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空對著寧如意笑道:“既然是你提出的建議,那就由你去把它們帶來吧。”
“好啊,好啊。”少女興奮,歡快的跑下樓去。
寧空望到自己女兒消失的身影,拱手道:“溫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兩個中年男人的臉色變化,幾個年少的沒發覺,但溫輕影注意到了。
“好。”依舊一個字,簡潔明了。
......
“好了,既然他是要入學府中,那我們還是先把正事辦了吧,以後多的是時間見面。”藍衣夥計大聲開口,說話間,眼神示意。
樓上溫輕影還看著。
其他人紛紛表示明白,再次將魏五五圍在中間前行。
“以後都是自己人了,等會你們可要偏袒這我點。”魏五五湊道藍衣夥計身邊,小聲說道。
藍衣夥計低聲道:“放心吧,你這事沒多大,只不過我們好久沒看熱鬧了,才出來這麽多人,要是放在平常的時候,兩三個就把你抓了。”
“到時候看那富商要賠多少錢,就給他說多少。”
魏五五壓低聲音道:“那胖子肯定獅子大開口,我沒錢啊。”
藍衣夥計道:“那就簡單了,你打他一巴掌,讓他還你一巴掌。然後再去接受一些學城的懲罰,放心,不會太嚴重。”
魏五五回頭看著胖子,他的左半邊臉已經腫脹的老高了,此刻見魏五五回頭,一雙小眼睛惡狠狠盯著。
“喂,前面的大哥們,等等。”一道空靈的聲音傳來,
眾人紛紛回頭。所有人眼前一亮。
一道綠色的身影快速跑來。
胖子富商眼中的陰狠瞬間消失,轉換出一副和善的面龐,雙手搓著,正預開口。
“滾開。”寧如意看到胖子如此面孔,從他旁邊經過時,毫不猶豫吐出兩個字,表達自己內心的厭惡。
胖子一愣,臉上的陰狠更勝剛剛,要不是有那群夥計在,估計已經跳腳了。
“姑娘,有什麽事嗎?”跟著後面的白衣夥計拱手問道:“可是遇到麻煩了。”
“沒有,沒有。”寧如意擺手,對著眾人拱手道:“溫姐姐要親自管這件事。”
“誰是...呃。”那白衣青年拱手剛想開口,旋即猛然想到什麽,低聲道:“可是溫輕影?”
“沒錯,正是她,就在樓上等著呢。”寧如意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向後面酒樓八樓。
眾人抬頭望去,才發現剛剛還在上面‘看戲’的幾人,已經不見了。
一群夥計露出震驚的神色,這麽的小事,居然驚動了溫輕影。
這也是正好溫輕影突然出現在這裡,要是隔著以往,她不都是在學府內。
怎麽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了,是偶然的,還是巧合。
難道是仙人算到了有天才在此,所以才派她親自前來。
一群人想到這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哎哎,溫輕影是誰啊。”魏五五繼續湊到藍衣夥計旁邊,小聲嘀咕問道。
“噓。”藍衣青年做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等會千萬別放肆,老老實實的,問什麽答什麽,千萬別給自己找麻煩。”
魏五五繼續道:“怎麽回事,你先跟我說說,我好有個底。”
藍衣青年低聲道:“溫輕影審人的手段我也沒見過,只能告訴你。要是你惹怒她了,這座城沒人能保的了你。”
“不過她也不會濫用刑罰,你只有小心說話,
應當無事。” 胖子富商聽到溫輕影的名字,臉上的陰狠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這種人,來之前已經買了很多關於這裡的消息,溫輕影的資料,已經了然於心。
“哎,怎麽沒人了。”寧如意撓了撓頭,轉而道:“我們過去吧,應該在裡面等著呢。”
白衣青年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過去吧。”
一群人後隊變前隊,朝著酒樓走去。
刑決慢慢走到魏五五身邊,低聲道:“進去之後小心行事,不要像以往那般不著邊際。”
一行人轉個彎就到了酒樓門口。
上面的人已經下來了,酒樓一樓的大廳中,溫輕影坐在中間,唐鎮坐在左邊,後面站在幾個孩子,寧空坐在右邊,三人座椅便放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桌子上放著茶水。
後面的角落門口站著三三兩兩的店小二,趴在門邊漏出腦袋看著。
“哎,你們已經下來了。”寧如意率先進入,而後便跑到自己父親身邊。
一群夥計自覺站在門外,朝著裡面望去。
然後就是魏五五、刑決以及胖子富商走了進去。
寧空手掌緊握,神情有些緊張的看著面前的乞丐。
“爹爹,你怎麽了?”寧如意發現自己父親的異常,開口詢問。
“哦,沒事,沒事。”寧空也反應到自己的失態,面色也放松下來,擺手回道。
魏五五進了酒店後,四處張望,嘴裡還不時發出驚歎聲。
那酒樓古色古香,房間內的放的各種擺設,那都是經過能工巧匠精雕細琢出來的,紅色的牆壁上掛著名貴的山川風水畫。
一進去就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彌漫在鼻子邊,令人心曠神怡。
以往的時候,外來客進這酒樓就需要十兩銀子。
“鄉巴佬,臭乞丐。”胖子富商見到魏五五如此模樣,不由得在心中冷哼暗罵:“這臭乞丐是真的不認識溫輕影嗎?居然敢如此模樣,簡直不知死活。”
就是外面的夥計見到如此模樣,也不由的一陣笑聲。
刑決面色如常,只是輕輕拍打魏五五肩膀,提醒他注意點。
不過,此刻魏五五剛好看到牆壁擺放著一排椅子,於是便走了過去。
眾人的目光隨著魏五五身體的移動而移動。
只見魏五五直接拖去兩個椅子,椅子的腿和地板的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
後面角落的店小二伸出雙手想要上前阻止,想了想後只能雙手捂著眼睛不去看。
那椅子,那地板,可都是名貴的木材做的,這要是磨損了,想想都肉疼。
這小乞丐怎麽可能賠得起。
但溫輕影在,他們也不能出聲製止。
“哎呀,累死我了。”魏五五將椅子拖到剛剛站的地方,然後一個放到刑決後面,一個自己一屁股坐下,唉聲歎氣道:“這有些人真摳門,請人過來,自己坐椅子,讓客人站著。”
魏五五坐的地方,面前正對著溫輕影,說話間搖頭晃腦,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在場的除了刑決、兩個中年人還有搖頭晃腦的魏五五除外,其他人都是一副震驚的神色,所有人收起了笑容,齊齊望向溫輕影。
只見溫輕影神色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後放下,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你給我坐下,我費了老大的力氣拖過來的。”魏五五見刑決依舊站在,起身把他壓到椅子上,隨後繼續坐下,兩條胳膊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翹著二郎腿。
“溫姑娘,這廝當街行凶,目無學城律法,現在又如此目中無人,您可一定要嚴懲他,以儆效尤。”胖子腦袋轉的快,率先反應過來,轉而拱手躬身嚎叫著。
他這一嗓子把說有人都震醒了。
魏五五依舊坐在椅子上,開口說道:“哎,我何時當街行凶,又怎麽目中無人,你可要給我拿出證據來,不然我告你誹謗。”
“哼,豈有此理,你看我的臉,這就是你行凶的證據,你就是個凶徒,現在溫姑娘來審理你,溫姑娘坐著,你居然也敢坐著,還說你不是目中無人。”胖子冷哼一聲,指著自己腫的老高的臉厲聲責問, 嘴巴張的大了,帶動這腫脹區域,立刻疼的齜牙咧嘴。
魏五五依舊坐著,繼續道:“我打你是因為你該打,這並不是行凶。所以溫姑娘請我來,她能坐著,我就能坐著。”
胖子氣的身形不穩,深呼吸了幾口氣,咆哮道:“你打了人還不算行凶,還說我該打?”
魏五五起身,低聲問道:“我為什麽打你,你自己做過什麽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自始至終都是二人說話,其他人都在靜靜看著,溫輕影又抿了一口茶水,沒有打斷的意思。
胖子張張嘴,卻沒有說話。
他總不能說自己讓別人學狗叫,所以被打吧。
學府雖然有這種富人讓乞丐學各種動物叫,以此來娛樂的‘傳統’。
城裡的很多人都知道,雖然心中不快,但這種事,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只要不鬧大,沒人管他們做什麽。
即便是有人不願意,頂多也就回幾句,躲遠點。誰能想到乞丐裡面有這麽個不怕事的主,直接一巴掌打的震天響。
所以一直以來兩方都相安無事,直到今天魏五五捅破了兩方的‘界限’。
別說今天面對的是溫輕影,就算是其他人胖子也不敢承認自己是讓人學狗叫被打。
不然就算再有理的事情,他也會變的無理。
學城有學城的規矩,魏五五打人肯定會受到處罰,可胖子要是說出實情來,自己也別想在這裡混了。
一時間房間內竟無人說話,魏五五說完繼續坐下,翹著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