嗡起來。
婁之明清楚的看到,行李箱裡面,有一桶食用調和油,還有兩三袋米,或許是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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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警方收攏遮蔽帷幕,人群陸陸續續的向周邊居民區散去。
這難道僅僅是一場鬧劇嗎?婁之明依舊站在欄杆跟前,腦海中梳理著各種線索。
當然不是鬧劇,那個不明男子選擇從裝有監控的正門走出小區,不就是想讓警察們查到自己的行蹤嗎?
把警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這裡,那麽……壞了!
婁之明意識到了,現在那個小區成了盲區。
想到這裡,他馬上拿出電話,撥通郝愛國的號碼。
“老郝,你在蘇州橋現場嗎?”
“在了,就在橋下面了。”
“你知道嗎,咱們中計了。中了人家調虎離山的計策了。”婁之明焦急的說到,“現在趕緊報告張所長,而且趕緊回小區檢查,我覺得,案犯很可能已經把人通過其他方式給運出去了。”
一輛輛警車閃著警燈駛向遠方,婁之明看了看手表,已經將近24點了,脖子後面還是有點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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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周五,清晨,08:03
婁之明被手機鈴聲吵醒,原來是丁當來電。
打開店鋪卷簾門後,丁當拎著早餐興衝衝的闖了進來,把早餐往茶幾上一放,繞到婁之明背後。
“哎,大明,你低一點頭,讓我瞧瞧。”丁當說著一拽婁之明的衣領,看到兩處明顯的紅印子,“哎呦,我擦……夠猛的啊。”
婁之明甩開丁當,問到:“你怎麽知道的?”
“哎,老郝凌晨兩點多給我發了個微信語音,跟我念叨了一下,說你單刀抓賊,差點成了英雄,呵呵,讓我今天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怕你留下什麽後遺症啥的。”
婁之明“切”了一聲,坐到沙發上,看到丁當買的小籠包和紅豆粥,說到:“檢查個啥呀,來來來,趕緊吃吧,我從昨天晚上就沒吃飯。”
一邊吃,丁當一邊問昨天的事,婁之明就把他爬梯子、被電暈、現場空房間、到派出所、去蘇州橋、行李箱裡的米面油,以及大家意識到的調虎離山計等等,得丁當講了一個明明白白。
丁當聽得也是津津有味,於是開口問婁之明:“哎,我說,大明,你猜我二姑姥姥鄰居的女兒長得怎樣?”
婁之明差點把紅豆粥的吸管插進自己的鼻孔裡。
“得得得,跟你我給你講的這麽熱鬧,原來你小子的關注點還是相親,哎,真是兒大不中留啊?”
“哎呀,不就是給你換換腦筋嗎,總想著案件,想來想去,回頭一使勁,哢嚓,腦梗了,那不就慘了,對不對,哈哈哈。”丁當調侃道。
“嗯,看你這好心情,我估計是遇到意中人了。”
“嘿嘿,差不多。那女孩比我小一歲,體育老師, 以前練過柔道,我覺得挺好的,最起碼有安全感啊。”
“哎,我說。”婁之明喝了一口紅豆粥對丁當說,“相親的事回頭再說,你這家夥腦子總是能蹦出花火,你說說,昨天晚上這個事,你有什麽思路。”
丁當把嘴裡的包子嚼利索之後,抓了抓腦袋,琢磨了一下,問到:“搬運謎團破解了嗎?”
“嗯,到目前還只是一個大概輪廓。”
“家屬的嫌疑排除了嗎?”
“這個可以基本排除了,可以說,老人是他們的吸金神器,他們保護還唯恐不及呢。”
“那李倩的嫌疑呢?”
“這個李倩,我認為是關鍵點,警方正在進一步偵查。”
“那個204的民宿,既然是網上下單,那信息就都是實名的。”
“沒錯,下單的人找到了,他說是替朋友訂的。”
“那也好辦,剩下的就是追查和進一步核實了。”丁當說到,“我的想法說完了,接著吃包子嘍。”
“丁當,你覺得案犯用調虎離山的計策把警方引開之後,他會把老人或者說是屍體,他會弄到什麽地方呢?”
“當然是,越隱蔽越好了,越不為人知越好了。”
“那為什麽,他一開始沒那麽做?為什麽沒有一開始就把人運出去,而是像變魔術一樣,把屍體弄消失。”
“這個嘛,也許他一開始不想把人弄出去,後來又改變主意了。”
“我始終覺得……案犯並沒有想殺死老人,只是想把他,怎麽形容呢,隻想把他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