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似乎是在睡夢中,眼前的一切十分模糊,看上去卻又十分平靜,只是不知道為何,少年從這副光景中感到了悲傷,像是曾經來到過這裡一樣。
“感受到悲傷嗎?”背後傳來一聲疑問。
那聲音繼續說道:“這是被你們,你們人類拋棄的世界。。正是因為悲傷,所以才會被拋棄。”
......
模模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少年隻記得自從昨晚吃完東西之後,困意又再快速地襲來,接著在朦朦朧朧中就昏睡了過去。。。
少年才發現自己躺在一件房間裡,一間看起來只是有點破舊的房間。
起床之後,少年便走出房間來到門外的走廊。盡管走廊看上去有些破舊,但卻異常的長,在這條長長的走廊裡似乎有種詭異的感覺。
在走廊裡,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少年一直往前走,走廊就一直往前“延伸”,明明可以看得到盡頭,卻像是怎麽走也走不出去一樣。。
不,不對,這只是別的東西。少年一邊閉上眼睛暗示自己這些只不過是錯覺,一邊走過走廊。
不知道為什麽,就算是閉上眼睛,這條走廊仍讓給少年一種莫名的壓力,感覺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在其中。就算是離開了走廊,少年心中的違和感仍然消散不去,看來不止是走廊,或許這棟房子也是異樣的存在。
這房子除了給人的違和感之外,房子構造卻顯得十分簡單,因此少年並沒有浪費許多時間便找到了客廳。
客廳裡的擺設並不複雜,僅僅是牆上擺了一些畫,中間放置了不像是為了迎接客人而準備的餐桌,桌上零零碎碎隻放著一些蠟燭和破爛的紙張。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用來迎接客人了,偌大的桌面上甚至看不到一份所謂的餐具。
客廳內,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正向窗外望去,好像是昨晚的那個男人。
“你比我預想中要來得快。”
少年眼前的男人搖了搖手中的紅酒,微微抿了一小口,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少年。
“如何,你打算在我這裡吃早飯嗎?”
男人的一連套的動作中處處充滿著優雅的感覺,除了眼前那略顯滑稽的,會發光的東西。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認為我必須早點回去,我還有自己的事情沒做完。”
說實話,少年心裡並不想再在這棟詭異的房子裡多待一秒。
“這樣,,需要我送行嗎?”
男人用他那藍色的眼睛打量著少年。
“這樣不太好意思,昨晚蹭了一頓飯了,我還沒報答先生您。”
少年雖然很想直視他,但總感覺如果盯著他看,連他自己都會變得奇怪起來。
“這樣,,那你知道怎麽離開嗎?”
男人用手指推了推眼前那個會反光的東西。
“這麽一說,我還真不知道。”
“你昨晚說你是從山上摔下來的吧,雖然這裡能看到埃爾德山脈,但是你要從草地這裡爬上去的話,基本不可能。”
“那我要從哪裡離開這裡?”
男人微微一笑,從桌上那一堆紙張裡拿出一張貌似是地圖的東西。
“我已經給你標出了,這裡是現在的位置,這裡則是你要去的地方,至於方向,出門直走就行。”男人指著地圖和少年解釋道。
“嗯,謝謝您,先生,還有就是,我可以知道您的姓名嗎?”
“我叫維德。
”男人又推了下眼前的東西。 “這個東西是。。”那反光的東西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讓少年很好奇。
“你是說這個嗎?這個是叫眼鏡的物品。”維德指了指眼前的東西。
“眼鏡。。受教了,先生。那麽就此別過吧,先生。”
少年向維德道過謝之後,便離開了房子。
維德看著走向門外的少年,在心裡暗自藐視他:“哼,這個人只不過個半吊子罷了,放著不管也會自生自滅而已,根本就不用考慮是否要除掉他。”
感覺到身後的視線的少年背脊發涼,便匆匆忙忙地走出房子。
在離開房子一段時間後,少年才發現,不僅僅是那棟房子,這裡周圍的一切都充滿違和感,猶如昨晚體驗過的那種寂靜一般,明明是白天,卻見不到一個人影。
......
黃昏已至,少年仍然沒能離開這片草原,我曾經去到過其他地方的草原,如果是有放牧的話,草地很難會有長到膝蓋位置的草,看來這片應該已經荒廢了許久。。
少年在路上發現過好幾間陳舊的木房,但無一例外的是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很明顯這片草原發生過什麽事情,所以人們才離開了吧。
一個人走在在這寂靜得讓人感到窒息得草原裡始終讓少年有一種“靜止”的錯覺,仿佛感覺自己永遠離不開這裡。
越是向前走,少年就越是感到困乏和體力不支,或許他還要在這裡休息一晚上,看著眼前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幾間木房如此想到。
然而並不是這附近沒有房子,應該說周圍都零零碎碎的有好幾間破舊的木房,但是少年仍然執著著眼前的那間看上去更大的,更嶄新的房子。
或許是偶然,也或許是必然,對來少年說,那是在此處獨特的又怪異的存在。
如果說人是一種有意識或者無意識趨向於“特別”的生物,那少年執著於那間比別的木房還要大上幾倍的房子也是出於本能吧。
直到少年打開房門的那瞬間,違和感再次遍布全身。
時間重複著,不停重複著。時間一直在延申,卻又一直回到“起點”,引起“靜止”的錯覺,正是“重複”本身。
怪異、恐懼瞬間從房子裡撲向我少年眼前的正是那位少女--黛爾。那位少女充斥著整個房子。
一瞬間,少年無法理解這裡的景象。究竟是如同少黛爾般的人偶,還是人偶般的黛爾,他的思緒很混亂。
眼前的少女們一直重複著著一個動作,在三角柱構造的房子裡,順著三角形的形狀循環地走著。
成三角形的房間裡,每一個角落裡都有一個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東西似乎有著什麽特殊的作用, 少女走進去再走出來,然後緊接著另一位少女走進去走出來,如此循環重複著。
或許不應該說那是少女,因為那毫無表情的臉蛋和那絲毫不差的動作和步伐,就如同人偶一般不存在任何情感。
這房子為何存在,還有如同少女般的人偶重複這一樣的動作,少年想不明白這些東西意義何在,卻只能感受到:這裡就是“重複”的本身。
在少年眼前不禁地浮現那個叫維德的男人和那位少女戴爾的樣子,他們身上的違和感和這裡十分相似,卻又有決定性的差別。
“如果這裡是充斥著重複的空間,那麽我不應該會走到這間房子裡,,不,不對,我甚至一開始就不該存在於此。”
毫無疑問,這裡的重復出現了誤差,時間不再回到起點。
原本打算觀察一下這間房子的少女,但他發現這間房子裡除了看不明白的三個奇怪的東西,就只有一群“少女”外貌的人偶在此處和邊上幾個躺在地上的破碎掉的人偶。
除了不難發現這些人偶是用著各種常見的材料製作而成的零件拚湊出來以外,實在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非要說的話,這麽大的一間房子裡居然沒有放可以吃的食物。。
眼看身上的食物快被吃完了,少年便決定再次回到那棟房子,去詢問維德關於這裡的一切。
不知為何,少年能感覺到這裡的一切都和那個叫維德的男人有所關聯。當然,最主要還是順便帶點能吃的東西走,因為少年感覺自己實在是太餓了。。