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多久,丁當就查到了事發當天和事發前一天,也就是周一和周日兩天,他們家在樓門前的身影。
周一,事發當天,上午08:43,女兒攙著老人走出樓門,似乎一邊走還一邊打電話,特別是女兒打電話的神態,是那種尖刻的表情,不禁讓婁之明想起她在陽台接的那通電話。
周日,事發前一天,上午09:02,女兒和一個男人一同陪著老人走出樓門。
婁之明讓丁當定格畫面,他指了指畫面問丁當:“這個男人是誰?女婿嗎?”
“哦,這個人是老人的兒子,名叫邱志強。”郝愛國說到,“今天上午,他還配合警察辨認街面錄像呢。”
“老郝,你怎麽看這個人?”婁之明問到。
“還行吧,就是普通人。”
“也許吧,我覺得這個人也不是善類。”丁當說到。
“哎?丁當。”婁之明突然指著畫面,“你看這個邱志強手裡拿的是什麽東西?”
丁當馬上放大畫面,眾人看到邱志強手中拎著一個白色的片狀物,是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而裡面裝的東西很明顯就是四四方方的薄片。
“我覺得像是去醫院看病時,照的影像片子。”郝愛國說到。
“丁當,繼續放大,看看能不能看清塑料袋上寫著什麽字?”婁之明催促道。
隨著畫面放大,圖像的清晰度也就降低了,只能模糊看到有六個字,末尾兩個應該是醫院。
三個人想了想,跟前的兩個醫院都對不上。這時,丁當有了新的發現,“大明,你看,這六個字的下面有一個圓形的徽章,是不是醫院的紋徽呀。我直接網上搜,然後比對唄。”
婁之明一拍丁當肩膀,不愧是我的最佳拍檔,搜吧,丁當。
這時,三個人的面都端上來了,丁當放了兩杓辣椒油,胡亂的吃了幾口面,就手機加平板,又開始搜尋起來。
郝愛國邊吃邊問婁之明:“要說,人家閨女兒子陪著老人看病,這個應該沒啥問題吧?況且又是在事發前。”
“應該是沒啥問題。”婁之明答道,“但是,他們沒有告訴咱們,有意隱瞞這一點,就有點耐人尋味了。為什麽要隱瞞?怕咱們知道什麽?而且這個邱阿姨接到的那個神秘電話,我跟你說過的,在陽台接的那個,就非常奇怪。什麽繼續康復吃藥,什麽要看誠意啦,似乎……”
“似乎什麽呀?”
“似乎牽涉到什麽糾紛問題……”
這時,郝愛國的手機響了,是派出所來電,說有一個緊急會議,讓他抓緊回去。於是,郝愛國趕忙把面扒拉乾淨,叮囑婁之明有啥事第一時間聯系他,就趕緊走了。
婁之明看了看手表,現在還不到一點,距離下午三點的碰面還有兩個小時。醫院,醫院?那麽醫院和老人的失蹤能有什麽聯系呢?
老人消失,是不是子女能得到保險收益?能得到醫療賠償?總之,老人消失,必然要導致某個人或者某些人得到利益,這才能說得通。否則,這就不是案件了,而是一起靈異事件了。
正想著丁當那裡有結果了,“大明,你看,是這個。”
婁之明湊**板電腦,看到紅藍雙色組成的紋徽,上面清楚的寫著“常州胸科醫院”。
隨即,婁之明掏出手機給郝愛國發了一個微信。
【婁之明發給郝愛國微信】:查到了,是常州胸科科醫院。你們最好追查一下,這裡面可能有蹊蹺。
“丁當,咱們還要加把勁,再看看周六和周五的,看他們每天出來進去有幾趟,特別是出去和回來的時候手裡拿的東西。”
“沒問題,走走,咱去你店裡,用你台機看吧,拿平板看是在太費勁了。”
於是,兩個人三口五口的把面條扒拉乾淨,蹬上共享單車,隻用了十幾分鍾就坐在了婁之明事務所的電腦跟前。
經過丁當一通搜索,還真的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7月5日周四,情況正常。
7月6日周五,老人在中午左右獨自走出樓門,卻一直沒回來。直到下午五點多,一輛出租車開進畫面,老人被兒子女兒扶下車,兒子扶著老人,女兒手中也拿著一個影像報告的白塑料袋跟在後面。七點多鍾,兒子和女兒從樓門出來,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就各自離開了。
7月7日周六,上午兒子女兒帶著老人出門,女兒手中沒拿什麽東西,只是隨身有一個小挎包。中午左右,女兒扶著老人回來,除了挎包外,拎著一個布袋子,裡面方方鼓鼓的。
後面就是周日和周一的了。丁當想用同樣的方法查一查周五那天女兒手中的白塑料袋,可由於角度和光線問題,怎麽也看不清。
不過,在婁之明看來,可以說很明確了。五六日一,在這四天裡,兒子女兒帶著老人很可能是連續的跑醫院、做檢查、做治療啥的,說明老人是病了。
而且,應該是從周五開始的。從監控畫面上分析,周五老人獨自出門,後來被兒女打車送回來,很有可能是在小區裡面溜達時候突然發病,但是從回來後的情況來看,應該不算嚴重。否則,應該住院治療,或者孩子們應該陪著老人過夜。
雖然是突然發病,但不太嚴重,所以兒女和老人吃完晚飯後,各自回家休息。那隨後幾天,又陪老人去醫院是做什麽呢?進一步檢查治療嗎?應該是這樣的。
那為什麽刻意隱瞞呢?有什麽必要嗎?
還有邱阿姨那個奇怪的電話,康復治療?看誠意?
想到這裡,婁之明覺得仿佛暗夜中看到一絲曙光,於是又給郝愛國頂了一條微信。
【婁之明發給郝愛國微信】:查到五六日一,這四天兒女一直陪老人看病。重點是從周五開始的,似乎是在外面發病的。你查一查你們出警記錄,看看是不是老人和別人吵起來過?有消息,馬上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