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富商的話不算太大,但周圍有不少富商都聽見了。
前面的魏五五這排人也聽到了,樂昭的臉‘唰’一下紅的跟桃子一樣,而後將臉埋在腿上。
魏五五精神一陣,側耳傾聽。
青衣富商一拍大腿,道:“哎,兄弟,這我也被罵了,還是昨晚上我回來的時候被罵的,哎呦,那些人罵人可難聽了,任你怎麽解釋都沒用,就指著你罵,所有中層區的人都在這樣。”
“哎,兄弟,我也被罵了。”
“我也是。”
“我也一樣啊,去了一趟中層區,被罵回來了。”
......
後面的富商聽到前面二人說話,紛紛起身走到前面二人旁邊,表示自己也遭受了一樣的‘待遇’。
再後面的富商看到前面的怎麽圍成一團了,還發生很激烈的‘爭論’,頓時,除了前面兩排十二人,其他人曲也不聽了,舞也不看了,紛紛往前面湊。
一名富商憤憤道:“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敗壞我們名聲,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我肯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名富商道:“就是,還欺負的讓那女子哭了一個時辰,想我也算名門世家,家中禮教森嚴,如今竟憑白無端被扣上這麽一頂帽子,要是讓我老子知道不是要打死我。”
又一名富商道:“可不是嗎?平白無故的,咱就是過來玩玩,這可是學城,仙人的地界,誰借我幾個膽我也不敢如此放肆。如今可謂是一出內層區就會被罵,這誰受得了,有錢難道就是錯嗎?”
本來只是二人的間的抱怨,現在直接是群情激奮,一聊天才知道,只要是出了內層區的都有這樣的‘待遇’。
後面的唐炎,也聽到了,握著小拳頭,雙目噴火,道:“要是讓我知道誰敢如此囂張,我活活考了他,讓他知道我炎知術的厲害。”說完,卻看見寧如意正瞧瞧向前面走去。
“啪”魏五五正聚精會神的聽著,突然肩膀上來了一下,嚇的他一個激靈。
“幹什麽啊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魏五五機械的扭過頭,說話都有些結巴。
流言這種東西在古代也是一樣的厲害,總是能做到小事化大,大到爆炸的地步。
明明哭了小半個時辰,僅僅在中層區散開,就成了哭了一個時辰。也幸虧是這裡沒網絡,不然就有人說是哭了一個月都有。
“啊...小乞丐,你怎麽了,你嚇我一跳你知道嗎?人嚇人嚇死人你知道嗎?”寧如意也沒料到魏五五的反應,本想嚇別人,卻被別人嚇了一跳,然後還厚顏無恥的用上魏五五的話。
魏五五白了她一眼,剛剛確實注意力都在聽後面的聲音,才被嚇到。伸了伸腰,繼續聽曲,反正後面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害他們被罵。
“哎,這小姑娘是不舒服嗎?怎麽了你?”正當魏五五放下懸著的心時,後面又傳來聲音。寧如意看到樂昭的姿勢,急忙靠了過去。
以寧如意的古靈精怪,看到樂昭的模樣,再結合後面富商的話,自然能猜到樂昭就是那個哭了‘一個時辰’的女子,順著後面就能知道是誰害的她哭了一路。即便不知道,估計也會往魏五五身上引,誰讓魏五五剛才得罪她了,這小姑娘絕對的有仇必報。
魏五五神色緊張的看著鬼修,期待著他能出手攔住,但後者佁然不動,就在那靜靜的坐著。
“小姑娘,你怎麽了?是生病了嗎?”寧如意一邊說著,
蹲下身來,一邊把樂昭扶起來。只見樂昭雙眼盡是羞愧神色,一張精致的小臉,紅的跟蘋果一樣。 樂昭輕聲道:“我...我沒事,謝謝關心。”
“還說沒說,臉都紅成這樣了,是發燒了嗎?”寧如意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掌放在樂昭的額頭上,而後又放在自己額頭上,自言自語道:“怎麽回事?確實沒發燒,那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寧如意說完,猛然驚醒,低聲道:“你不會就是那個哭了一路的女子吧。”
樂昭聽到她的話,又再次將臉賣在腿上。
魏五五心中大叫不好,沒說話不就等於承認了,接下來肯定就是自己倒霉了。
寧如意看她如此模樣,心裡也就明白了,隨後看了看左右幾個男的。
刑決和鬼修一臉冷漠,這種事肯定不是這倆人乾的,赤戈雖好點,臉色依舊很是蒼白,就是有心,也無力。簡文文柔柔弱弱,身體跟皮包骨頭一樣,更不可能。
那剩下就一個人了。
只見寧如意快步走到魏五五前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嗓門都大了好幾倍,道:“這麽說,你就是那個害人家姑娘哭了一個時辰的‘禽獸’了。”
小姑娘嗓門極大,一句話傳遍整個場地,霎時間,整個場地只剩下台上的樂曲聲。
一群富人聽到聲音,也不爭論了,齊齊抬頭望向前面台下第一排。
就連唐顏,都放下書本,朝著前面看過來。
“哦,原來是你。”唐炎快步跑到魏五五前面,和寧如意站成一排,指著魏五五道:“真沒想到,你就是那個‘衣冠禽獸’。”
兩個小姑娘都是喜歡湊熱鬧的主,也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此刻快速統一戰線。
樂昭聽到聲音,站起身來,道:“其實不是你們......”話未說完。
寧如意道:“你這個小乞丐,給你點錢,你就去欺負姑娘,你好意思嗎你?”
唐炎道:“就是,拿別人的錢,去欺負姑娘,你算什麽啊你。”
“你這個敗類。”
“你這個禽獸。”
“你還好意思活著?”
“你應該自盡謝罪。”
......
兩個小姑娘完全不給人解釋的機會,你一眼我一語把罪給魏五五定的死死的。
也幸虧她倆家教好,不然就是另一番話語了。
魏五五坐在位置上,被動的接受。
“哦,原來就是你害的我們啊?”後面一群富商已經圍了過來,不過礙於溫輕影在,也不敢太靠前,只能在第三排後面聚集。
一群富商群情激奮,要不是前面有大佬坐鎮,估計能活吃了魏五五。
想想也是,誰遇到這種情況不憤怒,莫名其妙背上這麽大的鍋,那種屈辱可想而知。
何況這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小兔崽子,你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你就別想出這個門。”一個富商站在後面,指著魏五五罵道。
有一個人開口,後面就有一群人開口。
“就是,小兔崽子,人家給你點錢你就不知道自己算什麽東西了,居然敢做那種事。”
“你家裡的大人,是不是都死光了?是不是沒人教育你?要是沒人教育你,今兒這麽多爺來教育教育你。”
......
後面的話語,越來越難聽,一群富人,一邊罵著,一邊試探溫輕影的底線。當他們見溫輕影並不在意他們說什麽的時候,所有人都徹底放開了,後面魏五五的祖宗十八代已經全部復活一遍了。
樂昭站起身來,臉色依舊深紅,走到魏五五前面,望著那群情激奮的人群,正要說話。卻見寧如意扒著她的肩膀,道:“小姑娘你別害怕,今天我為你主持公道。”
“就是,還有我呢,今天我們在這裡,沒人能把你怎樣。”唐炎說著,學著寧如意的樣子,扒著樂昭的另一邊的肩膀上。
二個小姑娘對視一眼,而後同時看向前面的人群,露出滿意的笑容。
“謝謝。”樂昭望著二人,輕輕道謝,而後看著前面一群人,道:“其實你們......”
“啪”
魏五五掏著耳朵, 面無表情,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一聲巨響,所有聲音都停了下來,就連台上的曲也停了。
台上的女子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演奏下去,索性將目光看向溫輕影,得到溫輕影的示意後,抱著琴退了下去,後面也無人出來。
而後,後台一群人偷偷望向外面。
魏五五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畫像,踩著凳子,站在桌子上,望向後面的人群,手背到後面,道:“人家罵你們,關我什麽事,憑什麽讓我給你們說清楚。”
“哎,這個小乞丐,我怎麽感覺在哪見過。”一個富人看清楚魏五五容貌後,自語道。
“我好想也在哪見過。”
“俺也一樣,怎麽想不起來了。”
......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魏五五扶著額頭,將畫攤在手中,那群人終於想起來了。
‘內層惡霸,名震學城,名不虛傳。’
人群在見到畫後,騷動也變小了。
一群人唯唯諾諾,不敢再出頭。
沒人想做第二個被打的。
即便是賠錢了,但這些人,那個會缺那點錢,對他們而言,重要的是面子。
就好像,你去咬狗一口,狗咬你一口,都是一口,但你不會覺得舒服。
但總不能這麽平白無故受這不白之冤,要是就這麽息事寧人,所有人心裡也都咽不下這口氣。
唐炎和寧如意握緊小拳頭,擺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卻見人群突然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