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八層高的酒樓,整棟酒樓動手由紅橡木構成。
第八層,整個一層就一張桌子,桌子是有紫檀木構造,桌子上鋪了一張名貴皮革。
其他位置放了幾張丈高屏風,屏風上金絲線繡著山川神獸。
非非常富貴的人是入不了第八層,隨便吃一頓就要千金起步。
此刻,桌子一邊坐著一名中年男人和三個女孩,還有一個男孩。
男人名叫唐鎮,唐鎮身材魁梧,面容沉毅,頜下一寸胡須,一身黑袍,黑袍上繡著奇異的花紋,腳踩厚底黑靴。
右邊第一個女孩一身白袍,身材有些魁梧,唐鎮的大女兒,十三歲,唐岩。
右邊第二個女孩一身藍裙,坐在凳子上手捧著書卷,面容有些清冷,唐鎮的二女兒,十一歲,唐顏。
右邊第三個女孩一身暗紅裙,活潑可愛,坐在椅子上一直亂動,唐鎮的小女兒,十一歲,唐炎。
左邊的男孩,唐鎮的兒子,九歲,唐恆。
對面同樣坐著一位中年男人,寧空。
桌子上擺放著一桌子菜,但幾人都沒有動筷子,像是在等什麽人。
圍著桌子的凳子也多處兩個空位置。
‘咚咚咚’
不多時,兩人踩著樓梯的聲音傳來,桌子旁的幾人緩緩起身。
兩個女孩走了上來。
一個一身綠裙,寧如意。
後面還一女孩,面容絕色,不苟言笑,束發,白色錦衣。打扮的有些中性,溫輕影。
溫輕影是西陵學府上屆最盛名的弟子,不出意外,她將會任這次的女院先生。
西陵學府雖然教女弟子,但為了堵住天下眾人的口,還是分為南北兩院,北院為男院,南院為女院。
“爹爹,你怎麽來了。”寧如意撲倒寧空懷裡。
寧空寵溺的摸著寧如意的頭,道:“爹爹想你了,過來看看。”
寧如意抱著寧空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爹爹,你不會是被娘趕出來了吧。”
“你可別說出來,這裡這麽多人呢。”寧空臉上帶著笑意,小聲低語。隨後道:“好了,這裡這麽多人,松開吧。”
二人分開後,寧空、唐鎮拱手道:“溫姑娘。”
唐岩、唐顏、唐炎、唐恆拱手道:“溫姐姐。寧妹妹(寧姐姐)”
溫輕影拱手,道:“唐叔叔,寧叔叔,岩妹妹,顏妹妹,炎妹妹,恆弟弟。”
寧如意亦拱手,道:“唐叔叔,岩姐姐,顏姐姐,炎姐姐,恆弟弟。”
唐鎮道:“來坐下吃飯吧,菜都涼了,一番繁文縟節。”
眾人笑笑,圍成一圈。
“哎呀,我家這丫頭沒給溫姑娘造成什麽麻煩吧。”寧空還未坐下,開口笑道,隨後便感覺腿上一陣疼痛,寧如意兩根手指好似鐵鉗一般扣在腿上。
溫輕影神色如常,道:“如意妹妹乖巧可愛,非常聽話。”
“乖巧可愛?”寧空自語,面色大笑,隨後又感覺腿上一陣疼痛。
唐鎮道:“溫姑娘,那我這幾個就跟寧丫頭一樣,可都交給你了。”
溫輕影道:“唐叔叔不必客氣,我們都是自己人,一起按照規矩來。”
溫輕影說的規矩就是西陵學府的所有規矩,即便他是先生,也沒有權限更改,更不可能偷偷帶人進去。
“好,那我們就按照規矩來。”唐鎮笑道,舉起酒杯,道:“來,一起喝一杯,從今以後這幾個丫頭、小子可就沒‘好日子’了。
” ......
“快跑。”魏五五一擊得手,拉起刑決,兩腿生風,消失在路的拐角出。
其他人還在沉寂中,沒反應過來。
“兔崽子,你敢打我。”胖子殺豬般的叫聲將眾人驚醒,隨後對著前面的車夫怒吼道:“愣什麽,快追啊。”
說的話都有些漏風,胖子的右半邊臉頰也快速腫脹起來。
那車夫反應過來,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哎呦,蠢貨,你不會慢點。”胖子一個沒坐穩,整個身體撞到馬車後面車廂板上,隨後咒罵道:“小兔崽子,讓我抓到你,活活刮了你。”
胖子的咆哮傳播百米遠,道路上店鋪內的小二老板紛紛探出頭來,想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夥計問道:“哎,怎麽了?怎麽回事啊?”
“沒什麽,一個乞丐,打了那個富人一巴掌,笑死我了。”
“啊,那我們抓他嗎?”
“先不抓,先看戲。”
“就是,抓什麽,多少年都沒人敢打架了,今天好不容易來個新鮮的。”
“有道理,有道理。”
不少老板、夥計,依靠著欄杆,房門望著外面。
魏五五二人快速飛奔,靠著一個又一個街角轉彎躲避胖子的馬車。
胖子的馬車雖快,但每次快追上時前面的兩個乞丐就跟兩隻黑老鼠一般轉個彎溜了。
馬車速度快,但轉彎卻不易,每次轉彎都要減速,一時間竟無可奈何。
也是現在還有四十天才到西陵學府招收弟子,要是在近一個月,這裡早就人滿為患了。
“小乞丐,跑快點。”不少夥計不嫌事大,靠在門口,磕著瓜子,等二人快跑到時,專門加油助威。
越來越多的人站在窗外門口為他們加油助威。
胖子的嚎叫聲就沒停過,忽然感覺不對勁,怎麽這些人不幫自己抓人,反而跟著起哄。
魏五五撒丫子狂奔,不時回頭看看,這胖子還挺‘黏人’。
刑決跟在魏五五旁邊,一直與他保持同樣的距離。
酒樓的眾人正聊著,忽然傳來一陣呼叫聲。
“爹爹,你快來看,居然有人敢在學城行凶。”唐恆年紀尚小,吃點東西就飽了,隨後聽到聲音,扒在八樓的闌乾指著下面說道。
房間的三人都是高手,隔著老遠就聽到了,不過是懶得搭理罷了。
此刻聽到唐恆喊聲,四個小女孩頓時坐不住了,齊齊起身站在闌乾邊。
桌子上瞬間就剩二男一女。
“這倒是新鮮事,正好也吃飽了,我們也去看看吧。”唐鎮一臉苦笑,對著寧空、溫輕影道。
“也好,我倒想看看什麽人如此大膽,敢在學城行凶。”寧空隨聲附和,隨後二人看向溫輕影。
“好。”一個字,簡潔明了,乾淨利落。
三人起身,慢條斯理朝著朝著屏風外的闌乾走去。
“嗨,小乞丐,跑快點。”寧如意看的興奮,學這人群的叫聲朝著下面喊了一聲,下面聽不聽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跑快點,小乞丐。”唐炎也是個活潑的女孩,聽到寧如意跟著一起喊,頓時也忍不住跟著喊了起來。
“咳”“咳”
兩聲中年人的輕咳從背後傳來,兩個少女漏出尷尬的笑容。
少女的聲音空靈悅耳,下面的魏五五沒聽到,其他人卻聽到了。
不是人向著上面望去,看見闌乾上的四名少女,頓時興趣更大了。
有美人跟沒有美人在旁邊,男人的狀態是不一樣。
即便那美人跟自己沒有關系。
不少男人輕咳嗓子,準備來一聲大的。
張嘴的那一刻向著樓上瞟去,正準備‘大顯神威’的時刻,溫輕影走了出來。
開弓沒有回頭箭,若箭回頭,必傷及自身。
溫輕影出來的那一刻,不少男人的神威從哪來的,又硬生生收回道哪去。
頓時,一陣猛烈的咳嗽聲響起。
幾個少女還不明白這些人怎麽突然不喊了,回頭看到溫輕影,頓時明白了。
溫輕影是西陵學府除了那位仙人外,修為最高的人,即便是其他先生也不是她的對手。
有號稱‘千年一出’的天才之名。
樓下的追逐還在繼續,但呐喊聲已經漸漸停歇了。
樓上樓下的夥計此刻的眼光注視的方向已經變了,所有人的臉有意無意的瞟想那棟酒樓的八樓。
魏五五和刑決也發現情況好像不對勁,二人順著眾人的目光也望向酒樓的八樓出。
在二人抬臉的那一刻,沒有人注意到寧空和唐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一個夥計縱身飛出,攔住了魏五五和刑決。
二人轉身,又一個飛出,再轉身,又飛出來一個。
霎時間,二人周圍已經圍了二十多各夥計。
“兔崽子,我宰了你們。”那胖子的馬車停在不遠處,看見魏五五被圍了起來,大喜著跑來,那肥胖的身體跑起來就像一團肉球,令人作嘔。
胖子對著眾夥計拱手道:“多謝各位幫忙,待我宰了著兩個小畜生,你們人人都有賞錢。”
說著,走上前來。
“學城自有學城的處事方法,豈能由的你擅自動刑。”兩個夥計上前一步,攔住胖子喝道。
胖子不是武修者,他的車夫倒是個百靈下境的,但此刻圍著的這些夥計都是武靈境左右的。就算這些夥計都是普通人,胖子也不敢對他們放肆。
“那好,這小子目無仙人,就算殺了他也是應該的。”胖子憤憤不平,卻也不可能就此甘心,只能給魏五五安個大帽子。
“別反抗,只是帶你們接受應得的處罰,不會要你們的命。”其中一個夥計拱手說道。
“你覺得...”魏五五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刑決打斷。
刑決低聲道:“打不過,還是先跟他們走吧。他們不會亂用刑,可以相信。”
魏五五平靜的臉上突然變成一張咧著嘴的笑臉,道:“好嘞,各位帶我去哪,就帶我去哪,放心,我很老實,絕對不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